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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本宗被死人餵了一把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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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鴆和秦先生相識一場,二話不說,把任務接了,去他舊屋找線索。這什麽遺願,也沒個確切說法。

進門,“吱——!”,一層厚厚的灰不打聲招呼,“刷刷”落了下來,還好他躲閃及時。屋內擺設都顯得陳舊不堪,老人死後,他的被褥衣服都被宮人拿去燒掉了,空蕩蕩的床板上蒙了一層白布。

屋子裏氣味不太好聞,孽鴆看了一圈,沒什麽發現,就撤了出來。

院內一排陽莛樹,正處在開花的季節,白色的花瓣墜在青綠葉間,隨風起舞,落地翩翩,好看極了。宮中鮮少有人種陽莛,因這花樹,是《神摘》裏面迷惑了天神的那類。陳國百姓多認為其不吉利。

孽鴆叫來一個負責小屋附近花草修剪的宮人,問道:“他種陽莛,你們沒人勸阻嗎?”

宮人低頭答道:“勸過了,可他說,這樹開的花,像他喜歡的白瓊,所以就沒人管了。”

聽者不解:“他本國,並不生白瓊啊。”

宮人壓低了聲音,才道:“那是他的亡妻。”

一時靜默,聽者失言。

宮人又行了一禮:“若您沒有別的吩咐,奴婢退下了。陽莛不吉利,管事的新近命我們拔了它……”

孽鴆回過神來,望著一排美麗潔白的花,莞爾道:“這花很好看。”

宮人點頭表示讚許:“是很好看。”

“那便留著吧。”

“是。”

孽鴆微笑如舊,上前折了一枝,想要帶回去插瓶,放在書房案上。猛地被死人塞了一把狗糧,還挺甜……那便幹了吧!

孽鴆只是從小對女孩子不感冒,也不算排斥愛情……如果討老婆要被整個教廷盯著,那還不是不討了,單身挺好的。君不見,上上任,上上上任,上上上上任大國師,失勢之後,親生後代都下場淒慘。至於再往前的國師,教規雖擺著,孽鴆不信他們私下沒有留子嗣。

不過這些都跟他無關了,在坐穩聖宗之位之前,他不想,也不敢鋌而走險……最關鍵,被顧平堇坑害一場,就算想,也有心無力啊……

放棄日常任務沒有懲罰。孽鴆在秦先生舊屋附近徘徊了一個時辰後,他名借實搶得來的三萬兩黃金,已經裝箱上馬,準備運送到國師府庫房。

出宮時,孽鴆看到顧全臉上一塊青,“撲哧”偷笑了一聲。還好顧全自知剛被顧平堇責備,沒法顯擺特殊地位,只將國師送到西門口,便一路小跑,帶著兩個腿毛小太監,回去覆命。

庫房裏存著三萬兩黃金,平時秩序有文教臣維持,下個秋天還能自己征收神禮。而且那大娑衙譚明,不知抽哪門子風,來信道,不久將和亓非一起搬來國師府。

來就來唄,黃金在手,還怕養不起幾個書生?孽鴆命府婢盡快收拾出後面的院落,自己心情愉悅回到寢居。

他重生前應當在國師府住了很久很久,久到第一天住進來,他就能憑感覺,認出花園裏每一條崎嶇的路徑。這寢居,更是天生屬於他似的。

屋子裏放著一張巨大的床,可盡情翻身,褥子是鵝絨織的,柔軟愜意,床幔輕如雲霧,遮蓋著內裏的風光。

哭也很耗費體力,孽鴆身子沾上床,如魚兒碰到水,再也不想起來,沒有沐浴,便沈沈睡過去。

初重生時,他曾夢入鬼門關。這次,更離奇了,彼一入夢,頭重腳輕,從雲端栽下凡塵一個蓮花池,濺起一池水花。

孽鴆懷疑,自己重生前是不是落水淹死的,不然怎麽一做夢,就是被各種水淹?

而且這次的劇情更離奇了。孽鴆在水裏晃蕩半天,發現自己根本沒事,可以呼吸,兩腿還變成了魚尾,這啥?美男魚?

王子呢!

蓮花池位於凡塵世一家香火旺盛的和尚廟,孽鴆赤/裸著白皙的上半身,把半張臉探出水面。

一隊僧人聽到動靜,來這邊查看。無數鋥亮的光頭裏面,倏然閃過一個帶頭發的,孽鴆有些反應不過來,再一看,是個仙氣飄飄的道士。

按照上回做夢的邏輯,這道士就是王子了,該跳下來救美男魚。然而孽鴆擺好姿勢,把旁邊的蓮葉都快壓塌了,也不見那人來。難道猜錯劇情了?

“轟隆!轟隆!”

電閃雷鳴,那些和尚忽然圍坐一團,不知從哪弄出一堆木魚開始敲,一邊敲一邊念咒,那道士就站在正中間,愈發俊美逼人,高貴冷艷。

孽鴆頭痛非常,他有些懵,合著夢裏的不是美男魚,是鯉魚精啊?還是大膽妄為鉆進寺廟,想勾引道長的那種……不要問他為什麽道長會在寺廟裏!

