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氣力挺足,還能再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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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人沖了進來,往盛北弦身上撲。

他當時看也沒看,就推了她一把,順便關門。

就是這一幕。

被有心人拍了下來。

也就是網上流傳著的那張照片。

照片雖未曾有ps的痕跡,但用了借位。

看起來兩人像是親密的靠在一起,實際上,根本沒那回事。

“就這樣?”楚心之聽完後,撇撇嘴。

盛北弦扶著她的肩膀,“寶貝,你相信我,就這樣。”

“可是她碰到你了。”楚心之陳述一個事實。

盛北弦著急解釋,“沒,我推她的時候,手上拿了毛巾。”

楚心之翹起唇角,露出一個極為狡黠的笑,“其實呢,戚寧之後又發了一張照片給我。”

“誰?”

“戚寧。”

盛北弦一頭霧水,“戚寧是誰?”

楚心之:“……”

她心中所有的不高興都消失了。

搞了半天,他連那個女人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

“就是那個和你上娛樂頭條的女人。”楚心之拿出手機,將之前戚寧發過來的照片給他看,“喏,就是這一張照片。”

盛北弦只掃了一眼,臉色瞬間陰沈。

像來自地獄的修羅,渾身彌漫著濃濃的威煞之氣,很可怕。

“這是那個女人發的?”

楚心之點頭,“嗯。”她又笑道,“不過我知道,假的。”

盛北弦有一瞬間的失神,詫異道,“寶貝怎麽知道是假的?”

這麽逼真的合成照片,他看了都險些信以為真。

楚心之踮起腳尖,嬌笑著,湊到他耳邊,“因為,你不喜歡在下面。”

當時她看到照片,只楞了幾秒就回過神了。

盛北弦就是有這一點怪癖。

有好幾次她想翻身做主來著,他都不讓……

照片是合成的沒錯,關鍵是,要想露出盛北弦的臉,他就必須是下面那個。

盛北弦苦笑不得。

“或許,下次寶貝可是試試在上面。”

楚心之:“……”

……

楚心之呆坐在沙發上,翻看手機。

盛北弦已經派了人處理,網上的言論漸漸消失了許多。

仍有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借此炒話題。

所幸心弦粉還是很理智的。

小豆子:“且,什麽市長千金,長得也就這挫樣兒,還敢跟女神搶盛少,辣雞!”

愛女神不解釋:“國民女神,我們挺你,留言已鑒定,鑒定結果:純屬那小婊砸裝逼!”

扣動心弦:“盛少出軌?我呵呵你一臉!”

愛撒潑不愛撒嬌:“就是,盛少要是出軌了,我吞糞自殺。”

女神的新衣:“女神長相甩那個女人幾條街好麽?是個男人都知道怎麽選擇。”

女神的小棉襖:“盛少,我們相信你是清白的,希望跟女神好好的。”[筆芯]

“……”

楚心之抿唇,看向盛北弦,“或許戚寧只是想針對我,為了上次的事。”

盛北弦擡步走到她身旁,坐下,雙腿交疊,優雅如紳士,楚心之倒在他懷裏,頭枕在他腿上,“上次的事,是什麽事?”盛北弦問道。

楚心之本不打算將之前的事情講出來。

可眼下,不得不說了。

“就之前戚寧欺負陶媛,我看不過,找人挖了她的黑料,威脅她道歉,她可能心存報覆。”

戚寧那樣的人,習慣了高高在上,俯視眾人。

怎麽能忍受被人威脅。

她不痛快,也想讓她跟著不痛快。

盛北弦一下一下撫著她柔軟如絲綢的頭發,“別擔心,我都會處理好。”

楚心之縮在他懷裏,像貓咪一樣,微闔著眼眸,一副慵懶的樣子。

“我最近好像挺容易犯困的,中午睡了一覺,現在又想睡了。”楚心之嘟囔道。

“寶貝困了就睡覺。”

“嗯。”

正迷迷糊糊的,老宅打電話來了。

打在楚心之手機上。

盛北弦接起。

“楚楚吶,你別難過,北弦他肯定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現在的媒體就是這樣,喜歡捕風捉影……”

“奶奶,我是北弦。”

“盛北弦,你個混小子,怎麽回事?出入酒店,還與市長千金同游?啊?奶奶告訴你,你爺爺已經氣得快不行了,你掂量著辦!”

