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第一次案情分析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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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 life runs on, the road grows strange with faces new and near the end, the milestones into headstones changes, neath every one a friend.——James Russell lowell

【傑姆斯.拉塞爾.洛威爾(美國19世紀作家):生命前行,陌生的面孔出現在旅途中,行至遲暮,墓碑上的裏程也變得精彩,因為有每一位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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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3日

凹凸市警察局重案組辦公室  時間 11:30

“這是我們所有關於這些案子的檔案了嗎?”

“嗯,至少雷獅和安迷修整理的都在這裏了,金找到的電子資料我讓他們的網警各發一份到我們的手機上,羅德烈的痕跡科資料也會在一會之後他們送過來。”

“那開始開工吧,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要幫他們。”

“別嘴硬了,你嘴上那麽說,其實也知道現在我們應該幫他們的。”

凱莉看著嘉德羅斯一副死鴨子嘴硬的鴨子笑著打開了一個新的棒棒糖的包裝紙,嘉德羅斯對於在身後嘲諷自己的星月魔女不屑的呲了一聲,然後接著和銀爵一起把一份份關鍵的信息和人物情報貼到專門用於案件分析的白板上。紫堂幻在旁邊的咖啡機那裏倒了四杯咖啡,一杯杯的放在桌子上,然後手拿著一杯走到了凱莉的身旁,而很快,嘉德羅斯和銀爵也將貼滿了三塊白板的關於“紅色大麗花”案的被害者信息和現場報告給整理完畢。四個人看著面前被資料和照片貼的密密麻麻的白板,都準備好了接下來的案件系統整理。

而這,也是他們經常幹的事情。

他們四人身為各大刑事犯罪行為偵破小組的組長自然也是接到了上頭發來的通知,關於一個星期之內如果破不了案子就讓相關負責人全部卷鋪蓋走人的消息,本來這起案子就是由重案組和謀殺組一起負責的大案,跟他們各自的小組要麽就是根本沒關系,要麽就是稍微扯到了一點點,但是像紫堂幻這邊已經抓到了縱火犯屬於偵破狀態的。在這種眉毛著火的情況下,他們知道這會給安迷修和雷獅帶來多大的壓力,他們也知道如果在坐在旁邊不幫助那個海盜和騎士的話,上頭派一個臭屁到不行的所謂金牌警探來給他們做總指揮,像那種人,就覺得自己官特別大,特別有能力那種可以隨隨便便呼風喚雨然後對於你的工作指指點點,最後不高興了就讓你這個警探去給他端茶遞水,呵,指不定他們就拿著手槍蹦了那個上頭派下來的馬屁精都說不定。比起要一個官僚主義的產物他們更願意陪著安迷修和雷獅破案。

不管是作為對手,作為同事,作為朋友,他們都會去幫這個忙。

嘉德羅斯,凱莉,紫堂幻和銀爵看著白板,思索著。

哪裏,是突破點呢?

“我幫那兩個家夥破案怎麽說都得讓他們下一次幫我寫人口犯罪科的報告。”

“雷獅那個家夥不請本小姐去那家超級棒的法國餐廳吃一頓,我讓他好看,只有這樣才可以補償我幫他破案的辛苦費。”

“市中心那家米其林?名字好像是LE BEAU TRUC ?”

“就是那家新式的真空焗蝸牛做的不錯,然後他們的風味蘋果鵝肝其實味道也還可以的那家?”

三個人望向紫堂幻,眼神裏面都在問一個問題,那家店死貴死貴的,你怎麽知道他們的招牌菜是什麽然後還知道他們的蝸牛和鵝肝味道還不錯?而在喝著咖啡的紫堂自然感受到了那來自其他三人銳利的目光。

“別問我是怎麽知道的,因為我哥七月中旬帶我去過一次。”

“我還以為你們關系不好呢。”

“是不好,但又不代表不可以一起吃飯。”

三個人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把註意力回歸到貼在白板上的案件之中,根據面部數據恢覆人員的講法,他們大概可以在中午十二點左右將第一位和第二位死者的面部基本特征給覆原出來,然後在通過網絡信息技術部的網警們查找失蹤的女性,最後再把初步情況交給現在在重案組辦公室開討論分析會的四個人。

