凡煙小說

第115章 楚楚被抓進局子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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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暗黑。《

萬惠酒店。

楚心之和蔣言玉一人拉著陶媛一只胳膊,把她往包廂外面拖。

陶媛哭得很傷心,邊哭邊鬧。

楚心之頭疼不已。

好不容易將陶媛拖進了電梯,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蔣言玉嘆了口氣,娓娓道來,“今天同學聚會,陶媛遇到了她的前男友……”

“湯圓還有前男友?”楚心之驚訝,直接打斷了蔣言玉的話,“我怎麽從來都不知道?”

蔣言玉說,“高三的時候談的,還不到兩個月就分手了,湯圓嫌丟人,自然沒在你面前提起過,我和湯圓高三在一個班,她的事我最清楚。”

“為什麽會分手?”

“這年頭,分手還會有什麽原因?移情別戀了唄。”蔣言玉聳聳肩。

“按照陶媛的性格,都分手了這麽久不會再難受才對啊。”楚心之說,陶媛的性格她清楚,沒心沒肺,美食比什麽都大,“那她為什麽會哭成這樣?”

蔣言玉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因為,前男友找她覆合。”蔣言玉不屑的說著,“要我說,那個男人也是個神經病,當初都甩了湯圓,現在又來找湯圓,說的天花亂墜,要死要活,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犯,湯圓覺得那男人就是在耍她,然後就一個勁兒的喝酒,就喝成現在這樣。”

“湯圓還對那男生有感情?”

“應該還有吧,要不然也不會這麽傷心。”

蔣言玉嘆氣,“感情的事,最傷人了……”

楚心之看著她。

“顏如玉,你也有喜歡的人?”楚心之問,“別告訴我你也談過戀愛。”

“沒有。”蔣言玉笑笑,“這種事情,還需要親自驗證嗎,自古以來的道理好不好,什麽事跟感情牽扯上,總不會太容易理清。”

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自己一輩子不談愛戀。

電梯下到一樓大廳。

兩人把陶媛從電梯裏架出來。

陶媛又發酒瘋了。

“不要!不要動我!再動我咬你啊,汪汪汪……”陶媛轉頭就咬住了楚心之的頭發,然後,整個酒店大廳充斥著狗叫的聲音,“汪汪汪……”

楚心之頭都大了,“你再鬧,我就把你扔在這兒了啊。”

“湯圓,咱先回去行不行?”蔣言玉也頭疼不已。

酒,真不是個好東西!

陶媛卻像脫了韁的野馬,使勁兒扭著身子,楚心之和蔣言玉兩個人都拉不動她。

蔣言玉也是氣急了,啪啪在她屁股上拍了兩巴掌,“陶媛,你給站起來。”

楚心之捂臉。

大庭廣眾之下,打屁股神馬的太丟人了。

她左右看了一眼,不少服務人員看了過來,還有來來往往的人,包括打掃衛生的阿姨都盯著她們。

“你打我,你不愛我了,王八蛋!嗚嗚嗚……”陶媛哭得更兇了,趴在大理石地上不起來,整個人像是黏在了地板上,大聲唱著,“出賣我的愛,逼著我離開,最後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你出賣我的愛,背了良心債……”

我的天啊。

蔣言玉撫額,她真想將這個女人扔在這兒不管了。

太特麽丟人了。

人來人往的都看了過來。指指點點,還有的直接拿手機拍視頻……

蔣言玉掐著腰,看著楚心之,“現在怎麽辦?”

“我把湯圓的兩只手捉住,你扛著她,出門攔一輛出租車就行了。”楚心之提議。只能這麽辦了,顏如玉的力氣大,扛起陶媛應該不費力。

楚心之蹲在地上,把陶媛的兩只手並攏,緊緊抓住。

蔣言玉彎腰,一把將她從地上扯起來扛在背上。

麻痹!

手捉住了,陶媛的兩條腿又開始踢彈。

“來人啊,救命了啊,綁架啦,殺人啦……”陶媛不停地鬼叫,儼然把楚心之和蔣言玉當成了人販子。

“……”

楚心之心累無比,她真怕酒店有人報警,到時候有理說不清。

有時候,怕什麽來什麽。

“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啊……”陶媛邊鬧邊唱,嗓子都喊啞了,“對你愛愛愛不完,我可以……嘔!”

