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本宗居然做了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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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宮】這一記憶片段,最終便定格在黃昏中的墓碑。不涉及孽鴆本人,只關於幹月。

孽鴆看罷,久久,心情不得平覆。

與【信使】和【燈火闌珊初相見】不同,【雲水宮】比較清楚地講述了幹月少年時的經歷。

他與媚姬的關系,生父的來歷,孽鴆確實是今天才知曉的。如此,幹月媚功發作時,有不定時的危險。

雖說想不通系統為何突然讓自己了解這些事,能懂得好友的難處,還是要感謝系統。孽鴆想著想著,躺倒,沈沈睡去,被子都沒來得及蓋。

夜幕繁星,襄水靜流,撐舟的船夫,忽換作白明的樣子。

欣長的身影隨波晃動,年輕身軀散發活力,叫人不舍得移開眼睛。

孽鴆坐在船頭,強迫自己減少對船夫的註意力,仰望星空與腳底河川。他上身只穿了薄薄一層單衣,褲子約麽到小腿肚那裏。長久住在國師府,他都快忘了粗麻衣服的觸感。

臉上一涼,河風令人瑟縮,星星隱退,夜雨將至。

孽鴆忽站起身,回船棚裏取了傘,為白明支起。對方比他高一頭,他需要踮起腳,才能把傘罩在兩人頭頂。

“小心。”一個大浪襲來,小舟劇烈晃動,墊腳的孽鴆差點跌入江中,多虧白明及時拉住他。

“我們回船棚裏歇一夜。”

躲在對方懷裏,感受胸口的溫度,孽鴆耳根通紅,輕聲“嗯”了一下。待小舟漸漸停在岸邊時,兩人鉆入船棚內。

睡覺的寢具雖簡陋,將就一夜,沒什麽大問題。

兩人的衣服都被雨淋濕了,又沒有幹凈衣服可換,只能先脫下來,掛在一旁等晾幹。

同蓋一被,又只穿著短褲,孽鴆的心提了起來。不多時,白明的手摸來,聲音也響起:“可以嗎?”

察覺到那只手動作的方向,孽鴆的臉在暗夜裏,紅到極致,卻並未阻止。

雨越下越大,舟身晃動,溢出的稀碎聲音融入雨聲……

【系統通知】您的任務對象向晏對您的好感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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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通知】您的任務對象向晏對您的好感度+1

……

國師府,四更天。

“啊啊啊啊啊!向晏又在發什麽神經啊?”

孽鴆本睡得香甜,做夢夢見與npc小哥泛舟襄水,不長眼的系統提示音,成串像炸麻花一樣炸在他腦子裏。

好感度波動把孽鴆的睡意驅趕得一幹二凈。

作為一個男人,這廝情感怎麽能這麽豐富,這麽敏感呢?他真的只是想睡個好覺啊!!

孽鴆發誓,這廝再這樣下去,他就算是金大腿,自己也絕對要把他給烤成火腿!

好感度數值最後落在一個可愛的,數字1,上。

孽鴆滿肚子的火氣,在看到最終值後,消散幹凈。

額,竟然已經如此卑微了嗎?只要是個正數就能感動得無以言表。

對啊,就是這麽卑微。

孽鴆羞憤欲泣。想繼續躺下,回味剛才的夢……算了,太羞恥了,身體仿佛處在酣暢淋漓之後的餘/韻。禁欲太久,果然人都會不正常。

他都開始做春/夢夢見和男人那樣那樣了。

西越,樓明縣,四更天。

宋遲自夢中醒來,不忍直視身下白色的液體。原來馮項曾抱怨過的都府豢養小寵之風是這麽回事……

他素來好學,有不懂的地方一定第一時間查個明白,當即翻身下床,尋相關書籍。

今時今日,他已經無法再為自己辯解:我,宋遲,表裏如一,清心寡欲,潔身自好,此生斷不會耽於情愛。

表裏如一?嘴上叫囂要建功立業,夢裏卻是多次夢到歸隱田園,彎腰鋤草種地。

清心寡欲?夢裏與人行不軌之事。

潔身自好?夢裏對少年,三番兩次的禽獸行徑(刻意親近、言語示好、動手動腳),方才還趁江上夜色,強行雲/雨。

最關鍵,若就此打住,不再去想,強迫自己不要再入夢,也就罷了,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可偏偏,方才夢裏極

