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本宗湊齊了七個武教臣

關燈
孽鴆隨口關心兩句,打了個哈欠,想回房同幹月一道躺下休息會兒,今天午睡的時長並不夠。系統提示音傳來:

【系統通知】請問您是否接受主線任務【刎頸之交】?

睡意煙消雲散,孽鴆飛快點開任務面板看了一眼再恢覆正常。

【主線任務—刎頸之交】

任務描述:想要打造完美結局,位高權重的大國師不得不和向晏打好關系。努力與向晏成為刎頸之交,事半功倍!

任務進度:1%!

不難猜出來,這個進度條是向晏對自己的信賴程度。有什麽方法能讓一個三觀已定的非竹馬男對自己深信不疑,刎頸之交?孽鴆的笑容一時有些僵硬。

他怎麽覺得,自己之前猜的,位高權重大國師戀上異國小狼狗劍士的劇情,有點跑火車?難道向晏才是未來的他真正求之不得的白月光?是了,第一武教臣,天天在跟前晃悠,英氣逼人,氣運沖天,最後還成為皇帝,一呼百應,這樣的男人,哪個女人不喜歡?

前提是,女人。

孽鴆覺得自己再想下去一定會心肌梗塞。

“宗上,臣面聖之前,發現了第氏餘孽的蹤跡。”

“哦?”

第家,與孽家並稱為陳國兩大國師世家,自古血教教主出自這兩家,可謂聲望顯赫,權勢滔天。先帝即位後,曾聯合第家刺殺孽準,以收攏君權,對外宣稱國師暴斃而亡,隨後立第鵬為上一任國師。只是後來隨著進攻汝同大敗,大陳國兵加教兵,活活損失三十五萬正值壯年的將士,國力嚴重損耗,百姓怨聲載道,國君與國師,先後病逝。

真的是病逝?真/相無從得知。

顧平堇登基後,一些第家後人仍不死心地聯絡朝臣,送女眷進入後宮希望把持朝政。顧平堇雖然假惺惺慣了,還是有些雄心壯志,豈能繼續任他們擺布?況且第鵬死得倉促,來不及定下繼任之人,第家亂作一團。

顧平堇趁機聯系孽家剩餘血脈,徹底廢棄第家這群人,該殺的殺,該驅逐的驅逐,隨後把新上任的少年國師,也就是孽鴆,困於宮中,讓自己從一個傀儡,變成操縱傀儡的人。

若說顧平堇與孽鴆之間,還有那麽一點點可以提提的舊情,他和第家人之間,便只剩利用不成反被滅族的仇怨。旭泰殿中竟然出現一個第家人?是來行刺的?不,那麽多暗衛,不可能沒察覺,顧平堇身邊高手如雲,也沒聽說第家後代中藏有武功蓋世者。

所以只能是顧平堇默許待在身邊的。

孽家目前剩下的血脈,也僅孽鴆一個了……若這唯一的血脈也消失,國師的位置,該交付給誰?

放任孽鴆獨大,顯然是皇家不樂見的,縱使他自己也覺得,如今的孽鴆,想大也大不了,他已經在血祭日前夕,永久除去某個後患,但一定的牽制還是不可放棄的。第家後代,便是對孽鴆的牽制。昔年孽家滅族,第家至少出了七分力,顧平堇不怕兩家鬥不起來。

這一消息對沒重生的孽鴆來講,無疑是驚天霹靂,傀儡主竟然另外煉了傀儡,天啦嚕,我是不是要被放棄了?然而稍一分析,真以為好拿捏的傀儡是好整來的嗎?

縱然孽鴆落敗,新的大國師未必比他聽話。況且,真當國師府是皇宮後院,想換個主人就換一個?這麽大的變動,怎麽可能光看帝王心意,只要國師無大過失,教臣天然擁戴其在位。除非是第鵬那種作死打仗打輸了,窮兵黷武,被百姓戳著脊梁骨罵的。

主線任務在身,孽鴆邀向晏往花園裏走了一遭,是否真心暫且不提,表面上,那是相談甚歡。金大腿低調又謙虛,毫不吝嗇對孽鴆的誇讚,絲毫看不出,實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身世如此,整個玉宛中,除了國師府,還真沒什麽好去處。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一處圍墻前,爬山虎開得正盛,陰涼角落,一條小蛇幽幽地爬了出來。

向晏道:“此地蛇蟲甚多,不若原路返回?”

孽鴆搖搖頭:“蛇蟲多才是正常的。”

他話音落下,附近院子裏走出一人,那小蛇見到此人,順著褲腿爬進他衣袖中,再從領口探出頭,一副親昵的樣子。

“宗上看著身體無恙,莫不是想臣了,特地來看看?”

“這位是教內第四武教臣,魔醫霍嵐,外號“蛇寡夫”,你幼年居於玉宛,應當聽說過。”孽鴆引薦道。

向晏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大名鼎鼎的魔醫,對方身量不低,五官秀美,可惜面色太過蒼白,黑長發油膩膩披在背上,指甲尖長,且呈現一種詭異的紫色。不像國教中高高在上的第四武教臣大人,倒像是待在暗夜中不願見人的艷鬼僵屍。

“這人是誰?”霍嵐放下逗弄懷中小蛇的手,眼睛斜瞥,視線落在向晏身上。

“第一武教臣,向晏。”

“幹月輸了這麽一人嗎?”

