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又被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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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棠半靠在床裏,把現有信息捋了一遍,心煩意亂。

午後陽光很暖和,透過窗簾照進病房,催人犯困。許棠昏昏沈沈,但本能對陌生環境的排斥又讓他很不安穩。

想起被沈滄抱在懷裏睡得安安穩穩的晚上,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甚至後悔把沈滄給趕走。

初春的天黑得還很早,看著天色漸暗,許棠準備出去吃點東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肩膀疼得擡不起來,他只能披在身上。

傍晚天還很冷,一出門就打了個冷顫,瞬間食欲全無。

離開無煙區,他煙癮就上來,想抽可惜又沒帶在身上。在醫院門口立了會,他摸著口袋裏的皮夾,甚至想辦出院手續。

他悻悻地走回去,在病床裏靠了會。

醫生突然走進來,掃了眼病房:“宋先生怎麽起來了?”

許棠被父親趕出門後用外婆的姓給自己取了個藝名,但是因為20多歲的人,又在異地他鄉,證件改起來不方便,他身份證上還是原名。

然而這個陌生的名字從他口氣蹦出來的時候,他突然警覺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對方一眼:“醫生,我打算出院了。”

“宋先生不是昨天才住院,才一天怎麽能恢覆好?”醫生似笑非笑,順手帶上了門,“這樣,我再替您檢查下,您先吃藥。”

許棠盯著他一路走進來。他帶著口罩和眼鏡,還有一副醫用手套。不合時宜的厚毛衣領子拉高,一直頷首斂著眸子。他走到床頭櫃前,倒了兩粒藥在塑料小碗裏。

許棠七八年裏吃了無數止疼藥,什麽種類什麽包裝他都認識。看到藥上面陌生的字母,他身體一顫。

“這不是昨天給我開的藥。”緊張瞬間在他心底掃過,許棠故作鎮定地發問,“你動了我的東西?!”

他冷冷擡頭剜了對方一眼,沒想到下一秒,對方摁住了他的左肩。

“宋征棠,有時候人太聰明真的不好。”

某刻,一切都和他經歷的某個場景重合,許棠脊背一涼,思緒被抽離的空白感遍布全身。

擴散式迷……藥?

許棠屏住呼吸瞬間,只覺得自己的神經被悉數斬斷,顧不上半邊身子疼痛,一擊肘擊直接掃到他下巴。

同樣的手法又出現了?

慌張和疑惑在他腦中閃過,許棠身子不受控制地倒下去,哐一聲撞上床頭,發瘋般按著床頭的呼叫器,紅點卻沒有亮起。

被人動過了?

他無力地罵了聲,身體愈發輕軟,用盡全部力氣喊出的“救命”都無比輕飄。

那人抹幹嘴角的唾沫,沖上來直接捂住他的口鼻。

“唔…”許棠單手握住他的手腕,拼命往下拽,伸手勾到被單上的手機。

看到他想打電話求助,那人狠狠罵了句操,松開手去阻止。

許棠側身一滾護住手機,用盡全部力氣踹中他的腹部,無力地趴在床上。

這次比之前吸到得多,許棠徹底失去還擊能力,被對方拽著衣領揪起來灌藥。

他不甘心,抓到手機指紋開鎖,憑感覺摸到了通話界面。

第一個電話就是沈滄早晨用手機打的。

許棠不管電話有沒有接通,用盡全部力氣喊出聲:“沈滄!救我…我在病房……”

對方抓過手機,聽到他的呼救,一瞬間楞住又把它狠狠摔在地上。

沈滄接到電話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許棠在喊救命,然後咣一聲,電話掛斷了。

他整個人如同雷擊。沖出教室,回撥,手機提示對方已關機。

“許棠!”空曠的樓道裏只有他的回聲。

沈滄胡亂揉了把臉,打電話找到顧翊昀借車鑰匙,確認了他的位置立刻沖過去,一把奪過。

沈滄區區三年駕齡,開著顧翊昀的大吉普在晚高峰裏穿梭,此刻簡直如同賽車手。

意識到自己一時還趕不過去,沈滄覺得應該報警。可是許棠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不管了,為了他的安全就算報假警被抓也值得。

對方越發兇狠地灌水。許棠不想咽下去,但又吐不出來,溫水含在嘴裏差點把他嗆死。

許棠咳了半天,感受著藥片滑入喉嚨,眼淚無力地滑下。

電話究竟有沒有打通?那人給他吃了什麽?誰和他這麽大仇?

他……不想死啊。

“放心,死不了。”對方似乎看透他的心思,冷冷一笑,“可你真的不該打那通電話。”

言罷他把他推到在床裏,蓋好被子,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東西,覆原房間。

許棠覺得這個人心理素質強大到可怕。

他擡手想去抓對方,卻只能看著他的身影在視線裏逐漸模糊。

身體開始燥熱。

……沒毒?他心裏一激靈。

沈滄快開到醫院那段路實在太堵,他直接棄車狂奔,幾乎和警察同時趕到。

他一把沖過去拽著警察就跑:“快點跟我上樓,病人在723,快點啊!”

然而沖進房門的時候,只有許棠一個人被安靜地塞在被子裏。

病房裏沒有任何的異樣,甚至安靜得讓人覺得可怕。

沈滄嘴唇一顫,他的名字卡在喉嚨裏卻沒有出聲。發瘋般沖進去一看,許棠蒼白的臉上泛著異樣的紅色,喘息急促,神情迷離。

這是中了什麽毒?沈滄想到酒吧那次許棠被人下藥,也是這樣癱著。

但似乎又不一樣。

“這位先生,你是報警人對吧?”