盛北弦撫額,“奶奶,這件事是個誤會。”

“……”

盛老太太在電話裏訓斥了十多分鐘,才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

戚家。

戚邵東拿著厚厚一紮娛樂報紙砸在戚寧的臉上。

“寧寧,這是不是你做的?”

戚寧楞在原地。

戚夫人梅麗芳拉著戚邵東的胳膊,“邵東,這關寧寧什麽事?都是媒體報導的,再說了,寧寧能跟盛少扯上關系不是好事嗎?”

戚夫人當然想報紙上說的都是真的。

盛家啊,h市首屈一指的豪門,寧寧若是嫁入了盛家,豈不是天大的好事。

戚邵東面色嚴厲,一雙虎目瞪著戚寧。

“真沒想到,我戚邵東一世英名,全都毀在你手上!”戚邵東也是氣急了,一腳踹過去,踹在戚寧腿上。

戚寧跌倒在地,一聲不吭。

戚夫人大聲尖叫,“邵東,你幹什麽動手打孩子?”

“你倒是問問她做了什麽?”

“怎麽了,不就是上個娛樂新聞嗎?不就是跟盛少扯上點關系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寧寧怎麽說也是市長千金,難道還配不上盛家的嫡孫?”

戚邵東真想一巴掌拍死這個女人。

陰沈著臉,道,“今天,你知道辦公室的人都是怎麽說的嗎?說我戚某人生的好女兒,恬不知恥,人家盛少都出來否認這件事了,她卻發微博大肆宣揚,我的臉真是被丟盡了!”

不僅如此。

“還有,你到底知不知道得罪了盛北弦是什麽下場,別說寧寧在h市待不下去,就我這個市長的位置,都不一定做得穩!”

這下,梅麗芳害怕了。

拉著戚寧的手,“寧寧,你倒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戚寧一口咬定,“我跟盛少昨晚本來就在一起。”

戚邵東一巴掌甩過去。

戚寧的臉被打得朝向一邊,“還在胡說八道。”

梅麗芳心疼得叫起來,“是你們男人管不住褲襠裏的玩意兒,打寧寧幹什麽,我看盛北弦也是個睡完不認帳的男人,明天,我帶著寧寧到老宅評評理去,我非要讓盛北弦給寧寧一個名分!”

戚寧捂著臉,哭泣。

戚邵東大喝,“胡鬧!梅麗芳,我告訴你,你們要將這件事鬧大了,就別進這個門!”

梅麗芳也是個硬性子。

心中認定盛北弦占了戚寧的身子,便一定要討個說法。

……

楚心之跟盛北弦離開鼎盛國際,已是下午五點。

楚淮不知從哪裏冒出來。

穿著校服,背著大大的書包,明顯剛放學。

他長得像楚錦書,濃眉大眼,稚氣的臉上初顯英俊。

在學校應該是個極受歡迎的小夥子。

“姐!”楚淮跑到楚心之面前,然後瞪了一眼盛北弦。

楚心之眼神閃了一下,松開了盛北弦的手。

拉著楚淮走到一邊,“找我有事?”

楚淮臉色微紅,迅速從書包裏掏出一個盒子,塞到楚心之手中,“這是給你買的禮物,還有,網上的事,你也放在心上。”

說完,逃也似的跑開了。

楚心之低眸看著盒子,打開。

一條酒紅色的圍巾。

摸著很舒服。

看了一眼吊牌,五千多!

楚心之不由蹙眉。

楚淮哪兒來這麽多錢?

