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即興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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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周又是新一輪考核。走到教室的時候，幾位女生已經來了。
新分到A班的女生叫寧晗月。
見許棠進來，她起身問好，目光觸及身旁的沈滄，稍微遲疑了下。
“許老師，昨天剛看第一期，你最後抱沈滄那個畫面太暖了。聽說你們還住一起，真是太有緣分了！”
有許棠的地方就有馬思斯的馬式彩虹屁。她立刻接了一句：“那是當然了，許老師就是一個嚴肅又溫柔大哥哥！”
“我還記得許老師主持開班儀式的時候，好嚴肅，一笑都不笑那種，嚇死我了。”
許棠聞言無奈挑眉，這些不過是導演組給他的人設。
不過掃視一圈，看不到戚章的影子，許棠覺得無比清凈。
這周是表演課，專業老師叫池朗，中戲表演系教授，資歷深，教出過不少著名演員。
果然，自我介紹結束後，同學們都眼巴巴盼著他指導。
池朗笑了笑：“大家都坐下吧，我們先聊一個比較輕松的話題。你們想成為演員的初心是什麽？你們來到嶄新的舞臺又是為了什麽？”
池朗給人溫柔的感覺，同學們也很放得開，挨個把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
有從小就夢想出道的，有被家裏人反對偷偷堅持的，還有離開父母獨自一人去大城市打拼的。
輪到周雙煜的時候，他頓了頓：“其實我不想當演員，我是個配音演員，來節目就當宣傳我們這些在幕後做配音的人。等綜藝結束，無論結果如何我還是堅持配音，堅持我和我愛人的事業。”
馬思斯忍不住感嘆：“愛人？雙煜哥那麽年輕就名草有主了？”
周雙煜點頭，笑得無比燦爛。
沈滄看得都有些羨慕，垂眸輕笑道：“我進入演藝圈的初心一是喜歡，二是因為我在找一個人。小時候有個素昧平生的人救了我，我希望有一天在屏幕前他能認出我，聽我對他說那聲謝謝。”
他的聲音溫柔，仿佛沈浸在回憶裏。
“真的嗎？沈滄你這是偶像劇劇本吧？”
許棠聞言皺眉，想起錄制分班考時候，沈滄伏在肩頭對自己說的話，看起來不像是在演戲。
那次片場爆炸的意外，他也救過一個孩子。
但是因為對記憶的排斥，他選擇性遺忘了全部細節。
許棠下意識握住了右手手腕，甚至隱隱覺得有些痛。
“沈滄，我希望……你能帶著救你的那個人的勇氣，一往無前走下去。”他的聲線低沈，話中語意未斷的地方氣泡音很自然，帶著磁性。
沈滄眼神晃了下。
馬思斯也覺得，今天這兩個人都意外溫柔。她心一動：“許老師也和我們分享一下你的經歷吧？”
“我？”
“對啊許老師，比如你大學生活，畢業之後創作的經歷。”
很久沒有被人問起這些事，許棠並不想回憶，只是斂起眸子：“我沒有什麽特別的經歷，大學學了編導，畢業後就當了導演。”
馬思斯追問：“可是為什麽當了動畫導演？是因為對繪畫特別熱愛嗎？”
想到那年在醫院裏大大小小的手術，他自嘲地笑了笑：“對啊，我大學時候經常看漫畫，打游戲。而且也很喜歡畫畫……”
許棠失聲，他真的不想再編話騙人了。
“那許老師……”
“夠了，馬思斯。”沈滄冷冷打斷了一臉花癡的馬思斯，“你哪來這麽多問題？”
沈滄剛才還一副溫柔的模樣，沒想到突然這麽兇。
馬思斯被他嚇住了，眼睛撲閃了下。
沈滄也沒接話，空氣突然安靜。
許棠趕緊圓場，尬尷笑道：“作為動畫兼配音導演，我在人物揣摩和臺詞節奏方面都很多想法，今後有機會再討論。接下來的時間交給池老師吧。”
池朗在學校帶研究生，很久沒聽到孩子們這麽聊天，欣慰地笑了笑：“在你們身上我真看到了演藝圈的未來，所以你們一定要保持初心走下去。”
“那麽接下來進入第二環節，一個小小的放松訓練。請同學們以最舒服的姿勢躺在地上……許老師要不也一起來？”
“不了。”剛才被馬思斯一問，他情緒還有些波動，許棠定了定神，“抱歉，我去趟洗手間。”
“好的。”池朗打開手機，放了段舒緩的音樂。
“表演是人本性的演繹。我希望你們能在放松的過程中，找到自我，用最純粹的自己去表演。”
“現在慢慢放緩你們的呼吸，來做一個深呼吸……”
隨著導語的推進，教室裏漸漸響起啜泣聲。
許棠沒有走遠，雙手環胸立在走廊裏，看著教室虛掩的門，又緩緩閉上眼。
他曾經接觸過心理治療，反應遠比他們強烈。
心理醫生建議他的親人、愛人陪他來，但他都沒有。
然後就再沒敢碰過。
