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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十年流轉(盧國)(質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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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之前,盧、南兩國因為國土糾紛開戰。

大戰持續兩年,兩國無所不用其極,終於戰火蔓延、兩國大半疆土都化為戰場。

最終,人民不堪重負,朝廷也無力再持續戰爭,兩國達成共識,終於停止了戰爭。

在戰爭中落得劣勢的盧國,將兩國交界處十五座城池劃給南國,請求休戰。

南國應允,卻在盧國的要求中不得不將四皇子陸君言交給南國做人質。

兩國約定,十年為期。十年之期一到,盧國立馬送回南國四皇子。

經過十年整頓與修養生息,南國國力日益昌盛,甚至已經強過十年前。

盧國在這十年間,又經歷了一次內亂,表面上國力比戰時要強了很多。但實際上,國家內部權利混亂,朝廷黨羽紛爭。

盧國國君五年前駕崩,而當時盧國國君設的太子不過是一個懦夫。

現任國君,性格懦弱,生活極為奢靡。無半技之長,卻又剛愎自用,為政殘暴。

這種情況下,盧國大權旁落倒成個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盧國上下,實際威望最大的是在戰爭中立下赫赫功勞的義親王。義親王並沒有不臣之心,一心想要扶起那個不成才的國君。

盧國國君雖驕奢淫逸、擯棄忠言,但對義親王說的話卻也常常上心。所以,盧國到底也沒出什麽大岔子。

盧國前、現兩任國君,都是會享樂的主。

前任國君雖喜歡享樂,但也是個殺伐果斷、明辨忠奸的英雄人物。雖只在位七年,七年間也做過不少愚昧的事,也做成了不少大事。最大的事就是挑起兩國戰爭,折了盧國十五座城池。