“麻痹,湯圓,你吐我身上了!”蔣言玉尖叫一聲,把陶媛扔在地上。

楚心之楞了好幾秒,沒反應過來,然後就看到,一堆不明物體參雜著碎屑物從蔣言玉的背上流淌下來……那畫面,簡直不敢看。

“啊啊啊啊!我要瘋了!”蔣言玉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動,“湯圓吐到我背上了!”

“我看到了。”楚心之一字一句的說著。

蔣言玉:“……”她現在想打死陶媛這個女人!

“現在怎麽辦?”楚心之看著地上的陶媛,“她還在鬧,根本擡不走。”

楚心之出了一身汗,帽子都被她摘下來了。她突然想到,她喝醉了是不是也這個樣子?每次喝醉酒後,她都斷片了,醒來什麽都不記得。

這樣一想,楚心之就忍不住打哆嗦。

蔣言玉脫下外套,直接扔進了大廳的垃圾桶。

裏面穿著黑色的衛衣,在冰冷的大廳裏凍得直哆嗦。

結果——

陶媛還仰躺在地上,不停地唱,“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麽愛你都不嫌多,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蔣言玉皺了皺眉頭,簡直不耐煩了。

楚心之也站在原地,完全沒轍。

幾個民警沖到了萬惠酒店大廳中央,“我們剛剛接到報案,萬惠酒店一樓大廳涉嫌一起綁架案件,兩名女子強行拖拽一名女子,請跟我們走一趟。”

民警對著楚心之和蔣言玉出示了證件。

蔣言玉說,“警察叔叔,什麽綁架案件,地上這個是我們同學,她喝醉了…。”

“有什麽事到警局再說!”其中一名警察板著臉,十分嚴肅。

楚心之:“……”

蔣言玉對著陶媛的屁股踹了一腳,“等你酒醒了,老娘就跟你絕交!”

“當眾毆打民眾,是犯法行為,這位女士,我勸你停止現在的行為!”民警說。

蔣言玉:“……”

一個小時後。

三人都被帶到了警局。

無論蔣言玉和楚心之怎麽解釋,幾個民警都不聽。

有理說不清!

只能等陶媛酒醒了才能證明她們的清白。

蔣言玉和楚心之依偎在警局走廊的長條椅上,旁邊還站著兩名警察看守,生怕她們逃跑。

陶媛在另一張長椅上躺著呼呼大睡。

“顏如玉,你冷不冷啊。”楚心之握著蔣言玉的手,“你的手怎麽這麽涼,外套又扔了,在這兒坐一夜肯定會凍感冒。”

楚心之脫下自己的厚外套,蔣言玉阻止她,“之之,我的身體底子好,沒事,你穿著吧,你看你渾身也沒有幾兩肉,肯定不耐凍。”

“耐不耐凍,跟我身上有幾兩肉有什麽關系。”楚心之哭笑不得,“這樣,我們一起披著,這樣兩個人都暖和了。”

蔣言玉抱著楚心之的胳膊,兩個人抱在一起。

兩位民警看著這兩個小姑娘也不像壞人,可眼下,又不能私自放人。

“看你們的年齡,在上大學?”其中一人問道。

“是啊,在h大上大學。”蔣言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今晚我們同學聚會,我朋友喝醉了,撒酒瘋,我把她扛回家而已,就被說成綁架。”

“現在進了局子,說不定就會留下案底,將來找工作有影響可怎麽辦,像我這種國家未來的棟梁之才被這麽冤枉,簡直天理不容。”蔣言玉說。

民警抽了抽嘴角。

h大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學府,能考上h大的可不就是國家的棟梁之才?

“你們放心,因為沒證據,目前只做了記錄,沒留案底。”民警說,“你們身上又沒有能夠證明身份的身份證或者學生證之類的,我們真沒辦法放人,還請諒解。”

諒解?!

大冷天裏,把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弄進局子裏,還要讓她們諒解?

做不到!