甜膩的知覺,都如真實發生過般,刻進他的骨髓。

他沒辦法不去回味,以至於在夢醒後悵然若失。此情危險又不能為人所知,然無計可消除。

往日樂不釋手的書籍,眼下看來都乏味不堪。他一頁一頁翻著關於男子交/歡的記載,愈看愈心驚,越發肯定自己是如書中所言,“與常人有異,好龍陽”。

馮項來信道,未在樓明縣見過李真。他是黃粱夢捏造出的人嗎?令人真正認得自己的引路人?

此夜之前,他初見少年,便不討厭,記得他的臉,後來愈發喜歡,倒也沒想到方才做夢那一幕。

宋遲坐於桌前,心事重重,徹夜未眠。燭火搖曳,引來兩只白蛾一頭紮進去,再如兩片紙花般落到桌上。

卻說孽鴆與宋遲因為一場春夢,各自懷疑人生時,向晏亦不好受。

夜裏,他與幹月各自回房間休息。

鑿好的孔洞旁邊沒有動靜。低頭看,細長鋒利的冰媚劍,劍身與劍鞘各自平躺在桌上。

那日,自己用筷子擊落這把劍,劍主人直接憤而離席,連武器都丟在原地。

要不要在今夜還給對方?

向晏心裏忽生出一股難以壓抑的躁動。他想見見幹月。哪怕白日,對方剛生了氣,拂袖而去。

空曠的夜,想念的心思愈來愈烈。泰山壓不住春心,也壓不住青年的步伐。

向晏合上冰媚劍,敲開幹月的門。

霜衣青年冷臉問:“幹什麽?”

“還劍。”

幹月把劍奪過來,神色依舊冷淡,又是拒人於千裏之外。

“劍還了,你還不走?”

“我想見你。”向晏心弦繃得緊,竟脫口而出。

“你不是見到了,還不走?”

“……”

幹月“啪”地關上了房門,隔絕自己與向晏的視線,拖著身子回到床上。

冷峻的面龐沾染一層桃紅色,勉強恢覆理智的大腦再度空蕩蕩一片,渾身蜷縮於被褥上,身體燥熱難以排解。

過去這麽久,冰蓮的藥效早消失了。來自母親的強大內力固然增長實力,但每月不固定的後遺癥,卻著實難堪。且越運功,越覺得欲/火焚身

初始還能壓制忍耐住,漸漸地,超脫了自己控制。

距離上一次發作不過十幾天,幹月萬萬沒想到,今晚上會突然暴發。

他本想如上次般,蜷縮床上,待媚功發作時間度過去。誰知向晏在這個當口摸過來。見著那人,自己身體整個都在叫囂,霸占他,纏住他,這個人能幫助你排解欲/火。

宛若第一次發作時。

幹月無暇回憶封印剛沖破時自己的媚態,眼下他汗流浹背,連手都擡不起來。

心裏只一個念頭:

絕不可讓孽鴆和向晏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向晏被/幹月趕回自己房裏。

沮喪之餘,猶猶豫豫來到孔洞前,又行那窺視之事只見幹月蒙頭大睡,蜷縮身子,一動不動。

想想失眠的自己,向晏心頭愈加苦悶,恨不得提刀再出去劈砍一番。

比武,無人能勝於他。比心,他卻是能被輕易撩撥起又難以放下的。

水壺倒水、涼水落杯,凳子移動的聲音傳進耳朵裏。

幹月在喝水。

向晏心裏有了一個判斷,又忍不住湊近孔洞,往對面房間看。

幹月已經脫去外袍,裏衣松松垮垮吊在身上,褶皺痕跡分明,正坐在桌前喝水。

茶杯放下,向晏察覺對方臉龐過紅,看著不大正常。

幹月喝完水,又往床上摸去,身體綿軟無力,腳一扭,“啪”!摔在了地上。

向晏怔楞片刻,立即猜出對方此時狀況的緣由,登時奪門而入,扶起幹月,兩眼中有些怒氣。

“冰蓮的藥效早過去了?”這個人怎麽能如此不管不顧自己的身體?強行壓抑,極容易反傷內力。

幹月輕飄飄地倒在向晏懷中,眼前霧氣朦朧,看不清人,難以抗拒對方靠近。

男子熟悉的氣息與肌膚的熱度,喚醒了些幹月的神智。

“滾……”他只剩軟綿綿的呢喃,擡起的手被向晏抓住。

“還讓我滾?”

