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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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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黃家將門竟然出了你這麽個垃圾!真他。媽。是要氣死老子!”

黃雄闊步上前一腳踹上了男子胸口,力道之大竟把由領頭之人拽住的,全身肌肉大塊兒頭的男子踢的飛了出去。

這若是放在平日裏自然不會,可這偏偏是已縱欲過度全身無力的人。毫無抵抗之力,這時的男子就好比砧板上的豬肉,任人宰割。

男子悶哼一聲直墜落地,嘴角滲血張張嘴想要說話,無力的只能捂著胸口咳嗽。

見黃雄還欲上前繼續,許瀚修長臂一展,擋住黃雄。

“等等。你可是認得此人?”

這話一出,黃雄臉上以眾人都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的通紅。

“這,大哥!老弟對不起你啊!這...”

許瀚修安撫,溫和道:“你先莫急,這來龍去脈還未弄清。也無人怪罪於你,我許瀚修雖不是何等高人,但這交友的眼光還是有的。我既認你作兄弟,便是信你非這等人般。”說罷,不屑一瞟地上的男子。

即使無論是在許瀚修本人看來,還是外人看來,許瀚修同田氏姑侄都非相熟的關系。

可若是還有良心之人,便不會做這種毀人清譽還將其折磨到如此地步。

更何況男子漢大丈夫,最不恥的便是對女人同孩子下手。青樓女子以此求生也罷,可普通人家的是碰不得的。

再說了,以此求生的都有出有得。便是客人,那也是懂得不能危害性命為底線的。

“大哥!”明明是沙場上叱咤風雲的壯漢,一時間竟紅了眼眶激動道。

黃雄看了眼地上的男子,憤懣道:“他是黃家外門的一家的小兒子,叫黃四。剛送到俺這不久,俺要不是看他還算有些手腳功夫,也不會最近都帶著。唉!這...沒想到。”

“你還我侄女!”

嘹亮的嗓門不看都曉得是田氏,許瀚修頭也不回的一擺手。

方才帶上男子的幾位守衛便立即上前,拉住張牙舞爪的要撲到黃雄身上的田氏。

許可婧一見田氏撲人的方向,咂舌心道,真不愧是田媽啊,田媽。這討道理找麻煩的都知道找官大的,真主不找倒是找正主的主子。

被拉住的田氏涕泗橫流,扯著嗓子道:“你害死了我侄女!你們都害死了我侄女!你們這些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廢物!唔!...”

用盡全力一口咬住捂住自己嘴的手,滿口鮮血的繼續道:“一個兩個都不是好官!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這些人!都是些垃圾!都不是些好東西!”

領頭守衛之所以能做到領頭也不是簡單的,察言觀色的本領便比一般侍衛強上幾分。

田氏這番話在大皇子在之時顯得尤其大不敬,領頭守衛一把捂住田氏的嘴,可抵不住田氏嘴快還牙硬。

那一口咬下去,真是完全不省力氣。正好咬上了領頭守衛的大拇指連帶虎口,連皮帶肉的垂危掛在手上不說,還能見骨。

許瀚修眉頭一皺,厲聲道:“先下去找大夫,手沒好之前不要上工。快去。”

他可不願意為了這事失了個能幹的人才。

許瀚修深幽沈靜的眼眸一黯,沒想到這田氏倒是個心狠的,這一嘴下去也不見怕。尋常女子別說不敢做,就連看都不敢。

“是。”

領頭守衛走之前,也不忘用不知在哪兒找的布,揉成一團塞進田氏口中。

“唔唔唔!...”

田氏瞪紅了眼,見著的人只覺得那眼神就是想要上前殺了他們一般。

許瀚修道:“抓住了,扯了。當心手。”

鑒於田氏龐大的體型,三個守衛兩個抓手臂一個抓腿,明明是三個練家子偏偏看上去吃力的很。

一守衛伸手扯開田氏嘴裏的布團,便趕緊收回手。

不出許瀚修所言,守衛一上手剛扯開,那田氏就伸頭張開血盆大口咬了上去,若不是守衛的早有防範,怕是已被咬著了。

許瀚修搶在田氏開口前道:“嬸子還是先把事情弄明白之後,再尋罪魁禍首討公道也是不遲的。”

田氏奪過話:“什麽禍什麽首!就是你們!一群當官的欺負我們這些人!就你們當官的護著當官的!以為我不曉得?!”