一直等到哭聲散退，許棠才推門走進去。學員們的表情看起來輕松了許多。
許棠竟有些羨慕。
“你們現在是不是感覺更加放松了？那我們開始第三個環節，即興表演。”
“即興表演考驗的是你們對情景的理解和生活的積累，在表演中需要調動你們的情緒記憶和信念感。”
“有誰主動為大家表演的嗎？”
教室裏安靜了幾秒，學員們互相看著對方。
“我先來吧。”沈滄笑著起身，站到中央。
池朗肯定地點頭：“聽說沈滄比較擅長哭的情感，那就讓你來演點別的。偶遇電梯墜落事故。”
一般人都沒有類似的經歷，這個比較考驗想象力。沈滄托腮思考了片刻，心裏估計電梯間的大小。
馬思斯帶頭起哄：“許老師，要不你和沈滄一起演吧！”
“什麽？”許棠還沒反應過來，池朗也接著道：“對啊，我看許老師的課堂參與度一直都不高，既然作為老師，總該發揮指導作用吧？”
電梯墜落，動作幅度必然很大。許棠不想演，沒想到全班開始起哄。
場下有學員發笑：許老師你可是老師，怎麽能這麽吝嗇你的才能？
許棠暗暗撇嘴，擡頭看向沈滄。
他微微側目，平靜地對望，溫和的目光裏有著種莫名的篤定。
許棠只能點頭答應。
表演開始，沈滄先是身體一斜，踉蹌地往前撲過去，東倒西歪地扶住了什麽，眼裏寫滿恐懼。
許棠努力擡手去抓什麽東西，兩人搖搖晃晃地靠近。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麽演下去，兩人在同一個電梯裏，搖晃的方向應該相同。猶豫片刻，他沒有多想，就著沈滄倒下去的方向順勢倒在了地上。
視線裏只有明晃的燈光，清冷的燈光刺目，不知為何鋪天蓋地地壓下來。
許棠一陣目眩，仿佛真的有東西墜落般，失聲喊了出來。
熟悉的記憶突然湧上，想起自己廢掉的手臂，他慌亂地閉上眼，卻能清楚地感受到痛感從傷口處蔓延。
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躺在地上無力地扭了扭身子。
後頸突然被人托住了。
“別怕，我在。”
“這次換我保護你。”
沈滄的聲音竄入耳內，像一劑鎮定劑。
女學員都忍不住捂臉：“這是在演熟人嗎？”“這兩個大男人也太甜了啊！”
許棠錯愕地睜開眼，直直與沈滄對視。他堅定的眼神帶著淚光，甚至清楚映出了他的影子。
像是時光匆匆裏萬年不變的深情。
許棠後背一挺，註意慢慢轉移，才想起自己還在表演。
“沈滄…你沒事吧？”
“沒事……”
許棠起身扶住他的肩：“你讓我看看，沒傷到哪兒吧？”
沈滄順勢倒在他懷裏，許棠攬著他，踉蹌往前跪在門前按報警器：“求求你們，放我出去…救救我們，救救他吧！”
他眼角已然泛紅，輕輕拍著沈滄，喃喃道：“你不要有事啊……”
許棠手很涼的，沈滄趴在他身上，被揉得還挺舒服。
眼淚滾落，擦著沈滄的臉，一陣冰涼沁心。
他竟然哭出來了？沈滄不可置信，想分班考的時候自己最後沒收住哭得稀裏嘩啦，趕緊把他扶起來。
“許老師，沒事吧？”見他額頭涔出細汗，沈滄伸手想幫他擦。
許棠意外地沒有拒絕，溫順地低下頭，慢慢平覆情緒。
學員們掌聲一片，池朗也忍不住誇讚：“不愧是A班第一和華表獎最年輕導演的實力，簡直無可挑剔。”
接下來周雙煜馬思斯他們分別表演了一段。
許棠有些神游，沈滄連聲問了幾句“怎麽樣”“有事嗎”，他才拉回思緒，趕緊說了聲沒事。
看完其他人的表演，廣播突然響了。
【請各班學員到錄制大廳集合，接下來宣布本周淘汰賽的制度並分配角色。】
剛才還活躍的氣氛瞬間消失，眾學員嘆氣——又是沒日沒夜奮鬥的日子了。
許棠帶著A班走到大廳的時候，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個小本。
“許老師，總導演說讓你主持下。”
許棠心裏吐槽了一句廉價勞動力，臉上還是笑著接過了：“沈滄，你帶他們去A班的席位坐好。”
他站在臺上，一眼就能看在黃色的A字母下，沈滄坐在C位，特別耀眼。
許棠輕笑了聲，又恢覆他冷冷的聲調：“下面由我宣讀本次默劇淘汰賽規則。”
“所謂默劇，主演不能發出聲音，但可以哭、笑並使用背景音渲染。”
“現場共有6部作品，每3人一小組，6人PK。請同學們根據提示詞自主完成編劇，節目組僅提供服裝，其他道具音頻請學員自主準備。同時班主任將不參與編劇。”
“本次考核同分班考一樣采用導師觀眾加權打分制度，三次考核綜合成績後8位，將被淘汰。”
“現在請工作人員為我們打開大屏幕，按照本次規則，將從目前綜合成績第一的沈滄同學開始選擇劇本。”
戚章冷冷一眼掃到臺上，估計是上次打臉太疼，這次收斂了很多，什麽都沒說。
其他人卻是一片嘩然：“為什麽讓沈滄先選？這樣太不公平了！”