“這位大叔,你見過參加同學聚會還帶著一堆證件嗎?帶著肚子去吃就好啦。”蔣言玉繼續陰陽怪氣。

楚心之扯了扯她,“算了,警察同志也是秉公辦事,現在不是有好多綁架案都假裝熟人,然後大庭廣眾之下將人帶走了,周圍的人也沒報警嗎?保險起見而已。”

民警感動地快哭了。

終於有人體諒他們的工作了。

確實有很多類似的案件,綁匪都是假裝受害人的朋友,將人強行帶走,周圍的人以為其與家人鬧別扭,看熱鬧一樣看完就散了,也沒人報警。

“這樣吧,你們給家裏人打個電話,讓他們來接一下,我放你們回去。”民警說。

“早說啊。”害的他們凍成這個熊樣,蔣言玉掏出手機,“不對啊,我家裏沒人,我爸媽昨天回鄉下老家了。”

“之之,靠你了。”蔣言玉說。

“我不打。”楚心之淡淡的說。

讓她打電話給爸,想想也知道後果。

蔣言玉轉念一想,也理解。估計打電話叫楚叔叔過來,被之之那惡毒後媽知道了,又得大做文章,不得安寧。

確實不能找楚錦書。

“找盛少啊,趕緊的!”蔣言玉猛地一拍腦袋,突然想起。

“不找他!”楚心之說,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蔣言玉一下就察覺到了。

“之之,你跟盛少吵架了?”蔣言玉覺得不太可能。盛少對之之有多在乎,她看在眼裏,應該不會吵架才對。

“嗯。”楚心之輕嗯了一聲,他們這樣,算吵架嗎?算冷戰吧。

“為什麽啊?”蔣言玉拔高音量,“你紅杏出墻了?”

楚心之翻了個白眼,怎麽她跟盛北弦吵架,蔣言玉會認為問題在她身上?!

“不說話?被我猜中了?”蔣言玉問。

“猜中你個頭。”楚心之拍了她一下,緩緩說著,“他要跟我領證結婚,我答應了,但是不想這麽快,然後他就生氣了,不理我。”

蔣言玉嘴角狠抽了一下,不知說什麽好。

領證結婚?!

原諒她腦子一時反應不過來。

盛少也太著急了些,之之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不過,以那個男人雷厲風行的手段,之之應該反抗不了。

“既然你答應了,就不是因為不夠愛他,是有別的原因?”蔣言玉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一直覺得,之之這次從國外回來,藏了太多的心事。她不願意說,那就說明那些秘密不能說。

楚心之眼睛眨了眨,眼眶微紅。

顏如玉就是這樣,明明行為粗獷地跟個爺們兒似的,可她的心思真的很敏感,敏感到可怕的地步。

有時候,她就在想,將來誰娶了顏如玉,肯定是上輩子做盡了好事。

因為,顏如玉總是能輕易地看懂別人的內心。

顏如玉知道,她不是不愛盛北弦…。她只是有一些不能說的原因。

接下來。

蔣言玉沒問,楚心之也沒繼續往下說。

過了許久,楚心之才拿出手機,“你要幹嘛?”蔣言玉看著她,問道。

“給我二哥打電話,你不覺得這種時候,他應該過來英雄救美嗎?”

“你不說我倒將他給忘了。”蔣言玉笑,“不過他來了也沒用吧,又沒有辦法證明……”

楚心之已經打通了項淩熠的電話。

“楚楚妹妹,這麽晚了,想我啦?”

“我被抓進局子裏了。”

“……”一秒兩秒三秒,“啊?!楚楚妹妹,怎麽回事?”項淩熠一下子來了精神,半分睡意也沒有了,立刻起身穿衣服,邊說道,“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會被抓進局子?!”

楚心之皺了皺眉,“一言難盡,這邊沒有身份證明不能放人,你到宿管阿姨那兒去一趟,當初入住的時候附帶了一份學籍檔案,裏面有我的身份證明,把檔案拷貝一份帶過來,還有蔣言玉的。”

說完,掛了電話。

蔣言玉:“之之,你好聰明啊。”這都能想到。

深夜,淩晨一點。

項淩熠開著跑車,風風火火的趕來了。

一看就是匆忙出門,一向註重形象的項淩熠,竟然穿著拖鞋就出來了。

楚心之心中一暖。

“楚楚妹妹,你有沒有事?”聲音很焦急。

項淩熠一把將楚心之從椅子上拉起來,左右查看,確定她身上沒有傷,才松了一口氣。然後惡狠狠地朝著兩位民警吼道,“你們有沒有搞錯啊,我妹做什麽犯法的事情了,你們把她帶到局子來,大冷天的,會死人的知不知道,啊?!我妹從小體質就虛,她要是出了什麽問題,你就告你們……”

楚心之拉著項淩熠,阻止他用腳去踹人的沖動,“二哥,趕緊去辦手續吧,我快凍死了。”