“對啊!你們去查監控,晚上7點10分左右他打點電話向我求救!我的通話設定自動錄音,你們快點去查監控!”沈滄不知所措,伸手去按床頭的呼叫器,“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報假警!”

看到有警察趕來,值班醫生和護士問訊立刻趕來,忙問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沈滄聞言怒火燒心,一把拽著醫生拖到病床邊:“你快點看下他是什麽情況,我求你了啊!”

醫生被沈滄的反應嚇得不輕,拿手電筒照了下他的瞳孔,似乎有擴散的痕跡:“A類藥中毒?難道病人是誤食什麽藥了嗎?”

沈滄看他們懵逼的樣子,幾乎要炸了:“我不知道所以才讓你們想辦法啊!”

警察四處打量了下房間,看到病床側沒有關緊的櫃子,從裏面翻出了兩種藥。

一瓶是昨天配的止疼藥,還有一盒西地那非。

本來還不知道是什麽,大標題下面還有一行醒目的小字——男性的福音,治療%&#…

女警察臉騰得紅了。男警接過藥,拆開看到被吃掉了兩粒,尬尷地拍了拍沈滄的肩膀:“先生,你們這是什麽情況?”

沈滄接過藥盒的瞬間,腦中千萬匹草泥馬奔騰。

連他都沒舍得碰許棠一下,是哪個喪盡天良的敢對他用這種藥?!

護士湊過去一看,也震驚了:“病人怎麽還配了這種藥?”

“這話難道不應該是我問你們嗎?!”沈滄哐一聲把藥甩在地上,指著醫生咆哮道,“這是你給他的藥?”

“我是外科醫生,這東西不歸我管啊!”醫生幾乎要被沈滄嚇死了,“而且這種藥一般只吃一粒,病人直接吃了兩粒。”

“那會怎麽樣?!”

“劑量過大可能導致頭暈和暫時的昏厥,受到信號刺/激後直接就能起來。”

話音剛落,床裏的男人突然有了動靜,輕輕喊了聲“沈滄”。

沈滄呆在原地,就像海水漲潮一般,有什麽東西在他身體裏肆意狂奔。

他弓著身子輕咳了聲——這誰頂得住啊?!

沈滄盯著許棠潮紅的面色,理智在邊緣處瘋狂徘徊:“洗胃啊!給他洗胃!在藥效沒發作前把藥給我洗出來!”

這種藥許棠肯定不會自願吃,應該是被人弄暈後硬灌進去的。

“等等……再給他做個血檢。”

護士趕緊聯系了消化科和化驗科,先給許棠抽了血,直接把洗胃的機器推了進來。

沈滄看著他們七手八腳把他側翻過來,打點滴,插管子,連接儀器,腦子終於冷靜下來。

“我可以留下來協助嗎?”

“你是病人家屬?”

沈滄喉頭滾動:“朋友……”

“病人目前意識不清,先生還是先去外面等候吧。”

沈滄被趕出去的時候,許棠無意識的嘔吐聲聽得他幾乎崩潰。

分班考那次,許棠還嫌棄他不會演哭戲。

一次次的趕他走,一次次的出意外,許棠,你千方百計賺足我眼淚,滿意了嗎?

女警上前安撫他的情緒,另一位警察向醫生護士求證。

醫生說他七點左右點了外賣,全值班室為證,絕對沒經過許棠的房間。

不是醫生,肯定另有其人。

現在說不定還在醫院。

沈滄一激靈,抹幹眼淚,匆忙給護士留下自己的聯系方式,轉身對警察道:“你們先帶我去看監控吧。”

病房裏為了尊重病人隱私沒有設立監控,走廊裏倒是有好幾個。病房門口的監控證實負責的醫生並沒有離開過值班室。

許棠六點三十出門,一名醫生在六點四十進入他的病房一次,過了一分多鐘就出來了。之後就是許棠回到房間,醫生隔了五分鐘進去。

那時候正好七點零七分,六分鐘後醫生走出病房。

前後只有六分鐘時間?

從走廊的監控完全看不出問題,那個醫生的身高體重都很大眾,這麽多監控同段時間裏,他混在人群裏消失了。

把監控放大後,只看到半張側臉,他捂得很嚴實,唯一露出的眼睛都在鏡片的放光下看不清楚。

有人假扮醫生?

沈滄盯著幾十個屏幕反覆看了好幾遍,不可置信:“你們去查下這個人,這段時間只有他進入病房,快點去啊!”

“先生,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根本不能確認是否構成犯罪。”

“可是他強行給病人灌藥難道不算故意傷害嗎?”

“病人身上沒有掙紮過的痕跡,可能就是他自願吃的。”

“不可能啊,許棠怎麽會吃這種藥!”沈滄急得就差沒動手襲警,想起酒吧那次,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反問,“那如果血檢證明是被下了藥呢?”

“那就另當別論了。”警察還想多說幾句,沈滄的手機突然響起。沈滄把通話外放,聽到許棠沒事才松了口氣。

但接下去的話卻再次偏離了他的判斷。

“病人嘔吐物中的殘留藥物確認為西地那非,血檢報告裏只檢出鎮定類藥物,與昨晚使用的止疼劑成分吻合。”

怎麽會這樣?沈滄怔在原地,眼淚幾乎滾落。

究竟是誰能把事情做到這種地步?

作者有話要說:  沈滄:戰術洗胃(:)mmm

沒有深學法律,如果有錯請務必捉蟲謝謝(: )~我打個滾求收藏和評論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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