他一個讀高一的學生,爺爺和爸雖寵他,可到底也不想他沾染上驕奢的習慣,是以,每個月的零花錢並不多。

盛北弦走到她身邊,“你這個弟弟倒是不錯。”

“嗯。”

……

夜晚。

楚心之手機裏多了一份東西。

程昊緊接著發來一條短信:“小公主,不要太感動。”

楚心之笑笑,點開了視頻。

裏面是一段監控錄像,畫質清晰,各種角度都有。

大概只有五分鐘。

正是酒店那晚的監控錄像:

戚寧敲了敲門。

盛北弦打開,穿著一身黑色的浴袍,應該是剛洗完澡,手裏還拿著一條白色的毛巾。

戚寧穿著一條包臀小短裙,撲到盛北弦懷裏。

盛北弦厭惡地皺眉,推了一把,就關門了。

之後,戚寧看著攝像頭,露出得逞的笑,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楚心之冷笑一聲。

戚寧這是想活用“三人成虎”這個成語。

她以為,將照片發出來,讓所有人都認為她跟北弦度過一夜,她就勝利了麽?

太蠢!

浴室裏傳來嘩嘩嘩的水聲。

她要不要把視頻給北弦呢?

可——

他要問起視頻的來歷,她該怎麽說?

撒謊?

她並不擅長。

正想著,盛北弦從浴室出來,擦拭頭發。

楚心之從床上蹦下去,跳到他身上。

嚇得盛北弦趕緊扔了毛巾,抱住她。

“怎麽了?”

楚心之笑著,啄了一口他的唇,“感覺喜歡你又多了那麽一丟丟。”

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長度,表示比上次多了一點。

相比較上次的激動,這次,盛北弦平靜了許多。

他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什麽時候才能上升為愛我多一點。”

“嗯,看你表現。”

“嗯,我好好表現。”

說完,摟著她壓在後面的大床上。

唇在她漂亮的鎖骨上流連。

“盛北弦!你頭發還沒吹幹!”楚心之抱著他的腦袋,雙手都弄濕了。

盛北弦將她的睡衣剝落,含糊不清道,“不吹了,先做。”

楚心之:“……”

他的吻像是帶著魔力,輕輕柔柔,魅惑異常。

每吻一下,她的身子便輕顫著,依附著他。

動情時的盛北弦也特別好看,魔魅的眼眸微瞇著,遮去了攝人的目光,神情迷醉,像是最虔誠的信徒,身下的人兒,便是他一生的信奉。

嬌媚的吟哦聲溢出,楚心之羞得不行,小小的身子泛著動人的粉嫩。

正到動情處,盛北弦戛然而止。

楚心之哼哼唧唧的不滿溢出紅唇。

盛北弦眉眼一深,翻身仰躺,將她抱在身上。

“寶貝來。”

“……”

……

一次過後。

“我不要了。”楚心之累得夠嗆,趴在他懷裏,不停喘息,渾身都在顫抖,紅成一片。

至此一次,她再也不想在上面了。

“那,我來?”

說著,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啊,禽獸!”

“盛北弦!”

“滾開!”

低醇的聲線響起,“嗯,氣力挺足,還能再戰!”

不要臉!

……

再次結束,楚心之已經暈過去了。

……

翌日。

楚心之癱軟在床上。

終於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人間煉獄!

反觀盛北弦,神清氣爽,神采奕奕……眉眼皆帶著滿足,怎麽看怎麽欠揍!

“先起床,奶奶讓我們回老宅。”

“不要去。”楚心之將自己蜷成一個蠶蛹,縮在被子裏。

她現在除了睡覺,不想幹別的。

盛北弦走過去,將她從被子裏挖出來,找了套衣服幫她穿上,“奶奶好些日子沒見著你了,估計是想念你了。”

起床穿了衣服,吃飯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收拾了一下才出門。

祁兵在車旁等候,見兩人出來,笑著打招呼,“總裁好,夫人好。”

“去老宅”

楚心之摸了摸口袋的手機,欲言又止。

昨天被他折騰得昏過去了,就沒來記得告訴他視頻的事。

“那個,北弦。”楚心之咬了下唇。

盛北弦側眸,“怎麽了?”

