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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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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

昨日回到皇宮,換乘肩輿時,香香輕輕掙開亓玉珩扶她的手,“皇上自回頤心殿吧,臣妾乏了,想回明華宮歇息。”亓玉珩擡起被她掙開的手撫上她飽滿的額,“怎麽,可是不舒服?”香香退了一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兩次拒覺令亓玉珩大為光火,他冷聲道:“也好,你既乏了,朕就先陪你回明華宮!”說完拉起香香垂在廣袖中的手大步向前走去,不管香香如何掙,手都被他使力握著。

到了明華宮裏,亓玉珩拉著她徑直走進她的寢殿,才松手將她摔在那張金堆玉砌錦羅紗緞的拔步床上。王允早識趣地攜其餘宮人默立在明華宮殿外。

“朕知道你為何事心裏不痛快!”酒意湧上,令亓玉珩的頭隱隱作痛,他恨恨地俯視著已翻身坐起的香香,“你已是朕的貴妃,心裏就不能再惦記著別的男人!”迎著他憤怒的目光,香香突然淡淡笑了,那笑意一如她身上的幽香清冷瑰麗,令亓玉珩一陣迷炫,耳中聽得她同樣冷冽清越的聲音,“皇上喜歡搶自己親弟弟的女人,禁錮了身體,卻還非要禁錮心,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

額上青筋暴起,頭疼得越發厲害,亓玉珩上前一步,用手指鉗住香香的下頜,“是你在華天喬裝在先,回於滇露真容於後,迷惑了天下君王和男子,將朕和七弟玩弄於股掌之間。如今卻來怪朕強要了你,你摸著你的心想想,自你進宮,朕對你如何,何事強迫於你!”

“皇上此刻這樣,還不是強迫臣妾嗎?”看著那曾經清澈純凈眼中淡淡的譏諷之意,亓玉珩心中怒火再難抑制,“那朕今日就好好強迫了你!”他收緊了鉗住香香下頜的手指,香香疼得蹙緊眉心,擡手來扒他的手指。

亓玉珩卻已埋頭吻上她殷紅的唇,另一只手去扯著她的衣裙。香香大驚,拼命抵擋,奈何力氣遠不如亓玉珩,就在那件艷麗的杏色重緞襦裙被亓玉珩扯開衣襟時,頻臨絕望的香香想起自己藏在枕下的三寸小刀子。

她掙紮著將手伸到枕下抽出那把鋒利的刀來,對著亓玉珩的胳膊紮了進去。突然的刺痛令亓玉珩立刻抽身離開香香,這才看清香香手中握著的細薄小刀,刀尖上猩紅的血色讓他昏痛的頭瞬間清醒,感覺到了臂上的疼。

他側頭看著已沁出血色的寶藍色衣袖,伸手壓住出血的傷處,轉頭怒瞪著香香,“你敢刺朕!你居然藏著刀子?”第二句話裏已帶了後怕,香香用帶血的刀指著他,“我雖然是來與你和親的,但我堂堂於滇公主,不是你發洩憤郁的對象,我若不願意,你休想逼我從你!今日既刺傷了你,我用命賠你便是!”

言畢將刀子對準自己心臟紮了下去。亓玉珩一見大驚,沖上去伸手握住她持刀的右手手腕搶奪刀子,香香知道自己掙不過他,眼見著刀就要被他奪下,便擡起左手腕脈處迎到右手刀刃上,兩手同時使力。

亓玉珩終於奪下她的刀子後,卻見她左手腕上血如泉湧。亓玉珩死死捏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將香香的刀遠遠扔開,刀子落在地上的響聲,令守在門外的王允驚覺,他硬著頭皮推門進來,見了滿身血跡的兩人大吃一驚,“皇上!”

“關門!”亓玉珩的暴喝聲中有一絲顫意,王允立刻回身關上殿門,疾步上前道:“皇上,您可有受傷?”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恐懼。“朕沒事,你速去太醫院叫陳冬陽過來!”看著已暈在亓玉珩懷中的貴妃蒼白的臉,王允不敢耽擱,大步跑去找陳冬陽。

待陳冬陽將香香的血止住,手腕處的傷口裹好,才又忙著給亓玉珩裹手臂上的傷。亓玉珩看著躺在床上昏迷著的香香,心中追悔不已,他淡聲命令王允道:“你去將林舒和畫眉叫進來伺候貴妃,收拾屋中東西,其餘人一律不許進來!今日之事若傳出去,朕只找你們幾人,到時別怪朕無情,統統殺頭!”

深秋的夜已是極冷,但燈火輝煌的瀲灩坊,並不讓人覺著深秋的寒涼,裏面的歌舞伎們,也依舊穿著薄紗的鮮亮衣裙,如穿花蝴蝶般在大堂中穿梭。

二樓的雅室裏,因四角都燒著碳盆,所以房間裏溫暖如春,瀲灩坊頭牌舞伎蓮芯,穿著妃色繡紅梅的夾緞窄袖羅裙,薄施脂粉,明艷中帶著清秀,坐在瑤琴旁輕挑琴弦,清越琴聲回蕩在房中。

“這蓮芯不但舞跳得好,琴也彈得極妙呀!”徐濤舉著酒杯嘻笑著說與一旁的亓泰,當他緩緩飲盡杯中酒水時,也沒有聽見身旁人的回答,側目看去,亓泰酒杯遞在唇間,眼睛目註著蓮芯,可眼神卻似透過她,帶著虛無。

徐濤拍了拍他,“你怎麽了,今日好像一直不開心呀!”亓泰從恍神中回眸定睛看著他,“嗯,你說什麽?”“我說你已心滿意足的娶了我表妹,還有什麽不開心的!”

亓泰有些黯然地看著他道:“我是很高興皇伯父將她指給了我,可我們成親都快一年了,不論我對她如何的千依百順,她的心始終不在我身上。”徐濤不在乎地笑道:“她不過是放不下安王而已,可她已是你的郡王妃了,而安王也即將娶我的妹妹,她便是再放不下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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