孽鴆跳到道長身前,抱住他的拂塵,一臉委屈:“你會原諒我的,對嗎?”

“妖孽!你我情份已盡,你莫再糾纏,不然我要將你收進辟邪劍,關在雷峰塔下!”道長斥道,然後孽鴆發現,夢裏的自己眼睛一點都不瞎,這對象長得夠俊俏啊!

“道長,我已知錯了,你原諒我,我們可雙/修,這樣便一點妖氣都不剩下了……”

這什麽劇情??

孽鴆有些目瞪口呆,然而夢裏的他,作為鯉魚精,那一身滑溜溜的皮膚,黏在人家懷裏,媚眼如絲,目送秋波,好一個沒臉沒皮的妖精!

道長也看不下去了,把鯉魚精推回池子裏,“你莫再勾引我,貧道絕不會上當,再為你以身擋天劫,賤人,你回去找那公狗精雙/修吧!”

“道長!”鯉魚精哭得淚眼汪汪,“你要怎麽才能原諒我?”

孽鴆想吐槽,真的想,道長頭頂青青草原,你哪來的勇氣求原諒?這個高貴冷艷,還是和尚頭頭的道長,一定會把你接著踹回去,巋然不動的。

場景一變,寺廟換田園,孽鴆這條鯉魚精身旁出現了幾只田蛙。和尚消失不見,地上遍地母雞和大白鵝。

道長穿著粗布衣服,竟然笑容燦爛,看他像看珍寶一樣,扛著鋤頭,指著身後的地:“看,這是為你買下的農田,只要你跟著我一起種地,我就原諒你了!”

哈?說好的絕不上當呢?說好的高貴冷艷呢?一下子從仙俠人妖戀轉變成渣賤種田文是要咋樣?

“阿嚏!”孽鴆打了個噴嚏,然後他,被神轉折活活辣醒了,睜眼看到熟悉的床幔。

好離奇的夢。

和前幾次一樣,夢醒來,只能記得支離破碎的幾個片段劇情,那似乎很好看的道長,模模糊糊的,孽鴆只能畫出他大致身形,畫不出五官。

他自宮內回府時,天色尚早,約麽是申時,這會兒屋外已經亮起照明的燈籠。出門隨便吃了幾口晚飯,回屋,沐浴更衣。

孽鴆這具身子穿著衣服顯瘦,脫下衣服,更是處處可摸到骨頭。腰肢纖細,小腹平平,一雙修長的腿浸入水裏。他跑神,想到方才做夢的場景,好像是半個身子埋進池子裏……雖然忘記道長的臉,那白色道袍裹著妖精上半身的畫面,實在引人噴血。

平白無故的,怎麽老是夢見男人?難不成潔欲之後,有心無力,自覺調整目標了?

孽鴆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太恐怖了,恐怖到驅逐了他所有的睡意。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燈下抄《清心咒》,來,跟著我念:寡欲是福,戒色升仙。

【系統通知】恭喜您完成了日常任務【異鄉人的遺願】

【系統通知】技能【天下歸心】經驗+2;您獲得了一摞異鄉人的散碎日記

案上忽多出厚厚一摞散紙,皆出自秦先生之手。看日期,基本都是來陳國後寫下的心事感悟。每一份都用兩種語言書寫,因秦先生提點過幾句,孽鴆勉強能看懂。

秦先生的文字大多是記錄天氣,記錄風土人情,記錄他院中陽莛樹的生長,當然,最多的篇幅,還是懷念他逝去的亡妻。如果沒有那麽多戰爭,他本來可以和妻子一起,琴瑟和鳴,白首相聚。

孽鴆一頁一頁翻看,直到最後一頁。

玉宛三月,乍暖還寒。

玉宛之春,若吾離北至南陳也。

兩句是一個意思。孽鴆看著第二句,長嘆了一聲。

玉宛的春天,寒冷不願輕易離開,如同老人不願輕易離開故土遠赴南陳的心情。

嘆息聲落地不久,府婢叩門,送入一封來自南部的書信,信的落款人處,畫了一輪滿月。

幹月。

孽鴆莞爾,近日心頭的苦悶一掃而空。他的第一武教臣要回來了。

這是件可以寫進日記的事情。伏案寫著寫著,孽鴆發現紙上一手流暢的繡花小楷,這不是自己第一次購買商店記憶碎片時看到的場景嗎?

彼時孽鴆有些好奇那個相比起來十分便宜的記憶碎片,買了一次,場景即是今晚上,雲裏霧裏看不出所以然,孽鴆覺得受騙便再也沒買過。

如此看來,這個碎片,便是簡化的前世記憶片段,可以預知未來。準確說,是可以呈現他曾經經歷的……

【系統通知】恭喜您完成隱藏任務【我想種田】

【系統通知】您開啟了系統農場,農場加載5%…25%…100%。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小攻出來,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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