現任國君,沈迷美色且男色、女色,都不避諱。萬事都有義親王擔著,也不敢有人置喙。

五年前,盧國國君去世,宮廷內外一時間暗潮湧動。

各方勢力躍躍欲試,義親王力挽狂瀾穩定人心、一舉將太子送上皇位。

無奈,義親王再能耐卻勢單力薄,難以做到斬草除很。

動亂被平,各種勢力也偃旗息鼓,但實際上又留下了禍根。

朝野之外的動蕩,難以控制又沒有造成太大影響,謀反的人大多落草為寇做了匪徒。

朝堂之上,有逆反之心的、稍微露出破綻,全被義親王斬殺了。

在眾多勢力中,影響最大、實力最強的要數賢親王和他的眾多手下了。

賢親王在當年的皇位之爭中落敗,心中一直忿忿不平。國君一駕崩,他便開始蠢蠢欲動。

賢王兵敗入獄,手下所有人罪輕者發配,罪重者斬首。但傳聞中,賢王還有一只遍布朝野上下、充斥江湖遠近的“暗軍”。

但,多年來毫無線索,再加上賢王已經入獄。“暗軍”這件事就被當成不實傳聞,不了了之了。

但實際上,這支“暗軍”的確是存在的。

只不過這支“暗軍”,並不是人們所想的“一群戰士”。而是賢王當時手裏掌握的各種人脈關系。

賢親王的手段不比盧國先主光明磊落,先主駕崩,賢王為了擴充勢力,利用手下擅搜集信息的人,掌握了很多有權或者有錢人的命門要害。

盧國上下,或朝廷要官、或大商富賈,很多人都被賢王攥得死死的。如此,也慢慢傳出“賢王有一支暗軍”的傳言來了。

義王的打擊下,賢王倒臺,實力不在,那些人自然也就各自避散了。

在義王的“暗軍”裏,有不容小覷的一股勢力,那便是先皇的後宮中人。

雖然盧國十年前的戰爭中落得了下風,但實際上也算是天下強國,所以謀求和親的邊境小國實在不在少數。

盧國國君貪圖美色,有的人瞧準了這一點,將貌美的公主送到盧國。兩國國君雖然各自歡喜,但那些要嫁給老頭子做小妾的美貌公主自然大都不願意。

盧國國君性情又殘暴,待人自然一陣冷一陣熱,這當然更讓遠嫁的美人們寒心了。

賢王看出了這一點。雖然對國君的這種舉動不置可否,實際上卻是助推了國君的這種行為。

國君娶親,賢王便主動要求去迎接,實際上是趁這時機拉攏了人心。

要和親的人,大多迫不得已,嫁出女兒的時候多有不舍。賢王一表人才,口才又好,神態表情更是到位,許諾盧國不會虧待公主便讓那些小君主心生感激了。

這些小君主,大多是墻頭草,誰的權利大他們就依附誰。先皇駕崩,他們暗中幫助賢王,賢王兵敗,他們也偃旗息鼓。

義王雖倒臺,但實力還是在的,只不過是隱藏在了茫茫人海中,不見了蹤跡。

義親王再能耐,那怕真到找到賢王手下的這些勢力也難以觸動。更何況,賢王為人謹慎,當年形勢變化的時候,早就做好了萬全之策。義親王用了數年也難以揪出任何人。

而當年賢王身後的那支最重要的人馬,那支查明世上秘密、察覺風吹草動的人,更是消失得像完全沒有出現過一樣。

關於這群探子,唯一知道的事就只有一句傳言,那群探子的領導者,姓白,人稱“白翁”。但義親王查便賢王所有來往過的人,也沒有發現一個姓白的人。這句傳言也終究沒能坐實。

然而沒錯,“白翁”的確存在,只是不姓白。

盧國現任國君,十五歲登基,今年也不過剛到弱冠之年。

少年稚氣沒褪去,成年眼識未長成。頑劣卻懦弱,一副爛泥扶不上墻的樣子。也多虧了這位君主信任義親王,義親王也一心扶持他,才使得朝廷穩固。

少年國君在方面都毫無建樹,但是在吃喝玩樂上卻是一把好手。吃喝自然不必說,那必定是一國上下最好的。說到玩樂,則更讓人咋舌。

少年國君,喜愛美色、男女不拒。

南國質子陸君言,性格冷漠,身體單薄。平眉鳳眼,面如皎月,生得一副軟弱面相。卻也是一個實打實的美男子。

盧國現任國君、五年前的盧國太子,自然是沒少招惹他的。

不過幸好有義親王用“大局為重”來不停勸誡著,這位國君一直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來。但穿著“翠綠紗衣彈琴”這種事,卻是時常發生的。

陸君言終日以一副和顏悅色待人,像一個軟柿子,任人拿捏。

他在盧國幾乎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註意,除了偶爾出現在君主的宴席上:一襲綠衣,讓眾人笑話。

眾人笑過也就笑過了,很少有人會再看他一眼。他就像整座皇宮最低賤的琴師一樣。

與琴師不同的是,陸君言也同樣會武。整個皇宮裏,算上皇宮精銳護衛,也沒有幾人是他的對手。

而且,他也遠非表面上那麽容易招惹。

賢王兵敗,白翁去世。當年被賢親王看重的南國四皇子卻還在。

賢王那樣的人,連價值微小的和親女子都未放過,又怎麽會舍棄南國四皇子這樣的角色?

賢王太擅長算計了,他在算出自己可能落敗的時候,就給自己設計好了退路——陸君言。

陸君言當年不過十三幼齡,眼神舉止卻透著一股成人的穩重、做事幹脆利落,很有魄力。同時又不失計謀,實在是一個人才。

賢王和陸君言達成約定,倘若兵敗,陸君言全權接手賢王手上殘餘勢力,時機一到,滅掉盧國國君。

然後賢王登基,陸君言回國。

這個協定是賢王提出來的,一是為了邀請,一是為了試探。

陸君言聽到賢王說這些話的時候,那張稚氣滿滿的臉沒有欣喜,也沒有驚訝,他只是十分客氣地笑了一下。

然後對賢王說:“賢王若是兵敗,那您手下的勢力也肯定會失控,倘若到我手上,只會為我招來殺身之禍。”

這些話讓賢王有些驚訝,但這些的確是十分可能發生的。

“你是盧國親王,我是南國臣子,我們本是敵人。讓你的勢力聽從我的指揮怕是難如登天。”陸君言給他提了一個條件:“如果賢王真的想與我合作,我有一個要求。”

陸君言說的不是“請求”,也沒有商量的意思,是十分幹脆的“要求。”

“我要你把主子的身份給白翁。”陸君言露出毫無暖意的微笑。

賢王饒有興致地笑了出來,“你的要求就是把權利給別人?”

“自然不是,”陸君言回:“我鎮不住你的人,但白翁可以。與你手下所有人作對,遠沒有討好白翁來得容易。”

賢王也是聰明人,積跬步以至千裏的道理他自然懂。

當然,這些事都是五年前的老故事了。

現在白翁已逝,十年之期也快到了。誰能說清最後到底會發生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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