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飲酒

關燈
怡寧見恬心到了迎上,忙不疊道:“可累著了?”

看怡寧想接過一個的樣子,恬心喊道:“誒誒誒,你可別拎。你可拎不動這跟你一般重的東西。”

想來自己這要是插個手跟幫倒忙沒甚差別,怡寧也就不動了。

“都辦好了?”

“嗯!”

“那牌子給了?”

“當然!”

恬心放好酒箱,轉頭眼含不滿看著怡寧。

撅著嘴道:“哎呀!我做事了!你還不放心?這可是小姐第一次讓我做這麽要緊的事兒呢!我一定得做的好好的!哼,你看這次我可比你強。”

怡寧瞧恬心那難得一見的底氣十足的模樣,本還想誇誇恬心兩句的。可一想起二小姐說的話,她這笑意一下就上來了。

見怡寧一副奇奇怪怪的模樣,恬心疑惑道:“怎麽啦?”

怡寧搖搖頭:“嗯,沒事兒。你這次做的這麽好,小姐定會誇你的!”

“嘻嘻,那是自然!你說...小姐能不能賞我碟桂花麻糬?或者...糖不甩?”

怡寧抿著嘴點點頭:“這是自然的啊,我保證!你這次想吃什麽,小姐都會答應你的。”

怡寧說話向來靠譜,恬心不禁眉飛色舞起來:“真好!那我一定得好好想想!我和你說!最近啊...出了個玫瑰糖糕呢,我可想吃了...還有啊!那賣的可好了的栗子餅,我也想吃...”

怡寧見恬心這心花怒放的樣兒,忍俊不禁。腦子裏不自主的浮現出小姐說的話來。

“小姐?為何讓恬心去?”

“自然是為了鍛煉一番恬心!”

正在潛心苦練繡花的許可婧,頭也不擡的理所當然道。

“小姐...”

自己同自家小姐可是一同長大的,自家小姐絕不是這意思。

“好啦,你說說。你這小身板怎得拎的動那兩箱子酒了?再說了,她平日裏吃了那麽多,這時候那些吃食可不就派上用場了?放心,她的那氣力我是信的。”

當時她還不敢茍同,可...

面前這活蹦亂跳、不能自己、欣喜若狂,拎了這麽久的重物,都無需休息一會兒,喘個氣兒的恬心。

怡寧無奈一笑,小姐說的還真對。

這麽一想,平日裏她是不是也得多用些了?

怡寧邊看著恬心的模樣邊想著,然而恬心那短了的衣袖一下就納入了她眼裏,

嗯…還是算了罷,她就算吃的再多也不會有恬心這氣力的。

嗯,對。只是因為力氣的原因,絕不是因為怕衣裳穿不下的。

***

“老許啊!這酒可以開了吧!”

“就是啊!光聞見這味兒,嘖嘖。真是令人欲罷不能啊!”

“那可不,大夥兒還不快瞧瞧咱們謝大人。這哈喇子,都快滴衣裳上了喲!”

全神貫註於面前酒壇子上的謝運,連自個兒名都沒在意,真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全在酒壇中。

平日裏可完全見不著謝運這番模樣,許是因著氛圍十足,眾人無論官職大小皆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看看他這副模樣,回府後我定要畫下。”

“這主意甚好!老兄可得記著傳閱一道,讓咱們瞧瞧您的大作啊!”

眾人圍於一桌旁,梁介正正坐於副位,往上一個正中的正位坐著的便是許瀚修了。

這可不是許瀚修不懂禮數,皇子駕到還不讓他坐正位。這可是以下犯上啊。

但,並不是許瀚修不讓,而是梁介推辭道:“今日可是許大人的壽辰,許大人只需當作晚輩是前來祝壽,討杯酒喝便是,無需多禮。”

既然大皇子都這般說道,若是再謙讓反倒是不近情理。

故而,變成了現下這般坐席。

雖然梁介眼不能見,可卻有著因長年失明練就的靈敏的聽覺。

縱是不能親眼所見眾人的喜態,但光是言語音調,他都能感受到這不同於官場公事時的歡愉。

心中暗道,未想到這平日裏不茍言笑的謝大人竟是如此好酒。還有王大人竟也是不同於平日所見的一本正經。許多大人,都多多少少有些許不同。

看來,他這今後的老丈人還果真未讓他看岔了眼。

不對,是更出乎他的意料。

且不說能被許瀚修遞帖相邀的人都有哪些,人數多少,所處何位。

單單一翰林院為職的文官,且還並非上朝之人。能從武到文,從士至商已屬不易。

最重要的,便是非令他人忌諱反感的拉幫結派。而是純粹的交好,許岳父還真是…有意思。

梁介心中作想,面不改色。微微上揚的嘴角在他人眼裏,也只是因愉悅罷了。

“諸位莫急,還請大皇子來助微臣一臂之力。”許瀚修站起身,示意由梁介來啟壇。

梁介拱手搖頭笑道:“這不是說了,今日乃許大人壽辰。誰是壽星,在這酒席上那誰便是最大了。大人著實不用在意禮節。”

