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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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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五

一楞神間見他嘴角微微翹起,給她一個讓她放心的淺笑,隨即眼底笑意消散,只那面上笑容愈深,卻已是對著景陽帝了,“皇兄說的正是,不過阿瑤自小羞澀膽小,還是臣弟這個做哥哥的替她敬酒吧!這第一杯敬皇兄為阿瑤指了一門好親事!”亓玉玨舉杯飲盡,將雙手捧著的空酒杯展現給大家。

“好!阿瑤也是朕的妹妹,朕自然也希望她好。”亓玉珩微笑著也喝了。亓玉玨又端起已斟滿的酒杯,對著皇後道:“長嫂如母,我母妃走了多年,這些年多謝皇後照顧阿瑤。”看著他喝幹的酒杯,秦雅如也笑著喝下。

“咳!咳!”在轉身讓宮女斟酒時,亓玉玨忍不住輕咳了兩聲,他再次暗調內息,強壓住喉間翻湧的腥甜。雖離得較遠,但香香依舊清晰的看見他額間沁出的汗珠,直想不顧一切地沖過來,但他如有感應般,再次看她一眼,用眼神阻止著她。

亓玉玨舉杯用略沙啞的聲音說道:“這一杯敬諸位。”當他喝幹杯中酒時,月如笑著嬌聲說道:“安王這就不對了,今日既是過年,又是因初陽公主的喜事,應該一個一個的敬大家才是呀!”

“就是,一個一個的喝!”亓泰立刻帶頭響應自己的郡王妃,其餘一些不知端倪的年輕子弟也高聲應和,於是殿中倒顯出了幾分年節的熱鬧來。

“郡王妃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聰慧明理,作為一個大家閨秀深谙女子該守的禮儀,即便已為人婦,似乎在今日的場合也不應如此雀躍,畢竟不是只有女眷。今日郡王妃屢次以言語逼迫安王飲酒,倒讓本宮覺得蹊蹺,莫非安王什麽時候得罪了郡王妃不曾?”一貫低調的寧妃突然開口,且言語犀利,令月如措手不及,她的面孔立刻就紅了,微擡頭看向自己的公公,見慶王果然沈著臉。

她便對著寧妃道:“寧妃誤會我了,我只是想著今日是家人團年,希望大家能熱鬧一些而已。”“是啊,原是本宮覺著過年就該熱熱鬧鬧的,讓他們年輕人帶頭鬧鬧酒。寧妃不該因自己喜靜,就叫大家都拘束著吧?”秦雅如即刻為自己妹妹圓場。寧妃恭聲對秦雅如道:“皇後原是好意,可安王身體有恙,若指著他一人鬧酒,恐他會吃不消吧。要熱鬧,大可讓大家相互敬酒,喝酒的人多了,自然熱鬧起來。”

見皇後還欲張口,怕她說出什麽令寧妃難堪的話來,亓玉玨笑凝了寧妃一眼,讓她放心,隨即掃視著大家道:“大家都是亓玉玨的親眷,本因逐一敬大家,可本王病體未愈,實不能多飲,就用這一杯敬諸位了。”說完又舉杯而盡,肺腑澀疼再難支撐,微蹙眉緩緩坐下。

香香清晰地看見亓玉玨微微泛青的臉色和額上細密的冷汗,心中絞痛,卻明白自己若表示出對他的關懷,只會讓身旁的景陽帝越加會遷怒於他,她不想再坐在那裏,免得自己最終會克制不住。

於是她冷著臉對亓玉珩道:“皇上,臣妾身體不適,想回宮歇息。”硬邦邦而且冰冷的聲音,亓玉珩自然聽出她的不快和心中強烈的恨意。

忍下心內不快,他依舊關切地回問她:“愛妃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傳禦醫來?”“不用,臣妾就是頭疼,想躺下歇歇。”言畢,聽見前方壓抑著的咳嗽聲再難忍耐,更不敢向著那個方向看一眼,起身離坐,對著亓玉珩行了個禮就逃也似的匆匆離去。

坐在亓玉玨身旁的慶王亓玉璜,關切地看著他的臉色問道:“七弟,你還好吧?”“我沒事,二哥不必擔心。”亓玉玨笑對著慶王,可話音剛落,他就忍不住咳了幾聲,右胸因這咳嗽,更加鈍痛無比,伸手按在胸部,晃眼間見上首那個身影,不知何故竟急急離去。

慶王憂心道:“七弟臉色這樣差,不如二哥先送你回去吧?”亓玉玨再次咳嗽了幾聲,嘴角竟有血溢出,慶王見了大驚,亓玉玨抹去嘴角血跡,苦笑道:“那就麻煩二哥送我到宮門口,天樞他們在那裏。”

慶王擡頭見景陽帝正心思不屬地盯著身旁空空的座位,他朗聲稟道:“皇上,七弟身子不適,臣先送七弟回去了。”

“七弟也身子不適?”景陽帝下意識地追問著看向亓玉玨,見了他的臉色和嘴角未擦幹凈的血跡,頜首道:“二哥快些送七弟回去吧,朕會叫禦醫即刻去安王府。”

慶王到底不放心,堅持親自送亓玉玨回安王府,馬車內極溫暖,車底座下備有碳盆,另有煙道通向車外,車內並無碳味,所以也不怕亓玉玨會因碳熏引起咳嗽。

見虛弱地靠在引枕上的亓玉玨,慶王嘆道:“我聽說了你受傷的事,不是差不多好了嗎?”

“並未好徹底,一旦受涼咳嗽,就極易引發。”“就不能徹底治愈嗎?我回申田郡後,給你尋訪名醫,天下之大,能人異事無奇不有,怎會治不好。”慶王盯著他的眼中,滿是痛心。

沒想到自己的二哥會真心擔憂自己,亓玉玨淡淡輕笑道:“二哥不必憂心,死生有命,豈能強求。”“七弟有沒有想過像二哥這樣,讓皇上給你指個封地,去做個逍遙王爺,總好過在這裏隨時有送命的危險。”亓玉璜說得誠懇,可見他極明白亓玉玨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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