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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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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在許可婧的緊盯下,只怪時間過得為何如此之慢。眼前的許可婧感覺太過陌生,完全不似從前那個任由她們擺布的小娃娃。

“二小姐!”

“二小姐。”

正巧,福祉同怡寧二人帶著該帶的已經趕了回來。

許可婧柔聲道:“辛苦了。”

劉二抹了抹汗道:“老爺,太太,老太太。”

許瀚修直言道:“劉二,今日你送酒來時可是恬心取的?”

“是的,是的。”劉二轉頭看了看,找到恬心指著道:“就是這個姑娘。”

謝運道:“可有憑證?”

田氏和聲道:“就是,誰知道你是不是收了錢!”

劉二一聽,不高興了。

他雖是農家漢子只會幹些苦力活,可是他媳婦說過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這人錢辦臟事就是其中一個。況且這麽些年來,他劉二向來都是老老實實幹活,從不做他想。

“這是今兒這姑娘給俺的牌子,姑娘說要是有事拿著牌子找她就是了,俺也是怕呀,一直好好收著。”

說著劉二從腰間掏出銘牌遞到許瀚修手裏,轉頭看著田氏道:“嬸子,你這話俺聽著就不高興了。今天俺還幫了你忙,你咋能這麽說俺。俺可沒拿你們的東西,今天那田姑娘要給俺塞鐲子俺是沒拿的!”

劉二這話一出,內裏之豐富。看來大有文章,眾人似乎覺著尋到了些苗頭。

許瀚修翻看了手中的銘牌,點點頭:“是恬心的銘牌。”

田氏一撇嘴:“誰知道是不是假的了,看兩眼就說是真的,蒙我呢。”

為了怕幾位大人誤會,祝氏解釋道:“許府的銘牌,不同於別家的牌子。雖然材質簡單,都是木制。可許府銘牌每塊牌子木頭紋路都是不一樣的,而且是除了紋路不同,在紋路的位置還會刻上記號。所以這銘牌不好作假,首先這尋一塊與一模一樣的木頭就很難,其次在同樣的位置刻上同樣的記號也是不易的。”

怡寧、福祉、翠屏,都掏出了自己的牌子,進行了對比。幾人傳看下來,發覺這牌子若是造假廢的工夫太大了,這木頭若是想找到紋路相同的都不知上哪兒尋。

劉瑩一一察看了箱子中的酒後,起身道:“這箱子裏的酒也有下了藥的。”

“什麽?”許瀚修面色嚴肅,驚聲道。

幾位大人亦是精神一震,面目嚴肅。幾人面面相覷,如此看來,此事非同小可了。兩箱酒,有一箱的已經有人中招,另一箱是他們原本要喝的。

今日若不是大皇子前來帶了這酒,他們幾人便很有可能是另一個黃四了。況且,今日大皇子還在場,這若是大皇子用下...

田氏見形勢不對,搶先道:“我說什麽了!就是你!一定是你下的藥!”

許可婧冷眼回道:“是嗎?你怎麽知道一定是我下的藥?”

“一定是你下的藥,不然怎麽一箱子的酒都下了藥!”

話柄一抓:“哦,嬸子如何知曉一箱酒都下了藥?”

田氏瞳孔劇烈晃動,磕磕絆絆道:“這,這位大人剛剛不是說了嘛!”

在場都不是愚鈍之人,田氏這已經差不多算是自個兒招了。這麽一想,許可婧心中便松了下來。

悠悠道:“可我記得,方才劉大人說的是‘這箱子裏的酒也有下了藥的’。可不是都被下了藥。”

許瑋月亦與許可婧一樣的語氣道:“方才我記得劉二說,他今日幫了嬸子的忙?劉二,你還記得是何時何時為了何事嗎?”

“記得!記得!今天俺來送酒的時候,嬸子跟田姑娘讓俺幫忙搬個東西了,俺看還來得及就答應了,可是沒想到東西那麽多...不過俺沒有耽誤時辰。”劉二想了想急忙道。

許瑋月柔聲道:“無事,你的確沒有耽擱。”

劉二只覺著眼前的大小姐真是漂亮極了,就跟那說書先生說的仙女一樣。人溫柔漂亮,說話還輕輕柔柔的特好聽,比他家媳婦溫柔多了。

劉二剛被安慰了松口氣時,就又聽見許瑋月問道。

“可是,你今天去幫忙時,酒就那麽放在哪兒不好吧。”

劉二一聽被誤會了,趕緊擺擺手道:“不不不,沒有沒有。嬸子跟田姑娘幫俺守著酒呢!俺可不敢就那麽扔哪兒...”

