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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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瞞什麽?

許可婧到了嘴邊的“夫君”,又咽了回去。

她其實知道, 梁介一直有事瞞著自己。有許多事, 梁介都不想讓自己知道。

這些,她都清楚。

無論好的, 壞的。可是,即便知曉是為了她好, 她還是想了解一些。

這到底是她的丈夫, 若是一問三不知什麽都不知道,她才回覺得奇怪了。

聽了廖弈的話, 梁介垂眸走向椅子坐下,捏了捏鼻梁。

見梁介這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廖弈這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就憋著吧,那真憋出事兒來了。可別找我。”

廖弈幾個大步在梁介對面坐下, 打下手中的扇子:“要我說, 你們夫妻倆都是一個德行。憋吧,憋吧。你們兩就該在一塊兒了,互相憋著去吧。”

梁介倒不覺著, 也不知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的原因。梁介對於自己的所為不覺有何問題, 倒是廖弈從那日被皇貴妃一訓, 一個還未成家的人,倒是先明白了起來。

廖弈只能深深地嘆口氣, 他也不希望自己兄弟過得不好。

可,看梁介這樣子。他就知道,那天皇貴妃所言, 這人根本就沒聽進去。

“你還別真不在意,那天皇貴妃說的真沒錯。”

廖弈起身換位置,做到梁介一旁:“你想想看吧,不說從前了。至少如今咱們大皇子妃,可是一心向你啊。莫要負了這番真心了。”

“不會的。”梁介閉眸回道。

“誒,你還別說不會。你這些個事兒,按照我對咱們大皇子妃的了解,要是知曉的定會生氣。”

聽到這兒的許可婧,不得冒出了一絲疑惑,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就單說這眼睛的事兒,就夠女人生氣了。要是讓她知道你早就好了,還做出了哪麽多傷敵一萬、自損八千的計劃,不得氣慌了。”

說罷,廖弈還拍了拍梁介的肩頭:“不過你放心,兄弟。我呢,是不會說的。別人,我就不保證了。”

眼睛?眼睛?

‘要是讓她知道你早就好了。’

早就好了?

本就越聽越打起精神的許可婧,這下直接從榻上站了起來。

什麽眼睛早就好了?還傷身?

“這麽說,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的大恩大德。”梁介邊說邊瞟了眼廖弈。

“唉,這就不用了。到時候讓小皇孫認我做幹爹,就夠了。你...誰?!”

廖弈搖頭晃腦的說著,被風吹起的綢子微微起了波瀾,讓廖弈從中瞄到了意思人影。

一直閉目養神的梁介,聽到廖弈的話立即睜眼望去。

“娘子....”

梁介、許可婧雙目對視,相顧無言。

梁介只覺著,若是自己一旦開口,好像什麽東西就打開了一樣。

而許可婧只覺著,若是自己一旦開口,好像短時間內都不會再回永佑宮了。

夾在中間的廖弈,視線在二人身上來回晃蕩,咬咬牙:“大皇子妃真是好久不見啊。”

“廖公子,夠了。”

許可婧的語氣並不嚴肅,可偏生是這種平平淡淡毫無波瀾的語調,更讓廖弈感到惶恐。

他可是剛剛才跟老梁保證的,也不知許可婧聽了多少去了。這,如今豈不是幹兒子無望了。

梁介連忙起身走向許可婧:“可是在裏間睡著了?怎得跑過來了?莫不是一個人跑過來的?太醫的囑咐也不聽了?”

梁介根本沒有察覺,自己這番話說的多麽混亂,時間順序都不對。

過去手剛要攬過許可婧的肩,不料許可婧直接伸手擋住梁介,腳步還向後一退,讓兩人的距離變得更遠。

“啊,我剛剛想起來。今兒一早出門前,老頭子還讓我今日早些回去來著。唉,看我這記性,竟差些給忘了。那我...”

“廖公子好走,不送。”

已經悄悄小步移至門口的廖弈,聽了許可婧的話腳下一頓,轉過身擺擺手:“不送不送,不用送了。”

出去,還特意將門好好的關上了。

“娘子...”

他現下可沒心思管那個跑路的人了,眼前的娘子最重要。雖然他還是沒有特別清楚到底該如何應對,可若是按之前廖弈同母妃所言的意思,他先認錯就好了!