“嗯……”

“寶貝,有事就說。”跟他還不好意思。

楚心之將手機拿出來,打開視頻給盛北弦看,“我有個朋友是偵探社的,他昨天給了我這個。”

盛北弦大概掃了幾眼。

這個視頻,跟祁兵昨晚發給他的一模一樣。

祁兵找了頂級黑客恢覆了酒店的監控錄像,那麽寶貝的那個朋友又是何人?

竟有這麽大能力?

“你怎麽看起來一點也不驚訝?”楚心之歪著頭看向他。

盛北弦輕輕地扯動唇角,“事實而已,不驚訝。”

他本就跟那個女人沒什麽。

盛家老宅。

兩人剛走到門口,裏面就傳來潑婦罵街一樣的叫聲。

“你們盛家太欺負人了,盛北弦他玷汙了我女兒的清白,在網上隨隨便便說了幾句話就想撇開關系,我告訴你,沒門!”

“呸,什麽狗屁首屈一指的豪門,教養出這樣的孫子,真失敗。盛北弦,更特麽不要臉,拔diao無情,睡了人不負責!”

“這件事,你們要不給個說法,我就天天鬧,我倒要讓大家看看盛家人都是怎麽欺負人的!”

盛北弦站在門口,臉色黑沈得嚇人。

祁兵也忍不住皺眉。

哪兒來的瘋狗,跑到老宅亂咬人。

也太沒素質了!

盛北弦帶著楚心之推門進去。

祁兵也跟著進來了。

他倒想看看是誰這麽剽悍。

客廳中。

畫風有點詭異。

梅麗芳掐著腰大罵,臉紅脖子粗,戚寧也在旁邊。

可——

盛老爺子和盛老太太像沒聽到一般。

兩位老人在小茶幾上下棋。

嗯,下的還是五子棋。

楚心之苦笑不得。

盛雨萱也在家。

看到楚心之時,想起了上次爺爺教訓她的情景,心裏頓時升起恨意。

不過,又有些竊喜。

雖然弦哥哥跟戚寧發生了關系,她很嫉妒,很難受。

可也說明了,弦哥哥他並非楚心之不可。

楚心之現在心裏肯定跟紮了刺一樣。

她越難受,她就越開心。

“爺爺,奶奶。”楚心之喊了一聲。

盛老太太擡頭,樂呵呵地,“楚楚來了,快來快來,坐在奶奶這邊,我又快輸了。”

盛老爺子鼻孔朝天,“哼,下不贏就耍賴,現在還找幫手。”

“死老頭子,你是怕下不贏孫媳婦兒,丟了你的老臉吧,哈哈。”

盛老爺子:“……”

幾人的無視,令梅麗芳難堪極了。

對著盛北弦就開始咆哮,“盛北弦,你來了正好,你說,你打算怎麽負責?”

她將戚寧拉到盛北弦面前,“我清清白白的女兒,叫你占去了,現在要不承認,網上的人都在罵她,你就打算不管了?”

“清清白白,呵呵。”楚心之忍不住笑出了聲。

戚寧臉色青白交加。

她不會是想將上次的事……

楚心之的視線盯在棋盤上,頭也沒擡,“戚寧,你摸摸你的心,你敢說自己清清白白麽?”末了,又說,“要你真承認了,我只能說一句,人賤到一定程度真無敵了。”

戚寧臉色鐵青。

沒說話。

梅麗芳又將炮火對上楚心之,“你是哪來的小雜種,亂叫什麽呢,你憑什麽說我女兒不清白,我女兒是不清白,她的清白叫盛北弦占了!”

