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被迫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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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棠是被陣陣涼風吹醒的。車裏彌漫著淡淡的酒氣,後座兩扇車窗都打開了條縫,車鑰匙從窗裏塞進來丟在後座上。

副駕駛座被放倒,許棠半躺在上面,還系著安全帶。渾身使不上力氣,稍一動,從右肩到手腕都傳來鈍痛。

許棠輕哼了聲,放眼四周。

他在自己的車裏,周圍是個下沈式停車場,車被人開過了。

腦中閃過幾個零碎的片段,許棠實在回憶不清楚,擡手勾了下別在領口的領針,卻摸了個空。

被約去那種地方,他還是做了準備。那不是普通的領針,有微型攝像機,經過特殊設計,後面有個搭扣,扯都扯不掉。

……被人拿走了?

拍攝是從他和那幫/人/打/架開始的,包括後來遇上的那個年輕男人,應該還拍到了他失去意識後的全過程。

許棠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他慌張地眨了眨眼,擰著眉頭打開車燈。

一身西裝整整齊齊,甚至他之前自己扯開的扣子都被扣了回去。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異樣。

但領針被拿走了。

這始終是個麻煩。如果栽在這種事上,從他到分公司到焰華總部的聲譽就全毀了。

許棠打開手機刷了下信息,各大網站都在報道頒獎典禮。而關於他的消息都是類似青年導演許棠缺席典禮是低調還是耍大牌?新晉導演疑似身體不適缺席頒獎典禮之類的言論。

許棠在心裏無力罵了句,揉了揉太陽穴,看了眼時間。

淩晨兩點。

還沒有力氣開車,他把事情捋了一遍,昏昏沈沈熬到了天亮。頂頭上司韓書鎧打來的電話把他吵醒了。

“許棠,昨天的合同談得怎麽樣?”

提到顧翊昀那個老流氓他就心煩。

“合同破了,我沒簽。”

“是破了,還是你撕了?”

聽口氣許棠覺得事情不太對:“什麽意思?”

“顧導說,許棠導演醉心動漫事業,要我們趕著暑假檔上映新作,還讓我們做好眾籌準備。”

“……”

啟畫動漫是焰華傳媒的子公司。

當年焰華身陷片場爆炸門後無奈轉戰動漫作為過渡,許棠就被顧翊昀推薦給了韓書鎧。

不過鑒於他受傷後有後遺癥,工作能力受限,就是個掛名導演。因此這麽多年來韓書鎧沒少給他臉色看。

今年年初,他身體好不容易恢覆過來,親自操刀制作了電影《風鈴草》,剛在導演界站穩腳跟,又被“上頭”的人生生截斷。

“對不起,昨天我確實和他有點分歧。”

“那今天還有分歧嗎?”

“……”

電話那頭也沈默了幾秒,韓書鎧無奈嘆氣:“許棠,你又不喜歡動畫。焰華這次邀請你去錄綜藝,你讓我安心工作,我們兩全其美。”

“知道了。”韓書鎧的話紮心,許棠不想和他多說。

人恢覆得差不多了,他起身打開車門,從後座上拿起了鑰匙,坐進駕駛室。發動汽車後看了眼行車記錄儀拍的視頻,沒什麽有用信息。

他給顧翊昀打了個電話,又聽見對方冷嘲熱諷:“想通了?”

許棠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握拳:“我想先和你談談嚴喻哲的事情。”

“正好,我也要和你說這事。中午再來。”

“你們昨晚在酒吧待到幾點?”

“怎麽了?”

許棠本來想套話,問了一句還是作罷。

“沒什麽,就是想提醒你,這麽有名的大導演了,別老去那種地方鬼混。”

“我鬼混?這話是我該提醒你吧,長得這麽張好看的臉,當心哪天被人看上……”

顧翊昀意味深長的停頓,讓許棠覺得他話裏有話。

可昨晚的事,也不像是他的作風。

畢竟子母公司,何必魚死網破。

“還有,今天的筆可別再漏墨了。”

“哦。”許棠有種說不出的不安,先開車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開到焰華傳媒,已經快中午了。

前臺小姐姐熱情鞠躬:“許導好。”

“我約了顧導,大概十二點的樣子。”

“好的,請您先登記下。”

他點頭,昨天手腕被磕了下,寫字的時候還有些疼。

顧翊昀在談新綜藝的合同,許棠掃了眼來訪登記,看到幾家他熟悉的經紀公司,目光落在自己前面那幾個人的名字上。

雙子娛樂,沈滄、馬思斯。

他眨了眨眼,沒聽過。

見他有些疲倦,前臺小姐姐關心道:“許導最近是身體不好嗎?聽說連昨天的頒獎典禮都缺席了。”

“嗯?”許棠一楞,擺了擺手,“謝謝關心,沒事。”

他走到大廳沙發上,在嘴裏叼了根煙,緩緩點上火。

他只吸了兩口,就夾在指間任由它慢慢燃盡,翹著二郎腿,目光緊鎖著窗外。

“這個節目要錄這麽久,會影響你之後的檔期,你要趕得很累。”

“沒事,我這一年來太浮躁,去聽聽前輩的指導是件好事。”

……

看著兩男一女走出來,許棠掐滅了煙頭,起身。

那個男人個子很高,身材瘦窄,純黑的鴨舌帽壓著,下巴上帶著口罩,看不太清楚長什麽樣。

但擦肩而過的瞬間,一種莫名的感覺襲來。許棠側目瞥了眼,正對上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像極了某塊大陸的海岸線。

他就是沈滄?