“娘子...為夫錯了。”

這話一出,許可婧並未像他預料的一樣,笑著對他道無事。

反倒是毫無反應,朝這外面的椅子走去。

梁介抿了抿嘴,跟在許可婧身後,小聲道:“娘子...我錯了...”

梁介只見前方的許可婧,突然停下了腳步。輕嘆了口氣,轉過身。

還好,還好。娘子,面上沒有怒氣。

許可婧一轉過身,明顯能看見梁介眼中閃過的安心。心下不由一涼,安心嗎...她就一直沒安過心啊...

“眼睛,是什麽時候好的?”

“我第一次出遠門。”

“我剛進門半年不到的那次?”

“嗯...”

對著許可婧的眼睛,梁介說著說著也不知為何的,漸漸沒了底氣。

許可婧不想,竟然那麽早之前就好了。那這麽長的日子裏,她都傻乎乎的什麽都不知曉?她竟一點兒都沒有發現?

這下一時半會兒的,她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她如今都不知是該氣梁介的隱瞞,還是該怪自己的愚笨了。

不由的伸出手敲了敲頭,真是笨,這麽久的工夫日日夜夜的在一塊兒,她竟然都沒有察覺到任何蛛絲馬跡。

“誒,娘子。”

許可婧擡手他還以為是要打他,卻不想娘子竟打到了自己身上。梁介當即抓住許可婧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娘子要打,也打我啊。”

打你?打你有什麽用。

許可婧回想起方才廖弈說過的話,‘做出那麽多傷敵一萬、自損八千的計劃’這又是什麽?

“計劃又是什麽?”

“這...不過就是些事兒罷了。”

“有事,有事。每次你都是跟我說有事,可是你連一丁半點兒都不能跟我說嗎?是真的不能說,還是你根本就不想說?”

廖弈的那句話絕不是隨便的打趣,傷敵一萬、自損八千,那絕不是什麽好的事兒。

自損,自損。

那便定是傷了他的,到底是什麽!對於梁介如今用有事來回答,許可婧已經難以接受這個答覆了。

現在,她只想知道到底是些什麽事,傷人還傷己。

她嫁給他,沒有什麽好說的。她本就是一個平民百姓罷了,說的不好聽自打上一世過後,這嫁誰不是嫁,她算是明白了,總歸這日子也是自己過出來的。

可是,既然已經嫁了,那就是兩個人的事了。

“不是...”要是真說了,他好日子就真到頭了。

“不是?什麽不是?”見梁介神情閃閃躲躲,許可婧自嘲一笑:“說到底夫君是不信任我,不把我當妻子罷了。”

許可婧話音剛落,梁介立即反駁道:“不是這樣的。”他可從沒想過,娘子會說出這麽嚴重的話來。

“那行,若是能說夫君便告予我,若是真到絲毫不能透露的地步,那我也就不問了。”

這如何能不說,絲毫不能透露。可廖弈都是知曉的,娘子更不存在不能說了。

“娘子先坐下,莫要動氣。”

“我知道。這是我的孩子,我是不會讓她出事的。”

梁介虛環著許可婧的肩,他倒是也想碰,這一碰娘子就躲啊。讓許可婧在椅子上坐下,剛說完,便被許可婧的話頂了話頭。

“也沒什麽,就是一些小事罷了。例如,被貶。”

“被貶?”

...竟然是被貶?

腦中細細想過,許可婧難以置信的看著梁介:“意思是,這件事從頭到尾也是你的計劃之中的?”

“是。”

“為何?”

為何要用這種方法?不是她吃不了苦,覺著委屈了。可,梁介為何一定要用這種方法?

“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夫君可莫要跟我說臥薪嘗膽這種話,夫君你可不是勾踐。”

梁介如今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方法並不妥當,想來若是真好了,宣燁帝也不會說道了。

“那...被貶,到回來。所有都是夫君的手筆了。”

梁介點點頭作應答,眼神卻不自覺的閃躲。

許可婧不禁笑出了聲:“那,孩子呢。”

孩子呢,這孩子到底也是計劃之內的,還是計劃之外的。

若是計劃之內,那是否當時那般的危急之時也是計劃之內的。

若是計劃之外,那是否如今這個計劃外的孩子,倒時還要不要留下也是未知的呢。

“不是。孩子,是意外。”

許可婧面上雖笑著,可那眼裏的落寞傷感卻刺痛了梁介的心,一時間口不擇言。

“與其說,孩子是意外。不如說,娘子是意外。”

許可婧就是個意外的出現,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成了他最大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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