謝運眼見著酒壇終於可以開了,心中興奮難耐。

可許瀚修手一收同梁介的對話,令謝運不耐道:“哎呀!大皇子這話說的甚好!許老弟啊,許老弟!大皇子都如此明道,你還要如何?”

許瀚修無奈道:“怕是這所有人裏,也就您最等不及了。”

謝運倒也是幹脆,直言:“是,是,是。是我!我還真就等不得了,那你快些吧!”

這謝運的手都快直接抓過許瀚修的手上前開壇了,驚的許瀚修連忙動手。

開什麽玩笑,他可不想同夫人以外的人有何觸碰。

唉…今日真是難熬,怎得才午時。也不知何時才能同夫人一塊兒,少說也要幾個時辰了。

許瀚修心裏這些小九九,旁人可不知。眾人的註意力早已被即將開啟的酒壇吸引,這可是好酒啊!

塞子被揭開,濃郁的香氣瞬間揮發。飄散在院中,眾人只覺著這酒香縈繞於自身四周。只要這稍微一嗅,就能聞見香味。

“這是…”

“枸杞酒!”

李戚一聞這味,已有熟悉之感。只是還在猶豫懷疑之時,謝運篤定的大聲道。

此名一出,眾人之間“轟”的一下喧鬧起來。

“天哪,竟是枸杞酒!”

“這…這…”

“有生之年,能吃到陛下所賞之酒已屬榮幸。竟…竟還是枸杞酒,我真是死而無憾了!”

“是啊!是啊!”

眾人反應如此激烈,許瀚修也不例外。不過,不顯露罷了。

雖訝異於是枸杞酒,可許瀚修不同於他人感激涕零。反而,更為警惕起來。

這…到底為何意…

說到這枸杞酒,其實並不是多難以得到、有多珍貴,而是這其中所蘊含的意思。

枸杞酒,即為枸杞泡在酒中,被視為補酒。

可,若是單單僅為補酒也就罷了,不過也就是補補身體,好好照顧身體了。

然而,前朝先皇曾將此酒賜於護國大臣,言道:“以益卿壽。”

這話一出,這酒便非同一般。

護國大臣此位,可不是個好角。勞苦功高確有其事,可易令上位之人猜忌避諱也確有其事。

故而,非善差。

這若是傾盡全力盡職守責,可這有著民意軍心支撐的位置,太易被防範打壓。

可若是遮遮掩掩扮豬吃虎,輕的也就是實力不足被訓斥從而降職,重的便是刻意隱瞞被察覺從而命絕。

所以,能賞賜這酒,上頭的意思就很明確了。

自此以後,這枸杞酒於臣子們而言,是聖上對於自己的信任,對於自己的賞識,對於自己的鼓勵,對於自己的最至高無上的讚賞;於皇上自身而言,這是對於臣子滿意的一種認可的表達。

許瀚修雖好酒,可卻不是沈迷之人。

端起杯中已然倒好的酒,許瀚修轉身對梁介道。

“這第一杯酒,敬大皇子。謝大皇子前來,帶了這酒與微臣們一同共飲。”

聽到許瀚修這話的眾人亦反應過來,附和道。

“敬大皇子。”

梁介朗聲道:“晚輩這第一杯酒敬各位大人。幼時我還不明為何父皇那般言道,如今想來父皇所言極是。”

梁介一頓,於眾人疑惑的眼神中曼聲道:“若非有大人們,又如何會有我華南朝如今這民富國強之景。有大人們輔佐左右,實乃吾朝之大幸。”

梁介這番話道出後,就猶如將士們上戰場為國殺敵前,將領說出的豪情壯語,慷慨激昂的鼓舞了人心一般。

梁介話音剛落,便已有人激動不已,更有甚者眼眶微紅。

許瀚修舉杯朗聲道:“為子死孝,為臣死忠。”

“對!為子死孝,為臣死忠!”

眾人舉杯附和道。

此情此景雖眼不能見,可高昂吶喊的宣言聲聲入耳。

看來,他這酒送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