向晏把他橫抱起,放到床上擺出盤腿而坐的姿勢,從背後源源不斷註入內力。

幹月這副模樣,不能讓其他人看見。

壓抑許久的欲念,一旦失控,何等可怕?

幹月漸漸轉過身,兩臂攬住向晏的脖頸,貼身湊過來。

“阿月?”向晏心裏一驚,試著問道。這次媚功怎麽如此霸道,難道還需要浸泡一次寒潭水嗎?

幹月臉上紅暈沒有消散,他抱緊向晏,摩擦著汲取對方肌膚涼意,鼻聲“嗯嗯”不斷。

向晏一把攥住他在自己身上不停摸索點火的雙手。

這樣下去不行。

“先忍忍。”點穴,連帶紗被,一起背著,飛奔出門。

縱然自己思念對方多時,不可乘人之危。

向晏不認為自己是什麽正人君子,但涉及幹月……他不想傷害阿月。

皎潔月華如練,無人欣賞。

趁月色,第一武教臣手持身份令牌,縱馬狂奔,懷中幹月不能動彈,眼眶裏慢慢生出淚珠。

“馬上就到了。駕!”

烈馬提速,快如一道白色的閃電。穿過一個偏僻的山洞,眼前景色忽然開闊。

楸山山腰,繁林陌路,馬蹄聲“噠噠”作響。碩大的湖泊表面,銀色月華照耀,波光粼粼。

幼年時,武教臣師父曾帶他在此處修行。在危機中生存,極容易提升自身本領。

草叢密布,沼澤散落各處,毒物眾多,珍惜藥材也多。孽鴆生病那次,向晏便是從此找到方子上的藥材。

白馬嘶鳴一聲,主動停下,不肯再往前行進了。

向晏自然知道原因,也不勉強,下馬,把幹月背起來,徒步向前。

想靠近山湖,需要穿過一片密密的草叢。草叢左右各有一毒蛇窩,顏色與草叢相近,常人若貿然闖入,會被潛伏的蛇群咬住,噴射毒液,再拖回窩裏,成為美餐。

這裏不管什麽毒物,都是敢吃人的。雖然,機會不多。向晏不久前來過一次,算是準備充足。他往一條開好的道路上灑遍黃色的粉末,這種粉末比普通硫磺粉還要此種蛇討厭。

對陣伯齊時,他最後才拔出割月刀,今夜,一手托著幹月的腿根,一手握緊了老夥計,割月刀。這把刀和幹月還有些故事,不過現下不是回憶的時候。

到了湖邊,向晏猶豫了會兒,還是親手脫掉幹月身上僅剩的衣物,抱著對方小心走入湖水中。

他遵循記憶裏,湖中礁石的落點,找了個水流平緩,礁石穩固的地方,放低懷中的人兒。

幹月只露了腦袋與兩肩在水面上,胸口以下全部為水淹沒。

激涼的湖水不停沖刷著燥熱的身體,向晏註入的純陽內力終於發揮作用,壓制住囂張跋扈在幹月體內亂竄的媚功內力。

“向晏……”幹月比之前更加綿軟無力,體內有兩股內力交戰,欲/火漸漸消失。

向晏察覺他神智覆蘇,欣喜不已,帶著他回到岸邊草地,穿好衣服,抱到拴在不遠處的馬背上。

“稍等會兒,我馬上回來。”向晏微笑道,臨走前不著痕跡地握了一把幹月的手。

幹月羞赮,不知是身體乏力,還是媚功未止的緣故,明明神智清醒,任由向晏握手,不加推拒。

他第一次媚功發作時,向晏也在,對這等情景不陌生,沖他笑笑,轉身又進入草叢中,這次脫下衣服,游到湖中央去了。

四周靜悄悄,偶爾有毒蛇“嘶嘶”叫聲。

幹月內力混亂,只得趴馬背上等向晏回來。平日裏他百般嫌棄這人,如今忍不住為對方擔憂。

又回去做什麽呢?