聽聽,這說的理直氣壯的,還真會讓人信以為真。

還市長夫人呢,真沒素質。

盛北弦挑眉,說出來的話雲淡風清,又不講理。

他說,“我從頭到尾都覺得,貴夫人和貴夫人的女兒在唱戲。”

眾人:“……”

“盛北弦!你……”梅麗芳又要破口大罵,盛北弦冷冷地打斷她,“祁兵。”

“是的,總裁。”

祁兵拿出pad,點開其中的視頻,高舉到梅麗芳的眼前,“這位瘋子一樣的女士,希望你能睜大眼睛看清楚事情的經過,不要再噴糞了!”

現在視頻擺在眼前,啪啪啪打臉了吧。

“噗呲”楚心之很不厚道地笑了。

第一次發現祁兵還有損人的一面。

不用說,肯定跟他boss學的。

視頻很快放完了。

梅麗芳的臉色一變再變,精彩紛呈。

“現在您可以離開這裏了嗎?畢竟宅子裏住著老人,空氣被汙染了不好。”祁兵補刀。

梅麗芳黑著臉,轉頭看向自家女兒,“寧寧,你說,到底是怎沒回事?”

梅麗芳這會兒知道慌張了。

如果事實真相真如視頻中那樣,那麽……

梅麗芳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見戚寧蒼白著臉,不說話,她就猜到了幾分。

梅麗芳擰了一把戚寧的胳膊,“我問你話呢,你啞巴了?”

戚寧咬唇,看向盛北弦,眼中的迷戀摻不了假。

盛北弦,他真的好無情!

他根本沒有心。

十五歲時,爸爸帶她到盛家拜訪時,盛北弦就坐在客廳裏,身姿端正,清雅無雙,一張側顏便能叫她心跳加速。

爸爸說,“那是盛北弦,盛家的嫡孫。”

盛家的嫡孫,多高貴的身份。

那時,盛北弦擡起清亮的眸子,只淡淡了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他或許不知道,一個眼神,她就失了心。

她一直打聽關於他的事跡,聽得越多,陷得越深。

似乎已經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

本來就是,她是市長千金,貴不可言,他是豪門子弟,身份矜貴,最般配不過。

上次,打聽到盛北弦要去金城會所談生意。

她選了最漂亮的裙子,化了最精致的妝容,只為博得他一個顧盼。

可他毫不留情地側身,讓她摔倒在地,成了他人眼中的笑話。

轉眼,他就抱著一個女人,步態優雅地走出會所。

那個女人,就是楚心之!

占盡了盛北弦所有的溫柔,得了他全部的愛。

她憑什麽?

她恨楚心之,更嫉妒她。

恨不得徹底摧毀她!

可以說,她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楚心之逼的。

楚心之不該將她不堪的過去揭開,曬在太陽底下,那樣,會讓她覺得她已經跟盛北弦不在一條直線上。

被人強暴難道是她想要的嗎?

不是的!

戚寧瘋狂地想著。

盛北弦淡淡的開口,“相信網上會很快發布事情的真想,市長夫人,好自為之。”

林嫂走到客廳。

“老爺子,大少爺,市長來了。”

“讓他進來。”

戚邵東一臉黑沈地走進來。

看了眼蓬頭散發的戚寧,又看了一眼潑婦一般的梅麗芳,心裏一陣惱怒。

他怎麽就娶了這樣的女人,生了這樣的女兒。

盛老爺子扔下棋子,擡頭,滿臉的不耐煩,“戚市長。”

“是。”戚邵東恭敬地低頭。

“老頭子我有話就直說了,作為市長,不僅要能理清官場,更要理清家事,別落了口實,傳出去說市長大人只會做表面功夫!”

“是是是。”戚邵東連連應下,尷尬不已。

轉頭對上梅麗芳,“還不跟我回去,在這裏丟人現眼!”

