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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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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啊...大皇子啊...求求您給民婦做主啊...民婦可憐的侄女兒啊...命苦啊...”

田氏上氣不喘下氣,淚流滿面哽咽道。

隨著劉瑩的話,女眷們不由自主的輕呼出聲,男人們眉頭都已皺起。

唯獨許可婧,面無表情情緒毫無波瀾。

她,也算是報了仇了吧...

上一世她們兩害得她沒有自己的孩子,這一世她只是原模原樣的還給她們。

對,是她們兩咎由自取。

她不過就是順水推舟罷了...

癱瘓、無子、非瘋即傻,一字一字的落在她的心上。沈重的字眼,在她心裏砸出印記。

環顧四周,爹爹、娘親、姐姐、奶奶...是的,她沒有錯,若是田慧心同田氏不作這想,也不會出這種事不是?

自作孽,不可活。她是不會後悔的...

許瀚修道:“劉大人,請問能否看出田姑娘為何會如此?看這黃四的模樣,似乎並非單單因著魚水之歡的緣故。”

眾人面上皆露讚同之色,都暗暗對許瀚修之言同感。

眼前這黃四那一身的肌肉可不是虛的,現在人就那麽癱軟著躺哪兒,實打實的不用勁兒那肌肉都在哪兒待著。這可不是一身膘,而是一身鐵了。

再說了,這人再怎麽縱欲,縱欲過度在怎麽耗費精力,也是需要時間不是?這才短短的幾個時辰了?不對,哪兒是幾個了,這也才一個時辰不能再多了。先這不說在場未出嫁的姑娘們作何想,但男人們同已婚已育的女人是清楚這檔子事的。

謝運緩緩道:“正是。我也覺著此事定有蹊蹺。黃大人先莫要急於判決此人,想必與吾等所見有所不同。”

李戚若有所思道:“方才聽黃大人所言,這黃四也是名練家子。想來若不是真有些功夫傍身,定是不會被安排在黃大人身邊的。”

劉瑩聽幾人所言,上前察看黃四的情況。

田氏一聽覺著形勢不對,暗道,不行這樣下去是要吃虧的!

連忙喊道:“為什麽不可能是他!看這人的樣子,一定是他強迫我侄女的!”說著看向黃四兇狠的眼神轉向黃雄:“說不定!還是他指使的!”

黃雄是個典型的將門武漢,性格也如同他的武藝一般直接了當。而黃家在戰場上可是華南朝的一把利器,向來是這方面的好手。

不過,黃家將雖陣容龐大卻不被天子忌憚也是有原因的,同樣也是黃家致命傷。

那就是,目不識丁。

雖說這是黃家長老們想出的,使黃家在規模能力愈發壯大時,還能延續下去的最合適的方法。但,這說的好聽些是有勇無謀,說的不好聽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了。

可這歷代天子都喜歡這黃家,卻是不爭的事實。縱是黃家全族目不識丁,但這麽宏大的將門數年來幾代相傳,依舊能如此的有秩有序,想必定是有其可取之處。

這就依靠於黃家所定家族家訓以及黃家軍軍規了,至於具體內容為何看黃四的反應便能知曉,其中制度之嚴苛。

故而,由此便能看出,黃家定是有其自成一派的行為處事準則。也因此,在華南朝黃家軍中之人,說出去皆是令人不可小覷的。

田氏這話,就像是火苗點燃了鞭炮,一下便能炸開,踩中了黃雄的底線。

黃雄一個跨步,如同在軍中訓兵一般吼聲道:“嬸子!我黃家人雖沒有讀過書,我們也不曉得那些個知乎者也拽文的玩意兒。但是!即使我們除了打仗別的啥也不會啥也不懂,就是粗人一個。可我黃家人,是有黃家人的骨氣的!做錯了事,我們就會認!可是如果不是,那就不要怪我們黃家人性子野蠻脾氣大了!”

黃雄渾厚的嗓音,那上戰場的氣勢一下就散發了出來,同方才那憨實漢子的模樣完全不同。嚇得田氏噤若寒蟬,田氏現在就覺得她這心啊,慌得她虛得不行。

兩人說話的工夫,劉瑩已替黃四察看完。

畢恭畢敬道:“據微臣察,兩位皆由同一種藥物所致。且,他也比那位姑娘好不到哪兒去。這一身的功夫定是廢了的,身體精氣神沒得幾年調養是回不來的。還有,今後難以行周公之禮了。”

黃雄一聽倒吸一口涼氣,轉頭一看黃四顯然聽得到,已面如死灰。只能長嘆一聲,看向黃四的眼中滿滿的不成器。

梁介疑惑道:“藥物?是何藥物?”