這地方毒物如此之多,何必再涉險?

半個時辰過去。向晏還是沒回來。

幹月等得有些焦急,忍不住下馬去找,落地,才發現自己的鞋子沒有帶過來。

草叢中毒物太多,光腳的幹月不敢踩進去。

可這麽等也不是辦法……

草葉抖動,腳步聲傳來。向晏終於出現在他眼前。

幹月白皙的面龐頓時被喜悅籠罩,來不及喚一聲,對方便奔至馬上。

“快走!”向晏聲音飽含痛苦,上馬後立刻解開麻繩,勒令白馬往來時的路趕。

“你怎麽了?”幹月自己是習武之人,自然看出向晏這狀態不動,有些焦急地詢問道。

“無妨……我們先回去。”

腿部的傷口毒素在蔓延,向晏之前拿霍嵐開的膏藥簡單處理了下,勉強延緩蔓延的速度。

若是今夜再耽擱,他這半條腿想必要廢了。

不過這話他不會說給幹月聽。

摟緊懷中人,向晏縱馬,再一次疾馳於山道間。

一路通行。

回到國師府,幹月與向晏互相攙扶,回到房間內。

又是半夜,又是霍嵐,又是迎面三根銀針。

僅剩的完好的花白蟒蛇從懸梁上緩緩游下,又是吃了幹月一掌。不過由於內力混亂,這一掌並沒有直接送蟒蛇去西天。

“欺人太甚!”

霍嵐從橫梁上跳下,僵屍一般紫色的指甲把房門生生抓出五條痕跡。

“向晏中毒了。” 好在幹月這次語氣和緩,直接點名來意。

“哦?”霍嵐冷哼一聲,怒道:“他中毒關我什麽事?”

孽鴆是大國師,救他是自己本份,向晏不過一個同僚,死了還有別人上位,管他作何?

幹月怒氣上頭,軟的不行還是來硬的,不再廢話,直接拎起霍嵐,過會兒,丟在向晏的院子裏。

“幹月!你給我等著。”霍嵐礙於某人淫威,不得不爬起來,進門給向晏診治。

那需要他看診的病人好端端地坐在桌前,面色如舊,若霍嵐不知道他剛中毒,真當自己來錯地方。

“我把人帶過來了……”

霍嵐鼻子靈驗,輕輕一嗅,撇嘴道:“蛇腥味。不是我身上這種。”

“是不是經過草叢時不小心?”幹月一楞,低頭去看向晏腿根。方才就是這部分,動作怪異,應當傷在那邊……

向晏輕咳一聲,用還能活動的胳膊把他攬住,按在座椅上,同時不著痕跡收了收大腿。被人猛瞧腿根,任誰也會渾身不自在。

“我用了之前找你要的膏藥,謝謝。”那膏藥的確好用,蛇寡夫擅長用蛇毒入藥,亦擅長解蛇毒。

“看你大氣不喘的模樣,猜到了。什麽蛇?”

“寒蟒。”

霍嵐當即跳腳,十分肉痛的模樣:“寒蟒,天,這等運氣!”

向晏尷尬地笑笑,他是主動找上門的,情況不一樣。

“你是在何處……”

幹月怕他光顧著打聽寒蟒的消息,延誤了時機,冰媚劍出鞘,架在霍嵐脖子上,“少廢話。”

向晏一直盯著他看,見狀,如往常般微笑不止,這一笑,卻是又把幹月笑得面色緋紅,心緒動亂。

霍嵐翻了個白眼道:“你不收劍,我怎麽回去取藥?”

區區寒蟒毒,只要幹月這小混蛋別再插手,哪有除不掉的道理。

“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是,別拎,別拎,有腿,有腿!”