一家三口灰溜溜地走了。

但戚寧並不甘心。

幾人走後,客廳裏清凈了不少。

盛老太太拉著楚心之的手,安慰道,“昨晚沒睡好覺吧,發生這樣的事是挺糟心的,不過要相信北弦,他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楚心之笑著點頭應下。

轉頭看向盛北弦,他眸子裏正藏著笑意。

是啊,她昨晚是沒睡好覺。

拜某人所賜!

盛老爺子哼了哼,看向楚心之,“平時不是挺橫麽,關鍵時刻硬氣不起來啦?以後發生這種事,就該拿出你正宮娘娘的範兒來,讓那些阿貓阿狗都瞧瞧,我孫子也不是什麽女人都能接近的!”

呦,老爺子還看宮廷劇呢。

還知道正宮娘娘。

盛老爺子語氣重,說出的話卻是為楚心之好。

楚心之笑著回答,“爺爺說的是,以後就照爺爺說的辦。”

盛雨萱臉色不好,又怕人看穿,起身,“我要去店裏看看,新品上市,挺忙的。”

她覺得爺爺口中的阿貓阿狗指的是她。

盛老太太笑瞇瞇地擺手,“去吧去吧。”

盛雨萱穿著拖鞋上樓。

幾分鐘後又下來。

換上了一身粉色的小西裝配包臀裙,臂彎處搭著淺色風衣,海藻一般的卷發披在肩頭,很美。

客廳裏全是歡聲笑語。

老太太拉著楚心之說什麽。

老爺子跟盛北弦下棋,祁兵站在一旁觀看。

沒有一個人註意到她,直到踩著高跟鞋離開,楚心之才擡頭淡淡的看了一眼。

……

戚邵東領著妻女回到家。

剛進門,一巴掌甩在戚寧的臉上。

昨天的痕跡還沒完全消失,今天又添新傷。

戚寧仰著頭,一臉倔強,一字不吭。

戚邵東舉著手,又要打梅麗芳。

梅麗芳害怕,兩手抓住他胳膊,“邵東,我知道錯了,我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這樣的。”說完,她瞪了一眼戚寧,“寧寧,我昨天問你的時候,你怎麽不說清楚?你跟盛少什麽都沒發生,害的媽在盛家人面前丟臉。”

戚邵東面目威嚴,像一只蓄勢待發的老虎,“你以為你只在盛家人面前丟臉嗎?”

“你好好看看!”戚邵東打開電視,調到娛樂頻道。

“觀眾朋友們,您好,昨日傳出鼎盛國際總裁盛少與市長千金出入酒店一事,純屬無中生有,今日我臺接到一份監控錄像,錄像顯示,盛少並未與市長千金共度一夜。網友猜測,市長千金愛慕盛少,疑似炒作……”

後面的言論更是不堪入耳。

梅麗芳終於服軟了,癱坐在沙發上。

戚邵東看向戚寧,“呵,我戚某人生的好女兒!為爬上盛少的床,不惜色誘,色誘不成,反做出誣陷的事情來,還拿走監控錄像銷毀證據。真是好啊,讓我這個市長在外面擡不起頭。”

他指著戚寧,顫抖道,“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有人戳你爸的脊梁骨!啊?”

“我這麽做有錯嗎?我就是喜歡盛北弦,就是要嫁給他!”戚寧滿腔憤怒,“爸你不幫著我也就算了,還跟著外人一起說我。”

她捂著臉,大喊大叫,“爸,你就這麽對我!”

話音一落,氣沖沖地上樓,嘭的一聲把門關了。

戚邵東氣得不行。

“你教的好女兒!”死腦筋,認死理,將來有她吃虧的時候。

梅麗芳:“……”

盛家老宅。

盛北弦陪著老爺子下了兩局後,將祁兵叫上了三樓的書房。

“現在,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盛總,您吩咐。”祁兵站得筆直,一副待命的樣子。

盛北弦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語氣陰狠,“我要你去查戚邵東,事無巨細,最好能查出他那些汙垢之事。”

祁兵心驚,瞳孔微縮,“盛總,是要……”

後面的話,他不敢說出來。

盛總是要將戚邵東拉下市長之位?