“不讓他先，難道還從末位同學開始？浪費好的資源，才是真正的不公平。”許棠沒有遲疑徑直懟回去。
有幾個C班姑娘已經抱成團，抹淚哭泣：“完了完了，輪到我們的時候好劇本都被挑完了……”“求求他們給我留給好的!我不想就這樣被淘汰啊!”
許棠聽道下面詫異和哭聲，無奈搖頭。
節目組給的6部作品並不全是默劇。除了經典作品《淘金記》、《摩登時代》，還有《海綿寶寶》之類動畫的演繹。
沈滄緩緩走下臺，接過許棠遞給他的麥。
“我之前沒有接觸過默劇，可能動畫更加適合我吧。”
語畢他笑著把麥還給了許棠，走到大屏幕下。
“那麽下一位，於冬安請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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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片場爆炸的意外，他也救過一個孩子。
但是因為對記憶的排斥，他選擇性遺忘了全部細節。
許棠下意識握住了右手手腕，甚至隱隱覺得有些痛。
“沈滄，我希望……你能帶著救你的那個人的勇氣，一往無前走下去。”他的聲線低沈，話中語意未斷的地方氣泡音很自然，帶著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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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對啊許老師，比如你大學生活，畢業之後創作的經歷。”
很久沒有被人問起這些事，許棠並不想回憶，只是斂起眸子：“我沒有什麽特別的經歷，大學學了編導，畢業後就當了導演。”
馬思斯追問：“可是為什麽當了動畫導演？是因為對繪畫特別熱愛嗎？”
想到那年在醫院裏大大小小的手術，他自嘲地笑了笑：“對啊，我大學時候經常看漫畫，打游戲。而且也很喜歡畫畫……”
許棠失聲，他真的不想再編話騙人了。
“那許老師……”
“夠了，馬思斯。”沈滄冷冷打斷了一臉花癡的馬思斯，“你哪來這麽多問題？”
沈滄剛才還一副溫柔的模樣，沒想到突然這麽兇。
馬思斯被他嚇住了，眼睛撲閃了下。
沈滄也沒接話，空氣突然安靜。
許棠趕緊圓場，尬尷笑道：“作為動畫兼配音導演，我在人物揣摩和臺詞節奏方面都很多想法，今後有機會再討論。接下來的時間交給池老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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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是人本性的演繹。我希望你們能在放松的過程中，找到自我，用最純粹的自己去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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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都沒有類似的經歷，這個比較考驗想象力。沈滄托腮思考了片刻，心裏估計電梯間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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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許棠還沒反應過來，池朗也接著道：“對啊，我看許老師的課堂參與度一直都不高，既然作為老師，總該發揮指導作用吧？”
電梯墜落，動作幅度必然很大。許棠不想演，沒想到全班開始起哄。
場下有學員發笑：許老師你可是老師，怎麽能這麽吝嗇你的才能？
許棠暗暗撇嘴，擡頭看向沈滄。
他微微側目，平靜地對望，溫和的目光裏有著種莫名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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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開始，沈滄先是身體一斜，踉蹌地往前撲過去，東倒西歪地扶住了什麽，眼裏寫滿恐懼。