“他武功高強,幹月對我道,實在技不如人。”

“嗤嗤”霍嵐笑了幾聲:“他若是心甘情願承認,商同良都能拔出天行劍了。”

“近日你沒去前廳同大家一起用晚膳,今晚人齊了,莫再缺席,多出來走動走動。”孽鴆勸道,這人一直不怎麽合群,除了商同良,幾乎不與別人來往。

“我知道了。”霍嵐本欲出言譏諷,不知為何轉了話鋒:“你上回想取的藥,我配好了,過來拿。”

“向晏,你先回去休息。等會兒大家一起在前廳用膳。”

向晏點頭,轉身折了回去。

孽鴆跟著霍嵐進屋,忍不住問:“你找我,可是要說向晏的事?”

哪有什麽想取的藥,方才他一說,孽鴆便知道他想支開向晏,和自己單獨說話了。

“原來還有幾分聰明。”霍嵐冷哼道:“我欠你家一條命,可不是十條命,你若自尋死路,我可不會次次救。”

“你擔心向晏行刺我?”

“他的武功,很強,我與幹月聯手,也不是對手。”霍嵐給自己泡了一杯材質詭異的湯茶,飲下後,不緊不慢地說道。能讓霍嵐說強,看來是真的很強。

孽鴆笑道:“我自是知道這一點,但他不會殺我。”

霍嵐翻了個白眼:“小小年紀,大言不慚。你如何能斷定?”

“一來他若想殺我,背地埋伏即可,不必大費周章被長樂發現,再遠赴玉宛,出現在我面前,而且對自己的武功毫無遮掩;二來他若真殺了我,顧平堇對他的註意力,會空前提高,到時候再想脫身,便難了。”

“他不一定自己下手。隨便背後搞點動作,防不勝防。”

孽鴆聳聳肩道:“我連顧平堇的親衛軍都請入府中了,還怕他一個有點來歷的元帝之子?”

“叔叔可比侄兒聰明。”

“但這位叔叔,現在連宗廟都排不上號啊。”孽鴆同霍嵐說了許久,才說服他以平常心對待向晏:“今晚飯桌上,你可千萬註意分寸。”

霍嵐不耐煩道:“記得了,啰裏啰嗦。”

孽鴆攤開手無奈道:“我這是為了你好。”把未來的皇帝開罪大發,還是隱忍多年一飛沖天的皇N代,估計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現在多聯絡聯絡感情,未來說不定整個國師府都發達許多。

問向晏借錢,肯定比問顧平堇借,容易得多。

回寢居路上,恰遇一隊府衛巡邏,領頭的半跪下行禮道:“參見聖宗。”

“起來吧。”孽鴆沒見過他,想是顧平堇那邊派來的,招呼完他們起身,才發現張虎一個人落在最後頭,一臉郁悶地獨自走著。撞見國師,也是半懊惱半膽怯,不敢上前。

“以後府裏防務,多與第二、第七武教臣商議。”

“第二武教臣?”

孽鴆笑著擡起手,因為個子不夠,只落在對方右臂上:“他新回府,你瞅人群中,一身白衣,劍煞氣驚得鬼也愁的那位,便是他。”

“小的遵命。”

“你們忙。”

“是。”新的府衛頭頭領著自己手底下二三十號人,換別處巡邏去了。孽鴆轉身要走,側眼瞥見張虎往自己這裏張望,輕輕一笑,沒再回頭。

他本是回去喊幹月起床,同他敘敘舊的,推開房門,床上空無一人,褥子枕頭都擺放整齊。

候在門外的範秦恭謹地行禮道:“宗上,臣已將內裏收拾完畢。”

孽鴆皺眉:“以後不許擅動本宗的用具。”

範秦埋頭低聲道:“是。”

“幹月呢?”

“您離去不久,幹大人便醒來,出門了。”

孽鴆“嗯”了一聲,見這小奴兒欲言又止,說道:“你有話直說,本宗聽著。”

範秦才擡頭,眼睛中亮光閃爍,輕聲試問道:“宗上,臣知曉此番僭越了,臣想知道,您可是有意……有意收了幹大人?”

什麽收了?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孽鴆剎那間腦子一片空白,許久,聲音沙啞又澀然,反問道:“誰跟你說,本宗要收了幹月?”

那是惡霸!!跟著念,惡、霸!

範秦安下心來,會意一笑:“臣明白了。”他果然是獨一無二的!一定要好好表現,讓宗上看到他的獨到之處,鞏固在宗上心中的地位。

孽鴆微蹙眉頭,回到屋中,坐到床上時,才在想,這小奴兒到底什麽腦回路。莫不是見到一個顧平堇,就覺得全天下高位者皆斷袖,皆色胚?

他孽鴆就算要斷,也不是找惡霸,而是找……npc小哥俊美還溫柔的面龐浮過腦海。孽鴆使勁甩了甩頭,把這個恐怖的想法從腦袋裏甩出去。

首先,他肯定不能斷,先問能不能,再問要找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