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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殘忍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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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做了那樣殘忍歹毒的事情,你還有臉說!你知道瑞琳娜,瑞琳娜她……”

就像瑞夕所猜測的一樣,古諾斯會這樣焦急的找她的原因絕壁是因為瑞琳娜。

想到現在瑞琳娜所受到的煎熬,古諾斯情動之處已經是哽咽難語,他狠狠的捏著瑞夕的胳膊,咬牙切齒的拽著她要往外走:“你,她所受的痛苦,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怎麽了?”瑞夕眨眼,仍舊表現的無辜又茫然:“你不是已經給瑞琳娜將還顏藥水拿回去了嗎?餵,話說回來昨天我還幫你向德庫拉導師求情了呢,你怎麽能這樣轉過天就翻臉不認人?太恩將仇報了吧!”

“納蘭瑞夕你少裝了,你大概不知道,瑞琳娜昨天晚上用了從你那裏買回去的還顏藥水,她……”古諾斯說到這裏已經說不下去,索性拽著瑞夕就往外拖:“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癢癢花’的威力果然是名不虛傳。

瑞夕曾經想過瑞琳娜用了那藥水之後的煎熬模樣,但是她如何都沒想到,她真正見到瑞琳娜的時候,會是眼前這樣的狼狽和不堪。

格瑞克說起德庫拉對瑞琳娜下手歹毒的時候瑞夕還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是在真的見到瑞琳娜的後背之後,她才真的體會到,格瑞克為什麽在說到這件事情的時候為什麽會露出那樣的仿佛是受了極大驚嚇一樣的表情來。

五道縱橫交錯的鞭痕破壞了她原本光潔如玉的後背呈現出的美感,疊加出來的醜陋傷疤深可見骨,更嚴重的是,德庫拉在行刑的時候似乎還用上了某種黑暗魔法,她的傷口有些發青發黑,甚至邊緣已經有了潰爛的跡象。

大約是折騰了一晚上的緣故,這時候瑞琳娜已經沒有了氣力的趴在床上,蒼白的臉色看起來就像是紙一樣的脆弱,薄無血色的唇緊緊的抿著,時不時能聽到一聲細碎不可聞的□。

為了防止她動彈會牽扯到背上的傷口,她的雙手和腳都被牢牢的用布帶固定在床頭和床尾,大概是綁的時間太長,纖細的手腕已經被磨紅磨破,滲出的血絲凝固在布帶上,顯得有些慘不忍睹。

“昨天取回來那些還顏藥水之後就給她用了,結果……”古諾斯咬牙,他恨恨的瞪著瑞夕:“結果用完之後瑞琳娜又癢又痛被活活折騰了一個晚上,結果不僅沒有見到後背的傷痕轉好,反而更加嚴重了!”

“她一直被痛苦折磨著,只有像現在這樣暈過去才能換來短暫的休息。可即便是如此,疼痛還是在折磨著她,讓她不得安寧!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納蘭瑞夕,你不僅殘忍,還是個騙子!”

“這不可能!”瑞夕一擡頭看到了窗邊桌子上還放著四瓶藥水,不由得扭頭問古諾斯道:“你說那些藥水都用完了,那窗戶邊上放著的難道不是?”

“納蘭瑞夕你夠了!你都已經把瑞琳娜傷害成現在這個樣子了,難道你還不想罷手嗎?”古諾斯一臉痛苦的看著瑞夕,他順著瑞夕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幾瓶還顏藥水冷笑道:“那麽多藥水,現在只剩下了四瓶,結果她的傷痕並沒有好反而更加嚴重了,你覺得我還有再繼續用下去讓瑞琳娜受苦的必要嗎?”

“如果我證明這些藥能夠治傷,你會為你剛剛指責和辱罵我的行為道歉嗎?”瑞夕掃了一眼那四瓶魔藥,忽然笑了,她回頭看著憤憤不平開口閉口都是辱罵和指責的古諾斯:“回答我!”

“證明,你怎麽證明?”古諾斯嗤笑:“去找德庫拉導師再來敲詐我一筆嗎?別以為我不知道,昨天的一切分明就是你們布下的局,目的就是為了更加殘忍的傷害瑞琳娜!”

“其實要想證明是不是有用的魔藥很簡單。”瑞夕說話間已走到了窗邊的桌子旁,隨手拿起上面放著的一把水果刀便劃傷了自己的手腕,然後極其迅速的抓過擱在桌子上的一瓶魔藥,掀開蓋子毫不猶豫的對著她手腕上還是汩汩往外湧鮮血的潑了下去。

而隨著瑞夕手裏的魔藥倒盡,她手上的傷痕也已肉眼看得見的速度迅速愈合,而後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的光潔如初。

“不信的話,古諾斯少爺自己也可以試試。”瑞夕活動了一下手腕,覺得沒什麽問題才擡頭,見到古諾斯正和看怪物一般的盯著她,不由得一笑,擡手拿起擱在桌面邊緣的水果刀朝著古諾斯扔了過去:“看看我有沒有在欺騙你,在賣假藥來坑害你的寶貝瑞琳娜!”