為求速度,霍嵐再次經歷一把飛檐走壁,再次把屁股摔出青紫一塊。

“幹月……我跟你沒完……”咒罵聲都變得有氣無力了。

兩個時辰後。

霍嵐心氣甚高,嘴上說容易,實際上,這除蛇毒的過程,有夠麻煩的。

那寒蟒固然不以毒液出名,狠狠咬上一口,整條腿基本廢了。換個人,這會兒不是毒液蔓延全身,立地去死,就是忍痛截斷大腿,從此淪為殘廢。

向晏先是塗抹膏藥,再以內力封住毒素,這才撐到霍嵐給他治療。

去毒時,要先用火烤過的刀子割去表層壞死的肌肉,撒上藥粉,再進行包紮。每日服用清餘毒的湯藥,待傷口結疤,再塗抹另外準備的藥膏。

霍嵐撒藥粉時,毫無憐惜之情,一大包倒下去,“滋滋滋”作響,聞者仿佛也在體驗那等疼痛。

幹月臉色煞白,一直抱著向晏的胳膊,本想對他說,你要是忍不住就咬我的手,側過頭一看,他比自己還鎮定,微笑不變。霍嵐為他割肉時,他還有閑心,一下一下地撫摸自己的發頂。

也不知道在哪裏學來的安慰人手段!蠢貨!

待霍嵐離開,幹月把向晏扶到床上,蓋好被子。

“今晚……你明明能跟我一起走的,為什麽又折回去了?”

向晏雖躺下,視線不變,看著為他擔心,為他忙前忙後的青年,笑意愈增,沈重的手在懷裏摸索一陣,掏出一黑色的布囊,遞給幹月。若是別的顏色,這布囊早被裏面流淌的汁液染得不成樣子。

“打開看看。”

幹月心頭一顫。

望著他手裏的布囊,之前便生出的猜測,竟然要證實了。

“真是,為了我嗎?”

向晏不可置否。

“很奇怪嗎?”他把布囊強塞進幹月手中,長舒一口氣,仿佛完成了什麽大事,躺平身子。

布囊從外面握著就嫌冰涼,打開,裏面是兩顆鴨蛋大的蛇膽,藍黑色,應當是寒蟒身上的。草叢不夠高,不可能藏有寒蟒,定是在湖水深處生長,以蛇膽大小推測,兩條寒蟒存活極可能有上百年……

蛇膽取來何用,更是一想便知。

幹月看向晏的目光愈加覆雜,最後,低垂著頭,任眼前發絲遮擋大半視野。

“值得嗎?”

這問題把向晏逗樂了,他的阿月到底在想什麽啊?

向晏攥住他未持物的一只手,輕笑道:“你向來更重要些。”

值得嗎?

為了取蛇膽,差點葬身湖底,拼死得手,還要養多日的傷。向晏自認不是正人君子,若為別事,肯不肯兩說,他肯定要計較一番。

但幹月向來要更重要些。

媚功不封印,對方以後行事,多有不變。一次兩次,自己能救得,若是他不在呢?若是別人在呢?向晏不敢深想。

幹月驀地紅了大半邊臉。

生自雲水宮,聽慣了宮徒萬般纏綿情話,這麽多年,向他表露傾慕之情的男女,亦不在少數。卻沒有哪句,如此時耳中這句般,樸素真摯,悅耳動聽。

母親寧可把嬰孩托付給姐姐,也要為父親殉情而死;師父身負喪妻滅族之恨,從來都是將覆仇放在第一位……

不論今夜之前,他是何種心思,今夜之後,他對待向晏,難以如舊。

至少,以後算好朋友了。

幹月大力回握住向晏的手。

“你放心,以後我有一口吃的,絕不少了你的。坦誠相待,摒棄前嫌……”

向晏聽著聽著,笑容一僵,這劇情發展方向怎麽有點不對?

“阿月,我想要的不是……”

“別說了。”幹月轉過身,聲音低落了些:“我懂的。但我在雲水宮那麽多年,見得多,沒動過這方面心思……再等等吧,我不確定,若是辜負了你,豈不是兩個人都會很難受?”

在今夜之前,他絕不會這般懷疑自己。畢竟是之前都沒動過的心思,除了媚功作用下,情難自禁……

這話像一塊千斤重的巨石,壓在向晏心上。

“我不怕等……”若能等到,那必是值得的,若永遠等不到呢?向晏說話的嗓音沙啞了些,笑容也漸漸褪去。

“謝謝你的蛇膽……好好休息!”幹月不忍見他失落的樣子,重新蓋好被子,丟下一句話後便破荒而逃,跌跌撞撞,很是狼狽。

也就欺負腿上有傷的向晏追不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這一章的小天使們能動動手收藏一下嗎?收藏數據對作者很重要,收藏過線本作者天天日六千字都行。

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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