他不敢想。

盛北弦勾唇,邪肆一笑,“就是你想的那樣。”

祁兵撓了撓頭,表示不解,“可是,為什麽啊?”

戚邵東向來跟他們鼎盛國際井水不犯河水,有時,與城府有牽扯的時候,還會出手幫著鼎盛。

這回盛總卻要對戚邵東出手,他實在想不通。

“一日之間,讓國內所有的媒體新聞冒著得罪鼎盛的風險也要報導這件事?你以為,戚寧有這能力?”

祁兵神色一凜,“總裁的意思是,戚邵東在推波助瀾?”

“不錯,他想借著他女兒的手,將他戚邵東與我盛家綁在一起。想得倒是挺美!可惜啊……他那個女兒,被自己親爹當槍使都不知道。”

“……”祁兵思索了半天,才說道,“盛總是為少夫人出氣?”

“不然呢?”

祁兵:“……”

都說美人誤國,真不假。

他家盛總還是那個盛總啊,戚邵東,如意算盤打錯了。

擡步下樓。

林嫂已經做好了午飯,端菜上桌。

楚心之幫忙收拾碗筷,轉頭,看到兩人下來,“北弦,去洗手吃飯了。”

盛北弦腳步一頓,差點被身後的祁兵撞下樓梯。

北弦,去洗手吃飯了。

這句話,好像一只無形的手,將他的心臟攥起,一點一點攥緊。

就好像,兩人是生活了很多年的夫妻。

“還楞著幹嘛?”見他不動,楚心之笑著催促。

盛北弦緩步下了最後兩節樓梯。

盛老爺子今日難得一見的高興,讓林嫂將他珍藏多年的紅酒開了。

“祁兵,留下來一起吃?”老爺子招呼道。

祁兵客氣婉拒,“不用了,老爺子,公司還有點事,我得趕回去。”

盛老爺子點了下頭,沒挽留,又對盛北弦道,“人家工作也辛苦,回頭多加點薪水,放放假什麽的。”

祁兵激動地熱淚盈眶,連連鞠躬,“謝老爺子,我先走了。”

盛北弦在背後冷冷道,“謝我爺爺有用麽,給你發薪水的人是我。”

祁兵:“……”

洗了手,盛北弦坐在楚心之左手邊。

盛老爺子自己給自己倒了大半杯紅酒,老太太嚇得趕緊握住酒瓶,“行了行了,長時間沒喝,一下子喝這麽多,回頭該喝醉了。”

楚心之笑起來。

爺爺奶奶感情真好。

以前常聽人說,兩人因為愛情結婚,時間長了,這愛情就變成親情了。

她卻覺得,爺爺奶奶到如今,仍舊是愛情的模樣。

淡淡的溫馨。

盛老爺子舉著酒瓶,“北弦也喝點兒?”

“嗯。”盛北弦將高腳杯遞過去。

盛老爺子倒滿了整整一杯,又問,“楚丫頭要喝嗎?”

楚心之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酒量不好。”

盛北弦湊近,揶揄道,“寶貝哪裏是酒量不好,分明就是沾酒必醉。”

楚心之:“……”

盛老爺子笑呵呵地抿了一口,“這酒度數不大,楚丫頭真不喝?”

“爺爺,我喝不得酒,一滴就醉。”

盛老爺子:“……”

吃完午飯。

盛老太太讓林嫂打電話,催催馮婉什麽時候從娘家回來。

今天盛以輝陪著馮婉去娘家探親了。

林嫂笑著回,“老太太,您急什麽,他們早上才過去,肯定要歇一晚。”

盛老太太:“我不是想著,正好趁著楚楚在這兒,人手夠,好湊一桌麻將嗎?”