“一種在民間常見之藥。”

田氏一聽劉瑩所言,一時間心中驚濤駭浪。

心道,這...那人不是說一般人不曉得的,怎得這要是被發現可怎麽辦!

李戚向來一心只讀聖賢書,對這些隱晦的東西雖說不是聞所未聞,卻不是會接觸使用這些東西之人。

故而,這李戚更疑惑:“是何藥物?竟如此厲害,普通女子倒還好說,怎得黃四這種雄壯的練家子都被放倒?還變得這番模樣?”

“這藥可不是僅僅一味藥,而是需要同香料一塊兒使用。藥是本,香料為藥引。不過就是那些個院、閣之中的人,招攬客人接待客人之時常用藥罷了。只要將香料放置爐中點燃,隨意如何讓人將藥粉入口便好。催/情/迷意,更添情/趣。”劉瑩見還有未出閣的姑娘在場,說的較為委婉。

“如此厲害的藥,怎得會是常用之藥?”李戚問道。

劉瑩搖搖頭:“其實作用並未這般厲害,只是兩位皆用了酒。並且無論是酒還是藥都用量不少,這屋中想必也是點了分量極重的香料。酒本就會催發藥效的揮發,而大量的藥才致使二位這般。”

在場之人略一聽便知這是何情況了,無非就是有人用藥罷了。這種手段,在哪兒都不算稀罕。

黃雄雖憨卻不傻,對著黃四道:“這藥是你帶的嗎?”

黃四聲音細微到難以聽見,只能讓在他身旁的黃雄聽信轉達道:“不是。”

見黃四這副模樣也並沒有人懷疑他,畢竟這藥若真是他用,那可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吃力不討好的事了。縱使是嘗著了那一會兒的好,可這後半生跟個太監無二的,還得搭著條人命,實在不是什麽好事兒。

梁介不緊不慢道:“那如此說來,便定是有人故意而為了。如今便只需查證,是何人而為。”

見這田氏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田慧心不可能問了,那麽就只能從黃四哪兒下手了。

許瀚修沈吟道:“既然是酒,那不是在這兒喝的酒,便是在外頭喝的酒了。”

“他說,他進屋後並沒有用酒。”黃雄親信傳道。

劉瑩道:“這酒定是用不久的,若是間隔太長是無用的。”

“他說,他只在外頭用的酒。”

謝運疑惑道:“那你是如何進入這後院的?可有人令你進來?”

“他說,酒喝多了想方便的,門口的地兒有人了,他實在是等不急了才問了人進來的。”

“可是有人帶你來此處?”

“他說,沒有,別人指了個放向,他自個兒找進來的。”

謝運點點頭,不說黃四是否由人刻意領路,反而繼續問道:“黃大人,他酒量如何?”

黃雄拍著胸脯,得意道:“別的俺不說,這酒量俺們黃家可是傳下來的的大。這家夥的酒量是不差的,俺跟他喝過。”

“你們喝的是何酒,你可知?”謝運不急著回覆黃雄的話,反而又問黃四道。

“送酒的人說,是蓮花白酒。”

許瀚修略一思忖:“的確,我今日是有吩咐人將蓮花白酒送予外頭的各家大人下人飲用。可,這蓮花白酒同枸杞酒一樣,不算甚的大酒。”

黃雄不以為道:“蓮花白酒算什麽?跟枸杞酒一樣的話,那我們的酒量喝一壇都不帶暈的!”

許瀚修道:“那便不是酒量的問題了,我吩咐下去每家下人一共就一壇,每家裏幾人一分一時半會便沒了的。”

謝運頷首道:“的確,如此看來那藥定是直接下於酒中了。”

靜默聽幾人說道的許可婧,杏眸一直凝視田氏不動。看著那田氏隨著幾人所言,神色怪異眼珠亂轉。

心中輕笑暗道,還真是一出了不對,見招拆招想對策?不過,這次她可是敷衍不過去了。少了田慧心這個得力幫手不說,就這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別想再出其他路子。

“他說,他是喝了酒後,走到了這屋子門口聞見了一股味道才開始迷迷糊糊了,他自己都不清楚。只曉得清醒點以後,醒來就變成這樣子了。”

田氏一聽這不對啊,這黃四這麽一說不就變成沒他什麽事了。不行,這黃家可是條大魚不能跑。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這是在說我家侄女活該是不是了?啊?有本事做!沒本事認啊!”

梁介安撫道:“嬸子莫急,這罪魁禍首另有其人,想必黃四也只是被傷及的無辜之人。”

見大皇子開口,田氏一下又熄了火。這大皇子可不是她招惹的起的。

許瀚修點點頭道:“大皇子所言甚是,看來得找這看酒之人了。夫人,今日是何人負責此事?”

“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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