項淩熠看著她。

伸手把外面的大衣脫下來,披在楚心之的身上,轉身去了裏面辦手續。

兩位民警十分無辜。

“顏如玉,你先把我的衣服穿著吧,別凍感冒了。”楚心之將長椅上的衣服拿起來,給蔣言玉,“體質好也要註意保暖。”

“那,好吧。”蔣言玉把衣服穿在身上。

楚心之的衣服,她穿起來有點小,只能敞開著。

項淩熠很快做完記錄,拉著楚心之往外走。

“等等。”楚心之頓了一下,指著另一個長椅,“湯圓還在這兒。”

蔣言玉瞪了一眼,“我真想把這個女人扔在這兒。”

從來沒這麽狼狽過!

楚心之哭笑不得。

項淩熠一手提著陶媛的領子,拎小雞似的,把她拎出了警察局。

幾個人坐上了車。

楚心之看著項淩熠的側顏,“二哥,我什麽時候體質虛過?”

“我這不是故意說的慘一點,博同情嗎?”項淩熠翻了白眼,“這你都不懂!”

好吧。

她是沒懂。

“現在回學校,你們也進不了宿舍,先在酒店住一晚吧。”項淩熠提議道。

“只能這樣了。”

……

翌日一早。

影視城。

誰都看得出來,顧傾傾在針對林思雅。

臨場休息時,林思雅端著紙杯喝咖啡,“很不小心”地將咖啡灑到了顧傾傾的身上。

顧傾傾當然不會忍著。

在林思雅正拍戲的時候,端了一杯熱水,從她頭上澆下來。

然後,整個片場混亂了。

“俞導演,這戲我沒辦法在拍下去了,我不過是不小心將咖啡灑了而已,顧傾傾卻故意將水倒在我身上。”林思雅哭得很傷心。

俞明啟導演也很頭疼。

小明星之間爭爭鬥鬥很正常,可放到臺面上來,實在……太難堪了。

慕容涼站著,薄唇微抿,淡然地看著她們。

“林思雅,你敢不敢再婊一點,明明就是你先挑釁我!”顧傾傾瞪著林思雅。

旁邊的卡琳拉著顧傾傾的手臂,“小祖宗,少說兩句行不行?”

“憑什麽,我又沒有錯!”跟林思雅比起來,顧傾傾太強勢了,“她二話沒說把咖啡往我身上潑,她還有理了?!”

林思雅抿著唇,眼眶紅紅的,聚滿了淚水,臉上也掛著淚水。

顧傾傾就是看不慣這女人一臉弱雞樣。

“林思雅,敢做不敢承認,你還要不要臉,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還說我欺負你,你現在擺出這副可憐的樣子給誰看啊。”顧傾傾指著林思雅,口氣很沖,她從小到大,最受不了被人冤枉。

這女人,算是跟她扛上了!

林思雅緊抿著唇瓣,還是一句話不說。

就是這沈默的樣子,讓整個劇組都以為是顧傾傾欺負了林思雅。

前段時間不是爆出了顧傾傾跟顧氏企業的總經理泡吧麽,正好顧傾傾也姓顧,說不定就仗著人家的勢力,才進了劇組。

大家都在這麽想。

林思雅的目的達到了,她就是要讓顧傾傾成為眾矢之的。

“導演,我想,這樣下去,我真的沒有心情拍下去了。”林思雅很委屈的低著頭,清清純純,像一只被人蹂躪的小白花。

顧傾傾真想沖上去撕爛她的嘴臉。

卡琳知道自家藝人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只能拉著她的手,小聲說,“小祖宗,跟她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片兒成不成?”

“不行!”想也沒想就回絕了。

俞明啟導演臉色黑沈。

“顧傾傾,我原本以為你很有潛力,我也承認,傾嵐公主這個角色你詮釋的很成功,但是,劇組是一個大家庭,不是你耍大小姐脾氣的地方,你要認清!這裏不需要沒腦子的人!”

俞明啟出了名的毒舌,說話從來不留情面。

娛樂圈中的明星,被他罵過的人沒有八十也有一百。

卡琳陪笑,“導演,傾傾知道錯了,我回去會好好說她。”

“琳姐!”顧傾傾無比氣憤。

“好了,跟我出來。”卡琳拉著顧傾傾的手,將她拖了出來。

十二月初,天氣很冷。

猛地被拉出來,涼風灌進了顧傾傾的脖子裏,她忍不住縮了縮。

“到底怎麽回事?”卡琳看著顧傾傾,她不信她會無理取鬧。

顧傾傾深呼吸,麻痹,她覺得會被那個女人氣死,“之前在化妝間,她故意潑我咖啡!”