林嫂:“……”

楚心之:“……”

其實她想說,她不會打麻將。

盛北弦拿了西裝外套,攬著楚心之,“奶奶,我們現在要走了。”

盛老太太登時不高興了,“怎麽剛來就要走。”

“奶奶,我下午有課,下次再來。”楚心之笑著解釋。

盛老太太這才緩和了臉色,“那好吧。”

出了門。

“你喝酒了,我開車,先送你回鼎盛,然後我打車回學校。”

楚心之繞到駕駛座一邊,剛打開車門。

一道沖力,將她壓在車身上。

“唔……”唇上貼上柔軟的一物,細白的牙齒咬開了她的唇,他的舌霸道闖入,有淡淡的酒香味,令人迷醉。

楚心之覺得自己現在就醉了。

背部貼在冰涼的車身上,耳邊還吹著冷風,全身卻熱得像火。

他吻得極溫柔,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臉上。

有種癢癢的感覺。

滑膩的舌尖舔吻過她口中每一寸空間,她像一只被風浪甩上海灘的小魚兒,貪婪地汲取他口中的氣息。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很久方歇。

楚心之面色潮紅,低頭埋在他的胸前,水眸蒙上了一層霧氣,粉嫩的唇瓣染上了水色,軟軟糯糯的聲音從口中溢出,“盛北弦,你喝醉了?”

盛北弦:“……”

他咬著她的耳垂,惹得她一陣輕顫,“在寶貝吃飯的時候,我就想這麽做了。”

她或許不知道,她簡簡單單一句話,帶給他的震撼力有多大。

這輩子,他認栽!

林嫂裹著衣服從外面進來,笑得神神秘秘,“少爺和少夫人的感情可真好。”

“怎麽了?”盛老太太問道。

林嫂笑了笑,才開口,“剛剛出去扔垃圾,看到少爺和少夫人在車旁親嘴兒呢,難舍難分的。”

盛老太太也跟著笑,“哎呦,怎麽沒喊我出去看?真是的!”

盛老爺子面部抖動了下。

車子停在鼎盛國際。

“我去學校了。”

盛北弦轉身拉著她的手,“視頻昨晚祁兵傳給我時,寶貝睡著了,我忘記了說。”

“你在跟我解釋?”楚心之楞了一下。

他怎麽總能猜到她心裏在想什麽?

是,在祁兵拿出監控錄像的時候,她挺吃驚的。

她手中的錄像是程昊給的,祁兵手中的那一份,應該是北弦派人查出來的。

過程怎樣她不清楚。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拿到這份錄像應該不會很容易。

“北弦,我……”她想解釋。

一根手指點在她的唇上,“不必解釋,寶貝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我不介意。”

楚心之喉嚨一哽。

心緊縮得難受。

沈默了一會兒,開口道,“謝謝。”

盛北弦蹙眉,似是不悅了,改為捏著她的唇,“以後這兩個字不要在我面前說,說一次,懲罰一次。”

楚心之一笑,“好。”

回到學校。

陶媛給她占好了座位,她直接去了系樓教室。

一路上免不了聽到幾句閑言碎語,習以為常。

“楚楚,這裏!”陶媛舉著手招呼。

楚心之順著臺階一步一步走過去,皺眉,“怎麽坐得這麽靠後?”前面還有好多空位幹嘛不坐?

“唉呀,這你就不懂了吧。”陶媛將她拉到座位上,“公修課,又不是考試課,不用聽得那麽認真,到最後交一篇論文上去就ok了。”

楚心之:“……”

陶媛從包裏拿出一袋子焦糖味瓜子,撕開了。

遞到楚心之面前,“楚楚,要吃麽?”

“你沒見要上課了?還吃瓜子?”楚心之驚訝。

陶媛扭頭指著後面的一群,“看到麽,還有打牌的呢?”

楚心之一扭頭,果然。

h大好像跟外界傳言的有點不一樣啊。

陶媛磕著瓜子,跟個八婆似的,“聽說網上的事情來了個大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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