許棠努力擡手去抓什麽東西，兩人搖搖晃晃地靠近。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麽演下去，兩人在同一個電梯裏，搖晃的方向應該相同。猶豫片刻，他沒有多想，就著沈滄倒下去的方向順勢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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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躺在地上無力地扭了扭身子。
後頸突然被人托住了。
“別怕，我在。”
“這次換我保護你。”
沈滄的聲音竄入耳內，像一劑鎮定劑。
女學員都忍不住捂臉：“這是在演熟人嗎？”“這兩個大男人也太甜了啊！”
許棠錯愕地睜開眼，直直與沈滄對視。他堅定的眼神帶著淚光，甚至清楚映出了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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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棠後背一挺，註意慢慢轉移，才想起自己還在表演。
“沈滄…你沒事吧？”
“沒事……”
許棠起身扶住他的肩：“你讓我看看，沒傷到哪兒吧？”
沈滄順勢倒在他懷裏，許棠攬著他，踉蹌往前跪在門前按報警器：“求求你們，放我出去…救救我們，救救他吧！”
他眼角已然泛紅，輕輕拍著沈滄，喃喃道：“你不要有事啊……”
許棠手很涼的，沈滄趴在他身上，被揉得還挺舒服。
眼淚滾落，擦著沈滄的臉，一陣冰涼沁心。
他竟然哭出來了？沈滄不可置信，想分班考的時候自己最後沒收住哭得稀裏嘩啦，趕緊把他扶起來。
“許老師，沒事吧？”見他額頭涔出細汗，沈滄伸手想幫他擦。
許棠意外地沒有拒絕，溫順地低下頭，慢慢平覆情緒。
學員們掌聲一片，池朗也忍不住誇讚：“不愧是A班第一和華表獎最年輕導演的實力，簡直無可挑剔。”
接下來周雙煜馬思斯他們分別表演了一段。
許棠有些神游，沈滄連聲問了幾句“怎麽樣”“有事嗎”，他才拉回思緒，趕緊說了聲沒事。
看完其他人的表演，廣播突然響了。
【請各班學員到錄制大廳集合，接下來宣布本周淘汰賽的制度並分配角色。】
剛才還活躍的氣氛瞬間消失，眾學員嘆氣——又是沒日沒夜奮鬥的日子了。
許棠帶著A班走到大廳的時候，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個小本。
“許老師，總導演說讓你主持下。”
許棠心裏吐槽了一句廉價勞動力，臉上還是笑著接過了：“沈滄，你帶他們去A班的席位坐好。”
他站在臺上，一眼就能看在黃色的A字母下，沈滄坐在C位，特別耀眼。
許棠輕笑了聲，又恢覆他冷冷的聲調：“下面由我宣讀本次默劇淘汰賽規則。”
“所謂默劇，主演不能發出聲音，但可以哭、笑並使用背景音渲染。”
“現場共有6部作品，每3人一小組，6人PK。請同學們根據提示詞自主完成編劇，節目組僅提供服裝，其他道具音頻請學員自主準備。同時班主任將不參與編劇。”
“本次考核同分班考一樣采用導師觀眾加權打分制度，三次考核綜合成績後8位，將被淘汰。”
“現在請工作人員為我們打開大屏幕，按照本次規則，將從目前綜合成績第一的沈滄同學開始選擇劇本。”
戚章冷冷一眼掃到臺上，估計是上次打臉太疼，這次收斂了很多，什麽都沒說。
其他人卻是一片嘩然：“為什麽讓沈滄先選？這樣太不公平了！”
“不讓他先，難道還從末位同學開始？浪費好的資源，才是真正的不公平。”許棠沒有遲疑徑直懟回去。
有幾個C班姑娘已經抱成團，抹淚哭泣：“完了完了，輪到我們的時候好劇本都被挑完了……”“求求他們給我留給好的!我不想就這樣被淘汰啊!”
許棠聽道下面詫異和哭聲，無奈搖頭。
節目組給的6部作品並不全是默劇。除了經典作品《淘金記》、《摩登時代》，還有《海綿寶寶》之類動畫的演繹。
沈滄緩緩走下臺，接過許棠遞給他的麥。
“我之前沒有接觸過默劇，可能動畫更加適合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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