這時一道一聽便令人安定心神的溫潤之聲.插.了.進來:“嬸子莫要這般著急,若是真相大白後真是這人之錯,那我跟嬸子保證定會秉公辦理。不僅是這人,上頭的主子也是會罰的。”

看向說話的人,田氏嗤笑道:“一個瞎子頂個屁用,眼瞎就算了,嘴裏瞎叫喚個什麽勁。”

“閉嘴!”李戚面有怒意道。

“放肆!”小景子高聲道。

隨之一塊兒的,是薛巍出鞘的劍以及淩厲的眼。

“你可知這為你主持公道之人是何人?此乃當朝大皇子,豈能容你隨口胡言如此不敬!便是你這番話,就能關了你。”李戚朗聲道。

“罷了,罷了。不知者無罪,想必這位嬸子並非有意。人之常情,不過人之常情罷了。”梁介溫和道。

李戚見田氏那一副惶恐的神情也是知道這人定是不知情的,平靜了情緒。

對著許瀚修一拱手躬身,略帶歉意道:“瀚修,逾越了。”

“無妨,無妨。便是你不說,我也是會說的。”許瀚修不以為意。

“求大皇子恕罪,民婦不是故意的,還請大皇子給民婦做主啊!”

田氏想要磕頭謝罪,可三個守衛用力抓住她完全無法動彈。只能動著腦袋,一個勁的點頭。就跟雞啄米似的,全然沒有了方才的有底氣,看起來十足諷刺。

許可婧抿著嘴,凝視著就在自己身前,依然挺拔身形絲毫未放松身體的梁介,心中一寒。

人之常情,不過人之常情罷了。

這句話,怎得聽得她這般心痛。田氏那麽難聽的話,他就這麽一句人之常情就過去了。

人之常情,那豈不是經常這般?肯定,經常有人因為這事這樣對他。

是啊,絕對有好多人常常第一眼看他,就會說這種話...瞎子...她也說過。

梁介如此敏感之人,怎會未能感受到身後灼熱的目光。

他相信,定是有一道目光一直盯著自己。可是是誰?感覺太近了,不似遠處盯梢。

莫不是...許可婧?

一直沈默不語的謝運道:“黃雄,今日這位可有帶入院中?”

“沒有,沒有。在外頭等著俺呢。”

“此屋位於後院,且今日若不是由人帶著,我是定找不到這兒的。如此看來,不是有人有意為之,便是他早已來過此處。”

謝運這話簡潔易懂,輕松的將可能性較大的情況劃了出來。眾人聽後皆點點頭,若有所思。

這是的確也就是這兩種處理法兒,若是前者那就是尋出擔事之人,畢竟是一條人命。可若是後者,那便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田氏自然不會以後者作罷,要是後者這般她可就只能吃了苦往肚子裏咽,人財兩空了。

嘶啞道:“不!不是!這人沒來過!我家慧心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要不是這人...啊...”說著田氏哀嚎起來。

“你確定?會不會是田姑娘未告知於你?”李戚問道。

許可婧不禁腹誹,她當然確定,這事就是她跟她侄女搗騰出來的,最清楚的就是她們自個兒了。

田氏惶急道:“不會!不會!我侄女什麽都跟我說,我們家就我們倆了!這人真不認識!”

黃雄轉頭對著黃四吼道:“你認不認識!我跟你說!你最好給老子說實話!不然回去你就等著家法吧!”

一聽家法一詞,癱在地上的黃四劇烈抖動不止。

用氣聲道:“不認識。真不認識。”

黃雄沖著黃四笑道:“那行,不認識還這樣。回去軍法也給你加上,讓你也好好爽快爽快。”

不知哪個人小聲說了句:“天吶,他失禁了!”

是的,黃四聽到軍法、家法一塊兒,便失禁了。這下,連抖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去給我看著他,別讓他咽了氣。回去好好帶給那些人看看,以後一個兩個的給老子都乖些,別一天到晚的想著搞事!”黃雄對身旁的親信道。

“是。”

只見親信應聲後上前,一把拎起黃四。從黃四手肘膝蓋的位置,將四肢反向後一折,直接在手掌腳掌貼合的位置用帶子捆住。

“啊!”分明早已全然無力的黃四,被踹飛都只能悶哼的人,這時卻疼的大叫出聲。

“嘶...”

許可婧光瞧著黃四面目猙獰的模樣,都覺得自己身上的關節似乎也疼了起來,不自覺的往梁介的身後躲了躲。

聽到身後的動靜,梁介無奈輕嘆。

不過這樣便嚇得躲了起來,今後若是進宮...他定是得護著她的。只是,自己的決定到底是不是對的...

曼聲道:“黃副將,這可不是在軍營。”

黃雄一聽大皇子喚自個兒的名字,立即反應過來看向婦孺的方位。眾多女子以帕捂面,側臉難以直視。

撓撓後腦勺,面色一紅窘態十足:“這,真是對不住啊。俺,俺忘了。”

“啊!”

祝氏輕斥道:“翠屏,叫什麽?這麽多人,不要一驚一乍的。”

只見翠屏一手捂著因驚訝而長大的嘴,雙目睜大內含恐懼。一手指著床上的田慧心,全身不停的發抖。

“怎麽了?”祝氏柔聲道,這姑娘定是方才被嚇怕了。

“動了!動了!她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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