話都說到這兒了,真相大白。看來這只是個一對姑侄想撿西瓜,卻連手都丟了的故事。

見眾人望向自己冷漠鄙夷的視線,田氏心裏暗道,對,沒有證據,她們沒有證據。現在沒有人說就是她,只要她不承認,只要她說是許可婧就沒事了!

田氏咬牙切齒道:“...一定是她下的藥。一定是你!大皇子!您要為民婦做主啊!就是這個小/賤/人,大皇子,快把她抓起來!”

梁介的神情早已不是溫和之色,冷然道:“是嗎?”

“是的,是的。”

“證據呢。”

“證據...證據...”

許可婧嘴角一勾,對著梁介恭敬道:“一定是她下的藥!大皇子,請您為民女做主啊!就是這個大娘,大皇子,您快把她抓起來!”

原模原樣的話聽得眾人會心一笑,這許家二小姐倒真是個性子活潑的。

梁介笑道:“是嗎?二小姐可有證據?”

田氏一驚:“對,證據!”

田氏只見許可婧胸有成竹道:“當然有,想必若是派人前去劉二放酒之處,應該還有殘留的藥物吧。”

梁介挑眉道:“是嗎?薛巍去...”

許可婧笑道:“不用了!這兒有更近的。”

伸手一指田氏:“不知嬸子腰間那露出的尖尖小角是何物?好似是紙吧?”

許瀚修冷聲道:“拿來。”

抓著田氏的守衛一直未放手,趕在田氏動手前將東西抽了出來。

劉瑩上前接過,一聞便道:“就是這個。”

梁介頷首道:“既然如此,人證物證具在。關起來,該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吧。”

“是。”

李戚嚴肅道:“罪可不小,殘害人命,傷及發膚,謀害皇子!”

田氏大叫道:“什麽?!不不不!我沒有!我沒有!我絕對沒有要謀害大皇子的意思!”

謀害皇子可是死罪!天大的死罪!她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許可婧見縫插針道:“那你是為了什麽?”

心中冷笑一聲,暗道,她等的就是這個。

“我...我和慧心只是想...只是想...”

李戚追問道:“想什麽?若是沒有個恰當的理由,你這殺頭可免不了。”

一聽殺頭,田氏不猶豫了,一把全說了出來:“為了讓慧心能當上太太!只要許瀚修喝了這東西,再把許瀚修帶到這屋子裏,跟慧心...生米煮成熟飯...”

眾人聽到皆驚訝,大家雖是知曉田氏這樣做定有所圖,卻沒想到這麽明確,指名道姓許瀚修。

不管眾人是何神情,田氏繼續喃喃自語道:“只要慧心能當上姨娘,再想想辦法就能把太太除掉,我們家慧心就能當上太太,我們田家人就有好日子過了...”

祝氏捂住要驚嘆出聲的嘴,她從未想過在這人口簡單的府裏,有人會想要她的命。

許瀚修一把攬過祝氏,扶住祝氏的肩頭。他倒是小瞧了這兩個人,一直以為這二人不過就是貪圖富貴了些。沒想到,竟然到了這地步。

邵氏沈沈嘆了一口氣,心竟大成了這樣了,看來早就回不了頭了。

梁介硬聲道:“將這二人帶走。黃大人,此事絕不會傷及黃家軍聲譽,還請黃大人放心便是。黃四,便由您自行處置。”

黃雄抱拳應道:“微臣多謝大皇子!”又轉而向許瀚修道:“許大哥!今日的事情,待老弟回去處置好這家夥,就上門給你賠罪!”

許瀚修搖搖頭:“不,今日之事是我許瀚修對不住你。這位小兄弟今後治療所需藥物錢財,皆由我出。老弟莫要推辭了,不然咱們倆這兄弟情誼可就到此為止了。”

黃雄剛要拒絕,就聽許瀚修所言,沈聲道:“老弟遵命!”

見有人粗魯的扛起自家侄女,被拖著的田氏叫喊道:“不!不行!我可是你們許家的大恩人啊!你們這麽做不怕遭報應嘛!讓外人知道了不怕說你們忘恩負義嘛!這樣你看看你們家還能不能當官!”

邵氏深吸一口上前道:“大皇子,可容老身同田氏說兩句嗎?”

“自然,您請。”

邵氏緩緩向田氏走去:“嬸子,你捫心自問,這麽些年來我們許家可有虧待你們二人?”

“其實若是論報恩,當年街邊收留你們二人之時,我想早已報了,一命還一命。”

“想必今日之事即使傳出,我許家這些年待人處事,大家都看在眼裏明在心裏。且不說今日這麽多人,在此作證與我許家無關,皆是你們二人自作自受。”

邵氏所言一針見血,字字誅心。

“所以,我們許家是絕不會遭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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