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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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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之,此事並非你所想的那般簡單。”周青雲擰著眉說:“此事就和當初皇上誅除異己如出一轍。”

他的眸中流露出悲戚:“當初幾乎所有不投靠皇上的都被一一鏟除,說是血流成河也不為過,若是舊事重演……”

“老師多心了。”宋謙說道:“我倒覺得現如今世家掌控朝政,皇上心中忌憚也是情理之中,畢竟這皇位來之不易。”

“世家掌控朝政那是歷朝歷代的弊端,並非這一朝之事,當初皇上也是拉攏了當時有本事卻不受寵的世家子弟,借著寒門學子之力才把當時的世家拔起,這麽多年過去了,當初的寒門早已成了大歷的新世家。”周青雲感慨的說:“世家是根除不盡的,去舊有新,世世代代,皆是如此。”

宋謙垂下眸:“可世家著實對朝政不利。”

“世上哪有非黑即白之事?”周青雲重重的嘆氣:“縱然世家子弟為非作歹,掌權人大權在握,可有不少人也確實做了除奸臣,招良將之事。”

他苦口婆心道:“豫之,這世上的事啊,沒那麽簡單的。”

“可就算我們查到了先太子遺孤又能如何?”宋謙說:“事情過去了這麽多年,當初的遺孤也不知長成何種模樣,當了皇帝就一定能比現在的好麽?”

宋謙看著他道:“老師,過去的事便如過眼雲煙,不必事事記於心上,畢竟皇上……也算明君不是麽?”

“先太子生性善良,雖有些懦弱,可極其心善,有仁君之風。”周青雲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當中,眼眶微濕:“他待我們……真是盡心盡力。”

宋謙拿出帕子遞過去道:“老師,皇上要徹查此事,您的身份特殊,皇上一定會派人暗中盯著您,這件事交給我吧。”

他點頭:“別讓他們查到具體的人。”

“您此話何意?”宋謙微微挑眉:“難道您知道……”

周青雲忙打斷他說:“不,我不知道。”

“老師,連我您都要瞞著麽?”宋謙幽幽望著他。

他抿了抿唇道:“只是隨口一說,豫之,你就去查查看,畢竟這消息不可能毫無察覺的就傳遍京都,應該是有人暗中操縱,你看能不能知道這個躲在背後攪弄風雲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知道了。”宋謙應,也沒有再一直追問下去。

他正欲走,心中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便停住步子問:“老師,當初只有您一人是從東宮出來的麽?”

“不是,不過幕僚裏面只有我,除此之外還有公認的□□人,當今的鎮北王。”

宋謙凝眸:“鎮北王,李衍的父親?”

“是。”周青雲繼續說:“他當時奉命在在鎮守邊境,對於東宮的混亂危機也不知情,只是東宮被火燒後的第二日我見過他,後來他便又請令回豫北去了,這麽些年再也沒回來過。”

“皇上沒有想過斬草除根?”宋謙問。

周青雲搖頭:“沒有,當時的奪位案牽連的人不計其數,鎮北王常年鎮守邊關,與這些事情本就扯不上關系,況且他不能將所有跟先太子有關的人都屠殺殆盡,那樣怕是會失了人心,留下他也無大害,不過是多了個鎮守邊境的人罷了。”

“如此說來皇上也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信任鎮北王?”宋謙疑惑。

他頷首:“若是信任就不會時不時派人去監視了。”

“當初的那場大火,真的沒有人活下來麽?”宋謙問。

周青雲搖頭:“不知道,反正我們第二日去的時候裏面就只剩灰了,什麽都看不出來,人們只當他們都死了,誰也不敢提起。”

“如此說來,並沒有人能夠證明他們都死了,對嗎?”

他應:“確實如此,不過當時東宮的門都被封了,所以應該沒有人能活著出去。 ”

“皇上做事一向周詳謹慎,沒有把握的事絕不會做,他又怎麽會容忍先太子有骨肉留下。”周青雲嘆聲氣說道:“明知那是對自己最不利的證據。”

宋謙頷首,事實確實如此,按理來說,他不該會落下如此把柄,可現如今京都傳的沸沸揚揚,那又是為何?

“老師,此事我會查個清楚明白。”他想了想道。

出來後李衍剛好進院,他擡頭瞧了一眼道:“你怎麽過來了?”

“許久沒見你出來,有些不安,說什麽了,這麽久?”李衍走到他面前探頭往裏看了看。

宋謙系好大氅道:“沒什麽,只是老師擔心我的身子,特地叫我過來,就為看看我有沒有事。”

“那……我送你回去?”李衍點點頭,並未多問。

他看到落日的餘暉照射在李衍身上,他似乎多了幾分若有似無的溫情,便點點頭說:“好。”

管陶見他們回來這才湊近來說:“公子,藥已經熬好了,國士叫我囑咐公子,一定要記得按時喝,藥涼了不好。”

“知道了,你不用忙前忙後了,先回去歇著吧。”宋謙偏頭瞧著他說。

管陶看了李衍一眼不情不願道:“好。”

“那公子有事叫我。”他末了又加了句。

宋謙應:“嗯。”

“這小子是不是對你有些不同尋常啊?”李衍湊近他耳畔壓低了聲音問。

他無奈的轉過身道:“管陶從小跟著服侍我。”

“原來如此啊。”李衍心虛的撓了撓頭發說:“那我是看他……對你太關懷備至了……”

宋謙側眸:“沒人說你什麽。”

“對了,你從小便在這國士府裏住著,和你父親倒是半點都不生疏。”李衍隨意的挑著話題:“不過你為何不受寵?”

他不以為然道:“庶子不受寵有何稀奇?”

“那你何必為了他們勞心費力的翻案?”李衍不解:“橫豎也與你無關。”

宋謙正色:“我姓宋。”

“不管他人如何,我絕不能讓自己的姓氏上蒙了灰塵。”他頓了頓後繼續說道:“況且,你會因為父親不疼而心生怨憤,巴不得他們早日下黃泉嗎?”

“我沒有這種經歷,倒是不知。”李衍實話實說。

他是嫡子,上面的兄長也很照顧自己,雖然留在京都並非本意,但他受寵那是毋庸置疑之事,所以宋謙經歷的事情自己並不能夠感同身受。

“所以我說李侍郎不該阻撓我,對於自己不能理解的雖然不能同樣感同身受,但不用惡意的阻止,不是麽?”宋謙挑眉。

李衍頷首:“我不會阻止你,前提是你能聽進我的勸告,不要招惹不該惹的事。”

“先太子遺孤的事我不會深查,但是此事是誰捅出來的,那總應該弄個清楚才是吧。”宋謙柔柔道。

他道:“那是自然。”

“李衍,你知不知道鎮北王為何會將你留於京都?”宋謙擡眸問。

他看向宋謙問:“你想說什麽?”

“李衍,先太子的案子,不止老師,你父親也會牽扯其中。”

李衍擰緊眉道:“把話說清楚!”

“你父親最初是先□□的人。”宋謙沈聲。

他的心猛然慌了一下道:“不可能!”

“老師親口所言,不會有假!”

“此次去豫西查到的事情你果真半點的懷疑都沒有麽?”宋謙步步逼問:“楊正柏為什麽那麽信誓旦旦的說你不該叫豫北輕騎前來?他為什麽害怕下一個便是豫北?是誰要動手?你沒有懷疑麽?”

李衍越想越覺得心驚膽戰,他喃喃道:“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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