那麽,就開始分析現在已經有的四位死者先把。

“第三位,莎拉.貝森,英國人,來這裏進行展覽的攝影師,我們該知道的我們都知道了,這個女人的生活就是一張白紙,安迷修和雷獅那兩個傻子昨天晚上忙了一個晚上都沒有找到什麽戀人啊,什麽閨蜜啊,甚至連仇人都沒有,這樣的人真的是最難搞的。”

凱莉指著莎拉的照片,然後走到白板那裏又仔細看了看在死者證件照旁邊她被一把斧子砍死在百貨大樓的現場照片。

“銀爵,你們緝毒組的人在現場真的就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了嗎?”

“除了幾公斤的海洛因和冰毒之外,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監控錄像就像我們知道的那樣是個死路。”

嘉德羅斯翻閱著蘇格蘭場給凹凸市警察局的資料,仔細閱讀著。

“蘇格蘭場的那幫人說,死者她從小在倫敦的教會學校長大,一直以來都是與世無爭的那種性格,後來大學的時候選擇進修了攝影專業,並在幾年後成為了一名攝影師。



“我不明白,這樣子的女孩子按照國外的講法不是最容易受到校園欺淩麽?”

“她的情況不是。”嘉德羅斯翻了一頁,接著念死者的資料“呵,她過世的父母來頭都不小,父親是一位國會的議員並且也是那所教會學校的董事會成員之一,母親是一位投資商,這樣的來頭的角色是不會在學校內收到欺負的,更不用說是在一所天主教學校,那裏的修女們也會按照她老爹的命令保護她。”

“我看看啊,她的同學和老師的筆錄蘇格蘭場有沒有發過來。”紫堂在辦公桌上找了一會,很快就在被壓的最下面的文件夾裏面翻到了那些第三位死者,莎拉的老同學和之前教育過她的老師的筆錄。

“她自己在父母去世後就切斷了所有和他人的聯系,這裏提到了,教會學校的院長,她說‘莎拉是一個不會被感情所拘束的人,她除了自己的父母外很少會在友誼和愛情方面投入什麽東西。’而幾位現在還能聯系的到並且記得莎拉的同學則是說‘她很少和別人說話,如果不是必要的話她一定不會說。’基本上接下來的筆錄都是這樣的。”

“這太不可理喻了,什麽樣的人能夠在這個時代和社會跟別人的一點關系都沒有?”

嘉德羅斯的話也讓大家都在想這個問題,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做到在當今社會跟別人的最基本的聯系都沒有呢?莎拉的父母兩三年前就過世了,她是那種周游世界拍攝精彩照片的攝影師,她沒有閨蜜,朋友,男朋友這些我們都多多少少有的,可以交流的人物,而根據雷獅和安迷修整理的資料顯示,她在社交媒體上也是一張白紙,除了時不時發一些照片之外,她就再也沒有別的動向了。別說和網友交談了,就連網友在她的照片下面評論她也不會給回覆。她很少閱覽什麽其他人的社交媒體,這樣的人,她永遠充當的只是別人生命裏最不起眼的過客,她不會和任何人交織,也不會讓任何人與自己相交,她會一直處在任何人的平行線上,只能默默的瞥到一眼,然後就消失不見。這樣的人,又會是誰想要謀害她,想要殺她呢?

“會不會是市裏面黑幫之類的角色所做的考驗?”

銀爵提到的這個問題讓大家也開始思索,在很多地方,有些幫會讓你進入他們的勢力是要求你做一些犯罪行為的,可能是偷個老太太的錢包,可能是去一家三口的庭院裏抱走一個花瓶,當然,也有可能是讓你殺一個人,讓你手上沾滿鮮血然後加入他們。

“這不可能。”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眾人回頭一看,一個有著白色拖把頭的青年正站在門口,手裏面拿著一杯樓下咖啡店買來的綠茶。帕洛斯靠在門框邊,看著另外四位組長,抿了一口自己的綠茶。

“帕洛斯?你不是還有報告要寫麽?”

