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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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看看。我就曉得, 這種嬌生慣養的小姑娘, 就是吃不得苦。”

“就是,看看那傻不拉幾的樣兒。”

“哈哈, 對。一看就是啥事兒也不會幹的,啥也幹不了的。”

“可憐見的, 這到時候吃啥啊。這兒可沒人伺候著給他們做飯喲。”

“天啊!不會上咱們哪兒討飯吃吧!”

“啊哈哈哈, 就算討飯我也不給。”

“別說啦別說啦,萬一人家在後頭罵咱們呢。聽說這宮裏的邪門巫術可厲害了, 人啊,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能死了喲。”

田裏挽著褲腿的人們紮堆的在一塊兒悄悄摸摸的說這話, 不過也不算悄悄說了,反正站在上邊的許可婧是聽得清清楚楚。

只是這一開始說的也就罷了, 後頭怎得越說越奇怪了去, 什麽神魔鬼怪都來了。不過,許可婧印象深刻的,果然是做飯兩個字眼。

“做飯...”

這會兒她不得不感嘆, 幸好當初徐嬤嬤要死要活的讓她學了些, 不然這兒她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但是...也不能高興的太早, 誰知道這到時候,能有什麽做著吃。

想著想著, 許可婧只覺著背後突然傳來一陣疼痛。還沒來得及回頭,只聽見一陣粗獷的叫喊:“傻站著幹什麽!還不快動手!晚上還想不想回去了!啊!”

還沒反應過來,有一個鞭子抽了過來。這會兒自己的背定是傷著了, 許可婧想著腳下也不敢停住,趔趔趄趄的就要往下走,剛一到地腳下便踩著了石頭,重心不穩的扭了腳就要向下。

許可婧忍不住閉上了眼,都已經準備好摔倒時,腰部正好被一雙手卡住。許可婧連忙站穩,回過頭。

“沒事兒吧!”

方才幫助自己的對門的人,許可婧趕忙道謝,卻不想對方直言道:“行了。跟著我來吧。”

許是連著兩次幫了自己,許可婧隱隱的對她有信任好感,不知不覺的跟著走去,猶猶豫豫問道:“那個...請問....”到現在她都不知道怎麽稱呼人家。

“都叫我高嫂子。”高嫂子頭也不回的向前走著。

“啊...好的,高嫂子。我叫...”

“我曉得,你們還沒來大家都曉得了。”

許可婧話還沒說完,高嫂子就說道。許可婧支支吾吾的點點頭,跟著高嫂子的腳步向前。只見從一塊地,走到了另外一塊地。

“高嫂子,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許可婧剛問完往下墜,前頭的高嫂子正巧停下了腳步。高嫂子轉過身將手裏的鋤頭遞給許可婧:“拿著。”

“啊!”好重!

見許可婧手裏的鋤頭直直往下掉,高嫂子直接上手拿過,瞄了眼許可婧的身板:“得了吧,你這小細胳膊的,跟我家狗子的胳膊差不多了。”

雖然還不知道高嫂子家那個叫狗子多大,但是自己明明胖了不少的,之前受傷的時候明明被夫君餵胖了不少的,衣服都整整小了一圈。

高嫂子掂了掂手裏的兩個用具,好像沒什麽差別,又把耙子遞了過去:“你先拿著吧,這兒也沒得再給你重做一個,用久了也就習慣了。”

許可婧自然也知道,點點頭剛想說話,高嫂子又道:“跟著我來,我教你。”

“謝謝嫂子!”這個時候她要是推脫的話,也不是什麽好事兒。畢竟也不知道得在這兒待多久,自力更生自食其力,總不能麻煩別人,還不如這會兒好好學的,之後什麽時候在幫回去,扭扭捏捏的也不合適。

高大嫂眼中滿意之意不掩,挺好的,直來直去的就好,她最怕的就是遇上那種害羞的小姑娘。

之前聽老盧說的時候她還擔心了,這兩口子從京裏來的,又是那樣地位的人物,怕是在這地方不適應。不過今兒午時一看,現在一看還行,應該沒什麽久了就習慣了。

但是剛一看見許可婧她還是驚訝的,這小姑娘的年紀不大,身板子也小,一看就是沒生育過得。那小胳膊小細腿的,來了這兒之後的農活做飯可咋辦,廚房裏那柴都得自己劈了,鍋鏟子都有這鋤頭一半重了。