“所以呢,你就潑她?”

“琳姐,你覺得我做的不對嗎?!”

“顧傾傾,你太沖動了,太沖動的人不適合待在娛樂圈。”卡琳很冷靜的說,“就算林思雅是故意捉弄你,你有一百種方法讓她吃不了兜著走,但你卻選擇了最愚蠢的方式。”卡琳停頓了一下,“現在,整個劇組的人都以為你故意為難林思雅,因為,他們只願意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事實’。”

顧輕輕看著她,沒說話。

她承認自己沖動了。

“現在怎麽辦?”

“去跟她道歉,大家都相安無事。”

顧傾傾:“……”

麻痹。

長這麽大就沒這麽憋屈過!

小時候,誰敢欺負她?還不被二哥和三哥給打殘了。

現在,她既然決定靠自己的實力在這個圈子裏待下去,就該靠自己的實力站穩腳跟。

顧輕輕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

轉身,林思雅正好從導演的帳篷裏出來。

“林思雅。”顧輕輕喊她,“剛剛是我太沖動了,對不起。”一字一句,很隱忍。

慕容涼看在眼裏。

林思雅抿了抿唇,綻放了一個十分大度的笑容,“之前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該不小心灑了咖啡,既然你已經道歉了,我原諒你。”

顧傾傾扯了扯嘴角,“謝謝。”聲音冷淡。

俞明啟出來,看到這樣的場面,緩和了一下臉色。

“好了,趕緊換衣服,補妝,別影響了拍攝。”

林思雅乖巧的笑,“好的,導演。”

顧傾傾轉身,離開。

“各部門準備,第兩百二十三幕,a!”

這一幕,是雲笙嫁入王府後的第一天。

王府,書房。

林思雅拖著長長的紗裙,美得不可思議,纖纖玉指端著一杯茶,一杯清茶,裊裊熱氣從杯中升騰而起。

她看著慕容涼,眼中滿滿流露出癡纏,仿若面前的男子就是她的全世界。

“夫君。”她柔柔地喊著,將一杯茶遞到他面前,“喝茶。”

慕容涼坐在桌案上批閱奏折,一襲紫色滾銀邊錦袍,一條四指寬的腰帶系在腰間,中間一枚龍行玉佩。三千墨發用白玉冠束起,面若謫仙,不可褻瀆。

半響,慕容涼微微側眸。

白皙的手從繡袍中露出,端著林思雅遞過來的茶。

只是——

“啊!”林思雅驚叫一聲,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杯子歪在她身上,綠悠悠的茶水從上淋到下,一片狼藉。

然後,就聽到杯子摔碎的聲音。

“卡!”俞明啟站起來吼道,“林思雅,怎麽回事?”

“我……”林思雅抿唇,委屈得不行,看著慕容涼,希望他能說點什麽,可慕容涼淡漠地坐在那裏,沒有開口的意思,她只能小聲解釋,“對不起,導演,我剛剛沒拿住。”

俞明啟火氣上來了,“你肌無力嗎,連個杯子都端不住,你別告訴我,端茶倒水這種戲還需要找替身!”

“噗!”顧傾傾在一旁觀戲,很沒良心的笑了出來。

肌無力?俞明啟導演說的話也太直白了。

她看著面無表情的慕容涼,這一刻,她怎麽覺得這個男人這麽帥呢。簡直了!

林思雅整張臉都扭曲了。

一群人立刻上前,清理現場的碎片和茶水。

林思雅走到導演面前,“導演,我這衣服…。只能換一套再拍了。”胸前的衣服一片濕潤,露出傲人的曲線,辣眼睛。

“林思雅,你傻了嗎,上一幕鏡頭裏你穿著這套衣服,下一幕你說換一套?你是想讓電視劇播出來後讓廣大網友找穿幫鏡頭嗎?!”俞明啟扔了喇叭和劇本,沒心情交談了。

“那,那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俞明啟看著她,“除了停止拍攝,把衣服送去清洗,還能怎麽辦?”