“是啊,但是我從手下知道你們幾個在這裏分析案情之後,就不寫了,你們也真的是,不然不叫上我。”

帕洛斯說著從身旁的辦公桌那裏拉出了一張轉椅,然後把轉椅推到了能夠看到白板的位置,坐了上去。

“反正啊,我遲早也會被雷獅老大拉來做苦力,倒不如趁早幫了他,怎麽樣都會幫忙倒不如早點了解清楚情況反而是上上策。”

“喲,這樣的話雷獅聽了一定會很感動吧?”

“感不感動我不曉得,但是那麽多年的損友了,怎麽樣都要幫雷獅老大一把,尤其是,這個涉及到那麽多人的案子。”

大家心裏面其實也都是這個想法,怎麽樣,都得幫雷獅和安迷修一把。

“你之前說,不可能?”銀爵把話題扯回到了案子上。

“是的,不可能。”帕洛斯開始了自己的分析。“我作為黑社會性質犯罪組的組長,對於這種模式我還是略知一二的,就凹凸市的目前大大小小的幫派而言,第三位死者的死法怎麽樣都是新手殺人。”

“帕洛斯,有可能是新人的入會儀式麽?”

以無差別目標作為殺人對象,以保證自己能夠進入幫會,如果按照這個邏輯分析,那麽第三位死者莎拉只不過是一位剛好被選中的倒黴蛋?

“不可能,按照第三位死者的死法,對於黑幫而言其實可以說是一種‘恥辱’。”

恥辱?其餘四個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帕洛斯身上,帕洛斯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

“對於任何一個黑幫或者犯罪組織而言,能夠擁有對於新人的掌握權是他們必須要做到的事情,這就是所謂的黑幫入會儀式,也就是什麽殺人一類的,而如果說第三位死者的死是一個黑幫入會人士幹的話,那麽我也只能說這個新人在幫會裏活不過一個星期。一個必須拿著斧頭從背後偷襲才能殺死一個女性的人,對於任何黑幫而言都只會是累贅。對於他們來說,大型的武器是一種恥辱,掌握權是要看你自身和看你的兇惡程度的,如果你拿筷子殺死了一個一米九的大漢,那麽你會成為任何勢力都想要的對象。反之,這個...”

“吶,帕洛斯,如果是女性想要入一個黑幫呢?”

“不太可能...就跟大航海時代所謂的女性不能上船一樣吧,那時候的船員們堅信女性上船會帶來不幸是一個道理,黑幫們多多少少都會有種迷信的味道?我記得這種入會儀式都是給男性的,而大部分在黑幫混得好的女性往往不是那種打手的角色而是那種高層人士的情人一類的存在。”

總之,他們排除了第三起案子會是黑幫犯罪的可能性,嘉德羅斯看了看資料,說道。

“我們所有人都是把這些案子根據雷獅那個家夥的弟弟給的心理特寫作為個案來看,但是卻沒辦法解釋那些大麗花。”

他從一旁的辦公桌上拿出了作為證物還放在證物袋裏面的大麗花。凱莉把放在證物袋裏面的大麗花放在手心裏,仔細查看了一下。

“這的確是一個很奇怪的問題,我在這方面同意那位犯罪心理學教授的解析,這些案子犯罪手法差別太大。”

“雖然說有些案子有些手法類似,而這六起案子每一位死者所出現的現場,所表現的形式都各不一樣。”

“如果說是一個人幹的,他所呈現的情況是十分不對勁的,一會專業一會新手?”

“也許他喝了酒?”

重案組的大門被第二次推開,紅色的馬尾辮帶著爽朗的笑容走進來的年輕男子朝著房間內的五人打了打招呼。

“雷德,你上個禮拜那起搶銀行的報告終於寫完了啊。”

凱莉吐槽了一下哪怕是在局裏都窩在辦公室裏面不出來的經濟犯罪組組長。

“祖瑪現在還在市郊呢,剛剛給她打了電話結果她說她在工作就掛了。後來呢,聽手下的人說組長們都在這裏,所以我就來了。”

果然還是心心相念蒙特祖瑪啊...