許棠腳步不自覺頓了頓,煙味在兩人間飄開。那人似乎對煙味特別敏感,扭頭輕咳了兩聲,拉上口罩。

許棠無奈嘖聲,走向電梯間。

總導演辦公室。

顧翊昀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翻閱資料。

“談得怎麽樣了?”

“能怎麽樣,都是些十八線新人,給他們平臺還敢不幹?”

聽到十八線新人,許棠想起剛才和沈滄擦肩而過瞬間的莫名感覺。

“剛才來的那幾個,都是雙子娛樂的?”

“對。”

“那個男的資料,給我看下。”

“你說沈滄?”

許棠點頭,顧翊昀朝助理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吧。”

接過資料,許棠看著他的證件照,臉型輪廓分明,杏眼內雙,飽滿有神,還有一對小虎牙。

很瘦,脖頸骨感分明,喉結突起,處處散發著荷爾蒙氣息。算是當下比較流行的一款小鮮肉類型。

許棠看了眼基本信息,23歲,寧慈大學心理學畢業,居然是他的校友。出道一年,有過幾部作品。

不是科班生。他嘖了聲,把文件夾還給顧翊昀。

他冷不丁問了句:“怎麽,你對那個叫沈滄有興趣?”

“沒有,只是在門口打了照面。”

“那能讓你一眼就記住的人,或許不簡單呢。”

許棠不置可否。

“說正事,你和嚴喻哲究竟怎麽認識的?”

“很簡單,他辭職了。我正好缺一個場助,就錄用了他。”

顧翊昀說到他,不自覺瞇了瞇眼,笑容裏有著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許棠看他表情就知道這兩人的關系已經發展到哪一步,心不覺沈了沈。

“辭職是怎麽回事?”

“最近有個片場起火,燒傷了兩人工作人員,你們兩人的舊事又被翻了出來。他實在受不了別人的指指點點,就差沒抑郁癥了。”

聽到抑郁癥,許棠想起昨天嚴喻哲那個眼神。

他心裏一揪:“很嚴重嗎?”

“這話我應該問你。”顧翊昀頓了頓,口氣突然嚴肅起來,“你們在一起過,對吧?”

“你可真是個合格的男朋友!”

聽到他話鋒一轉,突然呵斥,許棠楞住。

受傷後他本能排斥那段記憶,又在醫院躺了很久,兩人自然地分手了。

學校裏早有人猜測他兩的關系,還說許棠養了只白眼狼。

那時候他根本沒有考慮過嚴喻哲的感受。

“許棠,你們兩個人的情況我都了解。可是不管你傷得有多重,在醫院裏躺了多久,當年學校裏傳出謠言的時候,你就該替他澄清。”

“可你卻一直逃避,害得他那麽多年都被別人指指點點!”

“還是說,你真的認為嚴喻哲會幹害你的事情?”

面對一連串的質問,許棠搖頭。

顧翊昀聲音冰冷,像是命令:“那好,這次錄節目我把他帶去,你們兩人找機會聊聊,必須給他一個交代。”

和嚴喻哲好好聊天?

許棠刪掉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整整七年了。

“我又不是心理醫生,和他聊天有什麽用?”

“可是嚴喻哲最想要的就是你的原諒。”

他苦笑了聲,戲謔道:“那你不怕我們兩死灰覆燃?”

“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許棠,現在這個公司裏沒人敢提當年的事情。嚴喻哲只有我能保護好。至於你,也趕緊找個歸宿把自己解決了。”

歸宿?許棠聞言垂眸,自嘲地笑了聲。

他曾以嚴喻哲是今生所有的美好,卻被自己親手葬送。

見他面露自責,顧翊昀口氣稍微放緩了些:“放心,如果你幫他解開心結,我一定會拿出實質性的東西回報你。”

“什麽意思?”

“這次綜藝我們會選出前六強,為他們定制一部電影。這個機會我可以不要,金主爸爸也有意向選你,你難道不想重新幹老本行?”

讓他做影視導演?許棠聞言還有些不敢想象,剛剛攪黃他的頒獎典禮,又給他一個新的機會?

有錢人,還真是會擺弄別人的命運。

“如果身體吃得消,我肯定樂意。”

“你的傷不是早恢覆了?”

許棠想起上半年靠止疼藥度日的日子,苦澀笑了笑:“還行吧,合同呢?”

“答應了?”

“在簽之前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許棠從口袋裏抽出筆,在手裏把玩著,“片場的事你別再去查了。”

“這事牽扯到總公司,又我爸經手的案子。我是焰華的導演,難道還查自己公司和爹?”

許棠冷冷幹笑了聲。

“不是說三位班主任嗎?還有兩位是誰?”

“孟星雲、秦碩,是話劇和音樂劇演員,在華北這帶比較有名。”

許棠無奈,這兩位都是演員,遠比他適合這款綜藝。

作者有話要說:  許棠雖然慘,但他有老攻寵!打滾求收藏和評論,不甜不要錢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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