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怪物與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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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5年,我20歲,利威爾19歲。

裏希依舊日覆一日永不灰心地向我告白,縱使我說了再多遍“我是利威爾的人”,他都不予理會。

此番死纏爛打之術令我煩悶不已。

“憑什麽?你和我住個19年20年你也會愛上我的!”竟是如此理不清事實。

無腦追求令我無語,解釋再多都會被他反駁,我看他也不懂到底什麽是情愛,也就懶得和他爭執。

只是利威爾那邊遇到的越來越多的打手讓我感到厭惡,語氣不好地告訴他:“裏希小主人,你煩我我沒意見,只是你能不要派遣這麽多無用的雜碎去打擾利威爾嗎?錢多用不完?施舍給地下街的人們如何?那樣我一定會感激你的。”

說完我自己點了點頭,對自己的想法和可實施性很滿意。

“那你成為我的人,我就同意不去招惹利威爾,也同意把我的財產一部分分給地下街,你同意嗎?”

“不可能。”低沈的男聲比我快一步回答。利威爾早已經過了變聲期,成熟的嗓音讓我欲罷不能。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我不是……”裏希驚訝地看著來人。

利威爾不屑地擦著手走過來,“如果你說那群廢物的話,只能用來熱身。”

裏希眼裏劃過狠戾,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心頭上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危機感,我皺了皺眉,走到利威爾的身邊,不安地說:“我覺得他要做件不好的事。”

利威爾淡淡地說:“在我看來他一直在做不好的事。”

“不是指這個……”擔憂地看了看裏希離去的地方,小巷蜿蜒至黑洞,似是要將活人吸幹。他臨走前的眼神不像是一直以來的他,總覺得那個單純地男孩已經不覆存在了。

利威爾把手帕塞到口袋裏,說:“這幾天一起行動。”

我側過頭看向他的鬢角,“嗯。”

*****

不好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我和利威爾去黑市的時候,人流把我們分散了,像是故意的一樣,平時黑市不會有這麽多人,而且他們硬是把我們往相反的方向推搡著。

我相信利威爾,可又不禁為他那邊擔憂。沒錯的話,這黑市裏的人都是被人指使的,而那個幕後就是裏希。

變質的占有欲讓我感到反胃,我掙開周圍的人,尋找一個人少的地帶。還沒踏出去幾步,身後就有一只手向我襲來,我險險地躲過,一只手壓著帽子,彎下身在人群裏穿梭。

一個小女孩拉住了我的袖子,我面無表情地看向她:“有事嗎?”

她似要被我嚇哭,委屈地瞪著大眼睛,晃著我的袖子說:“大姐姐,我找不到媽媽了。”

我無奈,隨手抓起一個人:“餵你去幫這小孩子找媽媽去!”那人一陣哆嗦,然後逃了。

我又抓了好幾個人,都是這個結果。

臉色鐵青地扯起小女孩,我有些不耐地說:“在哪走失的。”

她又被我嚇了一跳,大眼裏的晶瑩就要落下,顫抖地伸出右手指向一條小巷,“那裏……”

我二話不說直接一只手把她扛了過去,放在巷子裏,蹲下身語重心長地和她說:“你就在這等你媽媽,她會來找你的。”天知道我最拿小孩子沒轍。

正欲站起身,小女孩趁我不註意把我拉了過去,我重心不穩地前傾,只看到小女孩流下的淚滴,顫巍的嘴唇說著“對不起”,從口袋裏拿出一塊手帕,整個人撲上來捂住我的嘴鼻。

然後我暈了。不知道利威爾有沒有事。

另一邊,利威爾渾身散發著冷氣,黑著臉把他周圍的‘路人’嚇了個半死,他在人堆裏找尋著我的身影。在把黑市翻了個底朝天之後,還是沒找到我的他冷氣更甚,這時一個小女孩牽著她的媽媽走了過來,她說:“姐姐被一個商人抓走了,哥哥你快去找她吧。”

嗯,這小女孩還是有良心。

利威爾叫了他的跟班,直闖裏希在地下街的大本營。

一臉煞氣的利威爾光是氣勢就嚇倒了裏希的保鏢和打手,他也不顧憲兵會不會找他麻煩,就這麽光明正大地抄了裏希的大本營。

在他來的時候,我的身體主控權已經漸漸恢覆了,打量了一下四周,真是奢華的屋子,連關人的地方都金碧輝煌,讓我又厭惡了裏希一分。掙脫開手銬和腳銬,我註意到不離身的帽子不見了。只得披著一頭顯眼的白發從地下室一路走上來,沿路打的人就當是練手。

聽著身後倒地的人叫著我“怪物”,我表示全然不在乎。轉了轉許久不運動發酸的手腳,我站在了通往大廳的門口。那門半開著,我聽到肢體與肢體碰撞的聲音。

有很多人在打架。意識到這個,我快步穿過那扇門。我想,肯定是利威爾來了。

然後我看到,利威爾黑著臉,他的腳踩在裏希的臉上,冷冷地質問腳下的人:“她在哪?!”那駭人模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不平靜的語氣,我也是第一次聽到。

這時候我才知曉,這個男人也是真真切切明明確確地愛著我的。

我走向一旁拿起不知被誰扔在椅子上的我的帽子,戴好後就這麽坐下來看著眼前那個記憶中熟悉又陌生的裏希。

裏希那瑟瑟發抖的模樣仍讓我記憶猶新。我想,這個‘癡情’的男孩這下肯定不會再來找我了。事實也確實是的。

東躲西藏地逃過憲兵團的追蹤,全程利威爾都緊緊地抓著我的手。我都想笑他何必這麽擔心,畢竟我也是很強的,藥效過了之後也可以弄他們個雞犬不寧,更別提對我做什麽了。

可他轉過頭的一剎那,眼裏的恐慌和自責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心臟。麗珂啊麗珂,你怎麽會讓這麽愛你的男人為你操心。

緊了緊他握著我的手,“對不起。”被陷害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用力把我圈在懷裏,那力道似是要將我融入他的身體。三七分此刻顯得那麽無神,疲倦的臉龐,深陷的眼圈,緊抿著的雙唇,依舊很有骨感的雙手,我確確實實地感受到了他對我的在意。

一路上他沒有說話,回到家後將一切言語化作行動,激烈的攻勢讓我第二日楞是下不了床。

我愛的利威爾,原來也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

可是為什麽呢?就是難以言說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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