雷德看到了嘉德羅斯,走上前去打了招呼

“嘉德羅斯大人您回來了啊。”

“嗯,剛到。”

雷德和嘉德羅斯兩人寒暄了一會,六人就又開始對於案情的分析會了。現在,整個重案組辦公室,縱火犯罪組,緝毒組,性犯罪組,人口問題組,經濟犯罪組和黑社會性質犯罪組的六位組長都聚到了一起,他們每個人都是局裏面的領軍人物,而他們六個人也很少會因為工作聚在一起。

不過,情況特殊,幫雷獅和安迷修那兩個笨蛋一把吧。

“我們目前的思路都是把這些案子當做個案來看,但是這樣子的話就沒有辦法解釋大麗花的存在。”

沒錯,這會是一個巨大的盲區,因為這六起案子的相似性並不是特別高,如果六位女性全部都是被一種相同的手法殺害的話,那麽他們完全只用找一個人就好了。而現在的情況是,他們要找的人的特征具有多面性,

這是讓人很頭疼的。

“一個人犯罪的可能性我認為實在是太低了,如果說是三個人我倒是還是比較信服的。而大麗花是一個小型的犯罪團夥所留下的信物,意思就是說一個人犯下兩起,然後他們是一個三人一組的殺人分隊,或者是兩位老手帶著一位新手出來作案,所謂的師傅帶人的行為我們也是見過的。”

紫堂提出的觀點是在場的人都比較信服的。的確有過這樣的,就是所謂的小偷師傅帶新手徒弟出來偷東西的事情,而誰能說殺手又不是這樣呢?

“一般殺人的理由也不是那麽難理解,要麽為了權利和金錢,要麽為了情誼和仇恨,當然世間上也有無差別殺人的瘋子。那我們現在就要想,這些女孩子又是因為哪一個方面而死的呢?”

雖然這分析很對,可是為什麽你這語氣我們像是在聽戀愛小說的有聲版呢?五個人望了望聲情並茂的雷德一眼,默默的喝著自己手裏面拿著的咖啡(或綠茶)

“如果是一種地點情懷呢?”

“地點情懷?”

銀爵拿著案發現場的照片,說道

“嗯,之前我們的卷宗裏面也看到過,有些人在童年被母親虐待而在長大後嫉妒憎恨母親一類的角色,於是他們殺人拋屍的地點都會選擇像是,游樂場,公園,動物園和那種兒童去的比較多的娛樂設施。”

“法院,大學課堂,高級公寓樓,公園湖心亭,盤山高速公路和百貨大樓...這些地點有什麽共通性麽?”

“我沒看出來...”

“我也是。”

正當六個人還在商討的時候,時間的指針不知不覺就指到了十二點半,帕洛斯的手機也隨之響起。陌生的號碼?帕洛斯跟大家說了一聲之後,就走到了一旁。

“餵?”

“您好,請問是帕洛斯先生麽?您點的外賣到了。”

“誒?哦,你們挺準時的啊。”

帕洛斯看了一眼時鐘,感嘆現在外賣的效率和準確性。

“不過,警局門口現在都是記者,您要怎麽拿您的外賣呢?”

“你走到後面然後看到一個黑色的小門就在那裏等我,我親自去拿。”

“好的。”

帕洛斯把手機收回口袋,然後告訴大家不用去食堂,他已經幫大家點了附近一家日式便當的外賣了。

“哦,就是那家附近新開的味道不錯的那家?”

“嗯。不過別擔心,我已經照著大家的口味,紫堂的蛤蜊蓋飯,嘉德羅斯的豬排飯,雷德的酸梅飯團,我自己的天婦羅拉面,凱莉你要的蛋包飯,對了安莉潔的蔬菜沙拉我也要了一份。”

“謝啦,我待會會跟小檸檬說一聲的。”

“我跟你一起去拿吧,其他人就接著分析案情吧。”

幾個人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同時也紛紛拿出手機把自己的飯錢轉給了帕洛斯。帕洛斯和紫堂幻一前一後去了樓下拿大家的午餐,而凱莉則是離開辦公室去找應付記者的安莉潔,留下嘉德羅斯,銀爵和雷德三人繼續分析這個大案。

“組長們。”

一位網警推門進入了重案組的辦公室。

“什麽事?”

“我們找到了,找到了第一位死者和第二位死者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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