許是梁介、許可婧夫婦倆給高嫂子的第一印象不錯,高嫂子人也直熱心腸,所以都有幫忙。

就拿現在來說,高嫂子直接上手就在許可婧面前示範起來,許可婧認真的開始學了起來。

這邊的許可婧在大太陽底下農作,那廂的梁介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邊有一堆的女人們紮堆說話的,女人們自然也是有家人的,正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梁介的情況就大同小異了。

都覺著男人們怎得會嫉妒,的確男人們一般還真不嫉妒,不過表現的不是嫉妒,而是瞧不起罷了。

女人們往往都是因為一個人的好,她們得不到而嫉妒的尖酸刻薄。男人們卻往往都是因為一個人的好如今卻如此落魄,從而他們瞧不起鄙視輕蔑。說白了,兩者這都是落井下石的。不過是表達方式的不同罷了。

梁介的到來,他們這一瞧越發的輕視。這不就是個長得好看的小白臉罷了,在他們東西眼裏看來跟面首沒得差別,而不為人知的,這些個目不識丁的大漢背後想些什麽骯臟的事兒也不曉得。

梁介剛一走進房內,便能感覺到所有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如今他眼睛雖好了,可畢竟他一直藏著掖著也沒讓人知道,至少在場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不過倒也多虧了從前那些年了,即便眼睛好了,他卻仍能找到那時失明的感覺,並且完好的裝作一如從前,至少沒人能看得出來他早已好了。這要是直接用廖弈的話說,那梁介這就是活生生的最直白的,睜著眼睛說瞎話。

在承德館自然也不例外,要是被拆穿了那便是前功盡棄了。故而為了讓自己的行為更讓人可信,畢竟這不比宮裏有眾人,知曉他這麽多年雖眼盲,卻行動自如的先入為主的觀念。越新越陌生的地方,越容易被不了解的人發現,起碼在大眾的認知裏,他一個雙目失明的人應當是什麽都做不得的。

所以,梁介剛一跨進門就來了個失誤,大摔一跤。不過,梁介自然還是曉得分寸的,這要是真的傷在臉上,他就不要回屋了。

一只腳剛剛跨過門檻,梁介另一只腳的腳背就頂住了門檻,梁介一個趔趄就向下倒去。整個動作在別人眼裏看來,就好似是梁介因為看不見的原因,雖然能擡高腳跨過一只腳,可後面一只腳不知擡了多高被卡住了,直接倒下。

可這邊梁介就沒那麽幸運了,不是正正好門口就能有個高大嫂等著他的。只能靠自己的梁介,用雙臂護著自己的臉,直接趴在了地上。梁介咬咬牙,他可沒想到這麽疼。不過齜牙咧嘴的表情,也隱藏在了他的雙臂之中了。

旁邊響起了能轟了著屋頂的笑聲,一時間滿堂議論紛紛。

“哈哈哈哈!老子就說啊!看看這樣子,就跟個小雞仔一樣樣兒。”

“就是,連俺家娃子都比不得。”

“聽說那有錢人家裏頭養的玩意兒也是這樣,長得一樣樣的,瘦不拉幾的小身板。你說這放在咱們平時能做啥玩意的,不就是只能讓那些人玩玩。”

“嘖,這要是能讓咱們也試試多好。老子可一直想搞清楚,這搞男的跟搞女的到底有啥差別了,你們說到底哪個更爽快些。”

“這我可不曉得,還是得試試才行啊。”

“哈哈哈哈!說的對,試試。反正日子還長著呢,下次咱們找個機會試試!”

並非所有人都是這般,不過就那幾個入不得眼的,也是紮堆的。有句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所以幾人在這說時,剩下的人雖不說上前幫梁介,至少這不會參與在一塊兒。

畢竟這幾個人是個什麽樣的人,大家也都清楚。不過,眼前的梁介到底是皇家人,這即使流放了,在他們看來也還是流著皇家血的人。更何況從前的身份那麽高貴,如今也不是好瞧的。

靜觀其變,他們也不是會上前沒事兒給自己惹得一身臊的人。再說了,也不是什麽親近的關系。在這兒還是好好的顧著自己一家子就好了,一戶人家就不容易了,誰還顧得上別人。

還吵鬧著時,一個好似官府驚堂木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響聲,一溫潤儒雅的聲音響起:“吵吵鬧鬧的做什麽,還不快做好。今兒是不是不想回去吃飯了。”

眾人立馬撒開回到原位,梁介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剛擡頭不由驚訝暗道。

怎得是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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