而古諾斯的反應卻也只是猶豫了一下,卻並沒有像瑞夕那樣的拿著匕首朝自己的手腕割下去,他有些痛苦的掙紮了片刻,最終頹然的跌坐到病床旁的一張椅子上:“好吧,我很抱歉。但是瑞夕,瑞琳娜她現在……”

“既然證明不是我藥的問題,那麽我可以走了嗎?”瑞夕嗅著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雖然潑藥快,但血還是流了不少,導致她現在竟然顯得有些頭暈。

也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被這病房裏隱隱透著的腐臭味給熏的。

“瑞夕,我已經寫信給了姑父。”

不等瑞夕走到門口,雙手抱頭坐在床邊的古諾斯突然開口,讓瑞夕的腳步一頓:“你,這是在威脅我?”

將學校裏的事情告訴了她的父親麽?

那又如何?

難道指望她會驚恐顫抖的害怕嗎?還是說,指望她會屈服在納蘭睿的壓迫和威脅下向瑞琳娜低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瑞夕,我覺得你和瑞琳娜之間的事情總是要解決的。”古諾斯沈默了片刻,才開口:“從某種角度來說,我和你,和瑞琳娜都存著抹不掉的血緣親情,就算不為別的,我也不希望你和瑞琳娜之間因為誤會,而產生無法愈合的裂痕。”

“無論瑞琳娜的身份是不是能夠得到確認,但你和她的血緣親情卻是無法抹滅的。”古諾斯見瑞夕不說話,又繼續補充道:“瑞夕,試著放下你的偏見,試著去接受一下她,好不好?”

“古諾斯少爺,以前我或許還不願意承認,但是現在我卻不得不說,您真的是一位好人。”瑞夕回頭,看著古諾斯笑了,帶著幾分譏諷:“但是我卻是一個壞人,就像您口口聲聲說的那樣,我陰險歹毒狡詐狠辣,就像是一條冰冷殘酷的毒蛇。您知道為什麽嗎?”

“我的母親,是古諾斯家正統的小姐,接受族中先祖祝福而誕生的孩子,與您的父親是一母所出。但是就算是這樣的親情,卻一樣讓她在納蘭家遭受了這麽多年的屈辱,而給她帶來傷害痛苦的不是別人,正是您口中溫柔、賢惠、善良、柔弱的瑪莎夫人還有現在正躺在這裏,讓您看上一秒就心痛不已的瑞琳娜小姐。”

“古諾斯少爺,所以這樣殘忍的事實告訴我,親情什麽的一樣也不可信,不可靠。”瑞夕有些遺憾的聳肩:“至於我和瑞琳娜,就不需要您多費心了,我們之間的結果只會有一個——不是我死,就是她亡。”

“瑞夕,難道你就不怕遭報應嗎?!”古諾斯沖著已經開門走出去的瑞夕大聲吼道:“就算是瑪莎夫人傷害了你的母親,讓她難過痛苦了一生,但是上一輩的事情,你就不能讓她們上一輩的人去處理嗎?你不覺得讓什麽都不知道的瑞琳娜來承受這樣的指責和傷害,太過分了嗎?!她,她是無辜的啊!”

“無辜?古諾斯少爺,我覺得吧,這一場糾葛中最無辜的人應該是我和我的母親吧!”瑞夕輕笑:“至於你說的上一輩的恩怨什麽的,難道你忘了,我的母親已經永遠的離我而去了嗎?那麽我這個做女兒的,總要在想起她的時候,多少也為她做點什麽吧!”

“至於你所說的報應,呵呵,瑪莎夫人和瑞琳娜都還好好的活著呢,她們都不怕我怕什麽?”

瑞夕走出那間讓她多呆一秒都會覺得惡心的病房,心情也隨之好了不少。

既然古諾斯已經送信給了納蘭睿,那麽依著納蘭睿的性子是一定不會遲疑立馬就會往這邊趕的。至於會不會帶上瑪莎夫人,那就不好說了。

不過依著她對納蘭睿的了解,他大約是不會將這件事情告訴瑪莎夫人的。

那樣嬌弱的人兒,怎麽可能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和傷害?!

“你這樣垂頭喪氣的樣子可真是少見啊,親愛的小瑞夕。”德庫拉神出鬼沒的次數太多,已經無法再達到最開始讓瑞夕覺得‘驚艷’的地步了。

時間果然是治愈一切的良藥,雖然昨天和瑞夕的交鋒最後被她意外的一擊清空血槽傷的不輕,但只是過了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德庫拉又再次滿血覆活站到了瑞夕面前。

“讓我猜猜看,莫非你是在為了這個而擔心?”

不等瑞夕擡頭,站在她面前的德庫拉已經將一個已經打開的信封遞到了瑞夕面前,那上面熟悉的漆封讓瑞夕一楞,有些不敢置信的擡頭瞪著笑得格外陰險狡詐的某人:“你,你把……”

“艾德卡維斯校長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家長過多的幹預學院內發生的事情。為了讓他能夠滿意,我不得不在很多方面去使用一些看不到的小手段,親愛的小瑞夕,你會為我保密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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