慕容涼起身,拂了拂衣袖上的褶皺,一舉一動還真如古代的貴公子。

“導演,既然不能拍攝,我就先走了。”

“先去休息吧。”俞明啟擺了一下手,“讓其他人的戲先拍。”

“嗯。”

顧傾傾穿著大衣,走到慕容涼旁邊,“慕容涼,你剛剛太帥了!”她由衷稱讚。

慕容涼眉心一挑,“我以前不帥?”

顧傾傾:“……”

……

楚心之發燒了。

就跟蔣言玉說的,身上沒有幾兩肉的人,果然抵抗力就是差。

項淩熠和蔣言玉將楚心之送進了醫院。

睡了一夜,陶媛醒酒了。

回憶起昨晚那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畫面,覺得自己無顏面對江東父老。

還害得楚楚生病住院,她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現在都不敢見蔣言玉。

康誠醫院。

楚心之還在昏睡中,高燒39度,打了點滴。

病房中,項淩熠和蔣言玉坐在裏面。

“我給盛北弦打一個電話吧。”項淩熠拿出手機,才想起自己沒他的號碼,“你有盛北弦的電話嗎?”

蔣言玉搖頭,“還是別打了。”

“為什麽?”

“盛少好像跟之之吵架了。”

“啊?”項淩熠驚叫了一聲,“盛北弦做什麽跟我楚楚妹妹吵架,昨晚我妹都進了局子他也不出現,現在都住院了他還沒出現,盛北弦是想死啊?!”

蔣言玉撫額。

“我去找他算賬!”

蔣言玉:“……”其實她並不確定盛少是不是真的跟之之吵架了。

項淩熠這麽氣勢洶洶地沖出去,真的好麽?

鼎盛國際。

項淩熠一個漂移,將跑車停在鼎盛大樓門口。

“不好意思,先生,這裏不許停車。”門口的保安立刻走到跑車旁,低頭跟項淩熠說話。

項淩熠開門,下車,將車門關上,猛地一下。

一張臉兇神惡煞,“你再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我把車開進你們鼎盛的大廳!”

保安:“……”

項淩熠沖進了一樓大廳。

又被保安攔了下來。

“別攔著勞資,勞資要見盛北弦!盛北弦,你個王八蛋,你別躲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裏面,麻痹,敢欺負我楚楚妹妹,勞資要跟你決鬥!”

保安:“……”

這位先生,總裁在二十八樓,你在一樓喊破了嗓子他也不可能聽見。

幾個保安過來,將項淩熠按住。

“放開勞資,聽到沒有,放開勞資!”項淩熠吼道。

“這位先生,你要再敢胡鬧,我們就報警了。”保安威脅道。

這年頭,神經病真多!

竟然還跑到鼎盛大樓鬧騰,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項淩熠甩開了保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衣,平覆了一下心情才開口,“我要見盛北弦。”

“對不起,沒有預約你不能見總裁。”

“草!”

項淩熠簡直要發瘋了。

盛北弦還以為自己國家總統了?見一面比登天還難。

項淩熠拿著電話,打給蔣言玉。

“項淩熠,你去找盛北弦了嗎?”蔣言玉問。

“楚楚妹妹醒來了嗎?”

蔣言玉看了一眼病床上,“還沒。”

“你打開楚楚妹妹的手機,在通訊錄的找出盛北弦的電話號碼。”

蔣言玉遲疑了一下,“亂動別人的手機不好吧。”

“我是她哥,看她手機怎麽啦。”項淩熠說得理直氣壯。

蔣言玉從楚心之的外套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那個,項淩熠,之之的手機有密碼。”

“你傻啊,直接用楚楚妹妹的指紋解啊!笨!”

“……”

蔣言玉從被子裏拿出楚心之的手,將她的右手食指按在解鎖鍵上。

在通訊錄裏找到了盛北弦的手機號碼,然後用自己的手機發給了項淩熠。

手機叮的一聲響了。

項淩熠立刻打給盛北弦。

二十八樓。

總裁辦公室。

不管是祁兵,還是程逸然,都感覺到整個二十八層彌漫著一種嗜殺之氣。

陰森森,冷冰冰。

不用猜,也知道這股陰沈的氣息從誰身上散發出來。

程逸然抱著一堆簽過名的文件從總裁辦裏走出來。

“祁兵,總裁怎麽了?”程逸然說著,打了一個哆嗦,“剛剛進去的時候,那眼神,那氣息,都快凍死我了,我還以為總裁辦的空調壞了。”

祁兵聳了聳肩。

誰知道?

