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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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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儒文和張舞楊二人也是要前往國都的,於是便與伏禾詩、陸卓英、駱其塵三人一齊上路了。

駱其塵自然是不願意的,無奈那兩兄妹都是不識人臉色的人。管他駱其塵的臉黑成什麽樣,兩人也只當他是默許了。

伏禾詩不置可否,陸卓英則已“相互照應”為理由同意了兩人的提議。

於是,伏禾詩、陸卓英、駱其塵、張儒文、張舞楊五個人就一起上了路。

一路上,健談的張儒文和張舞楊沒少鬧騰。陸卓英和伏禾詩被他們感染了,也跟著一起談天說地。

駱其塵眉頭微皺,一直坐在馬車裏閉目養神。沒有阻止更沒有參與,一直沈默著。

天色漸晚,幾人卻還是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

“再往前走恐怕也找不到落腳的地方,這裏避風,我們就在這兒停歇一晚把。”陸卓英環顧了一下四周,對同行的人說。

張儒文和張舞楊同意了,伏禾詩也沒有反對。駱其塵壓根兒就沒出聲。

陸卓英停住馬車,張姓兄妹也停住了馬,五人都擠進馬車裏。

說了一會兒話,五人就都沈默下來,最鬧騰的兩兄妹兩也沒了聲,大概是都睡著了。

駱其塵卻醒了過來,掏出一塊無暇白玉細細摩挲起來。那白玉中間鏤空雕刻出“君言”二字,象征著身份。

馬車遮蔽不住外面的月光和風聲,皎潔的月光伴著低吼的風聲卻把周圍襯得很靜。

“起來!”駱其塵推醒了陸卓英。

陸卓英一臉茫然,伸手抓住了身邊的伏禾詩的手,伏禾詩也跟著被驚醒。

駱其塵沒有在意這些,陸卓英和伏禾詩卻羞紅了臉。

“外面有動靜。”駱其塵低聲說到。

“什麽?”陸卓英和伏禾詩瞬間清醒,一路走來二人的神經都被鍛煉地相當敏感。

三人側耳諦聽,馬車外的風聲中還夾雜著些許刀劍相接的聲音。

“不要牽扯進去,此地不宜久留。快走!”駱其塵吩咐到。

陸卓英連忙叫醒了兄妹二人,五人又開始上路。

走了一會兒那聲音不弱反增,能聽到的也不僅僅是刀劍想接的聲音了,還有人受傷慘叫的聲音。

張儒文突然牽引韁繩,掉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張舞楊自然沒有坐視不管,怒呵一聲追了上去。

“你們呆在這兒別動,我追上去看看。”陸卓英對著馬車裏說。

“怎麽了?”伏禾詩問。

“那兩兄妹聞聲趕過去了。”陸卓英回。

“小心點。”伏禾詩叮囑。

“好!”陸卓英點頭。

陸卓英躍下馬車,借助輕功趕上那兩人。

“你們這是幹什麽?”陸卓英一邊追,一邊問。

張儒文神情嚴肅地回到:“我不能見死不救,前面一定有人在受難。”

陸卓英心中有些不悅,卻沒說什麽話來阻止,只能一同跟上去。

不遠處一群黑衣人正在圍攻一個身形狼狽的人。

張儒文二話沒說直接沖那群黑衣人殺了上去!

“哥!”張舞楊見張儒文沖上去了,她也跟著沖到張儒文身邊。

那群黑衣人約莫五六人,張儒文和張舞楊只能處於弱勢。

陸卓英一咬牙,也只能跟著上了。

那群黑衣人的確各個武藝高強,就算有陸卓英的加入,雙方也只能打個平手,一時間兩群人陷入了苦戰。

過了大半時辰,伏禾詩已經從馬車裏進進出出來回五六趟了。不可能不是在著急。

“你呆在這兒,”駱其塵從馬車上下來,“一柱香的時間,如果我沒回來你就趕緊走。”