他早上進去的時候,也被嚇得夠嗆。

能把總裁惹成這個樣子,也是厲害。

盛北弦坐在辦公桌後,肅然的臉冷著,斜飛入鬢的長眉微蹙,冷峭的唇抿成一條直線,活像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人。

手機鈴聲響了。

知道他私人手機號碼的人少之又少。

盛北弦皺了皺眉,接通。

“餵。”聲音冷漠。

“盛北弦你個王八蛋!勞資瞎了眼才覺得你配得上我楚楚妹妹!你就是一負心漢,你就是渣男,你就是……”

“麻蛋,敢掛勞資電話。”項淩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顯示“通話結束”的字樣。

項淩熠低頭,編輯信息。

“盛北弦,你再不出來,就等著給楚楚妹妹收屍吧!”邊發送邊小聲說,楚楚妹妹,我可沒詛咒你啊,主要見你男人一面太難了。

盛北弦的手機又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

屏幕上彈出了一條信息:盛北弦,你再不出來,就等著給楚楚妹妹收屍吧!

收屍?!

盛北弦猛地拿起手機,打給項淩熠。

項淩熠低頭看著手機。

哼!這麽快就打來了?

勞資就不接!

盛北弦見沒人接聽,臉色瞬間黑沈。

起身,拿了沙發上的西裝,出了總裁辦公室。

祁兵立刻上前,“總裁,十點十分,是與mr。戴視頻會議的時間。”

“推了!”

“推……推了?”祁兵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boss,你到底知不知道約上mr。戴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啊。

祁兵欲哭無淚。

攤上這麽個人性不講理的boss,他也很苦惱好不好。

“總裁,錯過了這次機會,再想約上mr。戴就難了。”祁兵勸道。

“我說的話你沒聽見?”聲音剎然冷了幾分,凍死人不償命。

祁兵立刻跟小雞啄米似的不停點頭,“好的,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推了。”

價值幾千萬的項目就這麽沒了,沒了,了…。

盛北弦乘坐電梯,下到一樓大廳。

電梯門打開,盛北弦走了出來。

一眼就看到正在與保安糾纏的項淩熠。

他走過去,直接提起項淩熠的衣服領子,“你發的短信,什麽意思?”

項淩熠對上盛北弦,有一瞬間的楞神。

只因,面前這個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黑色的瞳仁,死一般的沈寂,裏面像是卷著漩渦,能吞噬世間的一切。

“字面上的意思!”項淩熠仰著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我再問一遍,什麽意思?!”聲音冷漠著,不近人情。

項淩熠一下子就火了,冷著聲音,“盛北弦,我不管你跟楚楚妹妹之間有什麽矛盾,但,錯一定不在她。”

“我的話!不說第三遍!”

“盛北弦,你擺著傲嬌的姿態給誰看啊,我告訴你,我妹青春正盛,多得是美男子追她,你以為你……”

盛北弦一手掐著項淩熠的脖子,“她在哪兒?!”

項淩熠冷靜了一下,“她昨晚在警察局裏挨了凍,今早發燒了,39度,現在在醫院輸液。”

盛北弦手指緊了一下。

心裏有什麽破碎了,疼痛難忍。

那種刺痛感,從心臟開始蔓延,傳遍四肢百骸。

“康誠醫院,405病房。”項淩熠抿唇,一字一句地說。

盛北弦與他擦肩而過,走出了鼎盛大樓。

仔細看就會發現,盛北弦步伐慌亂。

項淩熠深呼吸了一口氣。

盛北弦,如果讓你知道楚楚過去經歷了什麽,你是不是會,更疼惜她。

黑色攬勝瘋了似的,在路上飛奔,不知闖了多少紅燈。

二十分鐘後。

停在康誠醫院的門口。

405病房。

盛北弦趕到的時候,楚心之還沒醒,在掛第二瓶水。

蔣言玉在一旁守著,見到盛北弦,驚詫了一瞬。

楚心之臉色很差,沒有血色,嘴唇泛白,額前零碎的發絲垂下來,顯得有些淩亂,她雙眸緊閉,脆弱得仿若陶瓷,一碰就碎了。

輸液的針管紮在腳背上。

盛北弦一步一步走過去,走得極緩慢。

蔣言玉解釋,“已經退燒了,不過還沒醒。”註意到盛北弦的視線在楚心之腳上,她說,“之之手背上的血管太細了,護士紮了兩次沒紮進去,只能紮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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