“我也是會武的。”伏禾詩也打算跟著,卻被駱其塵用不能全折在這裏制止了。

“你的命要留著幫我除掉三皇子!”駱其塵說完便離開了。

陸卓英的輕功已經算是出色了,駱其塵的輕功還要好於他。沒費什麽功夫便趕過來了。

駱其塵的加入很快扭轉了戰局,原先處於絕對劣勢的人也被救了回來。

駱其塵還沒來得及給那群人最後一擊的時候,那些人就都口吐白沫倒地不起了。

又是服毒!這次毒發如此迅速,駱其塵和陸卓英都不敢停留,連忙趕回去,幾人又開始逃命了。

駱其塵用照顧傷患的借口,把張舞楊趕進了馬車。自己卻騎上了張舞楊的馬。

幾人直到天亮才停下來,路過一個村落,問老鄉臨時借了一間屋子歇腳。

伏禾詩和張舞楊扶著那人下了馬車。這時候伏禾詩才看清那人的樣貌。

“胡伯伯?”伏禾詩叫了一聲。

那人微微睜開眼,看了伏禾詩一下。

伏禾詩這下確認了那人的身份,情緒不免有些激動起來。

那人姓胡,叫胡百年。和慧因、伏靖是摯友。

身份一揭曉,許多問題就浮現出來了。

胡百年躺下之後,陸卓英去找大夫了。伏禾詩冷著臉,把駱其塵拉到了一邊。

“這是怎麽回事?打傷胡伯伯的,也是你三哥派來的人?”伏禾詩問。

駱其塵仍舊是那副眉頭微鎖的樣子,回答到:“這只能說明這群人很可能和襲擊你們家的那群人是出自同一個殺手組織。”

伏禾詩沒有就這個問題追問下去,“那你能告訴我,慧因師父究竟是怎麽死的嗎?我要聽實話!”

駱其塵神色凝重,“慧因師父的確是病逝。”

“我不信!”伏禾詩搖頭,“你知道這有多巧嗎?”

“慧因師父是為了保護我們,不幸被人打傷,後傷勢惡化引發舊疾。然後去世的。”駱其塵又說到。

伏禾詩聽到這話雙唇微微顫抖,不自禁流下眼淚,“你!”

她哽咽到說不出話來,指著駱其塵,氣得渾身發抖,“等我為伏家上下報了仇,你我便分道揚鑣。”

“本就該如此。”駱其塵語氣從容地回。

伏禾詩袖子一甩,轉身離開,不再去管駱其塵。

駱其塵的手藏在袖管裏,捏緊了那枚白玉,手心滲汗骨節微微作響。

多虧了張儒文那時調頭營救,胡百年雖身受多處重傷,但並無性命之憂。大夫看過,包紮過傷口,開了幾副藥,便說不會再有大礙。

胡百年休息到晚上就醒了過來,伏禾詩給他餵了點水。

胡百年這才認出救他的人究竟是何身份。

“禾詩?”胡百年看到伏禾詩的臉,十分驚訝,“真的是你?”

“是我,胡伯伯。”伏禾詩回答到。

胡百年悲從心來,合眼長嘆,“唉,禾詩呀。我們這些老骨頭,已經到時辰了啊。”

“什麽?”伏禾詩聽到這話心中一亂,“胡伯伯你在說什麽?”

胡百年不在說話,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伏禾詩見他沒有回答的意思,只能退出門外。

陸卓英坐在外間的桌子前,慢慢喝著老鄉家準備的粗茶,見伏禾詩出來連忙迎了上去,“胡前輩怎麽樣了?”

伏禾詩到桌邊坐下,也倒了一杯茶,神情無奈,“胡伯伯有什麽事在瞞著我,他不肯說。”

“可能他也是有苦衷的。”陸卓英說。

伏禾詩眼神堅定地看著陸卓英說到:“我可以肯定,關於我們家的事,胡伯伯肯定知道一些我們都不知道的東西。”

陸卓英思索了一會兒,然後說到:“追殺胡前輩的和襲擊伏府的人死法一致,這只能說明這些殺手同出一門。不一定也是三皇子派來的。”

“我知道,”伏禾詩說,“但,剛剛胡伯伯說的話讓我肯定,慧因師父、我父親、胡伯伯的遭遇都是有聯系的。”

“胡前輩他說了什麽?”陸卓英問。

伏禾詩回答到:“他說,‘我們這些老骨頭已經到時辰了。’我們,指的應該就是我父親,慧因師父和他自己了。”

“不只是這三人。”伏禾詩話音剛落,駱其塵便推門而入。

伏禾詩擡頭望去,看到駱其塵進了屋,手裏還握著什麽東西。

“駱其塵?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陸卓英問,“難道還有其他人被這群殺手盯上了?”

駱其塵把手裏的東西遞到陸卓英面前,“你自己看。”

陸卓英遞過來的是一張兩指寬三寸長的字條,略微卷曲著,像是剛剛展開的樣子。

“清江湖,理朝綱,除幺子。”這是什麽意思?

陸卓英不解其中意思,一臉疑惑看向駱其塵。

“有人要把我徹底鏟除。”駱其塵十分平靜地回答。

“三皇子?”陸卓英問。

“不只是三皇子。”駱其塵回答,“三皇子一人做不到這樣幹凈。這個人,想把我完全孤立起來,最後除掉我。”

“就算你說的是對的,那你這張紙條是從哪裏來的?想除掉你的人又究竟是誰?”伏禾詩的視線從紙條轉移到駱其塵身上。

“我要見胡百年。”駱其塵說這話的時候,一副不容反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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