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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外援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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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oul that has conceived in one wickedness can nurse no good thereafter. —— Sophocles

【索福克勒斯(古希臘三大悲劇詩人之一):一朝墮入邪門,終難施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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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2日

凹凸市國際機場 時間 13:17分

“由倫敦飛往本站的GB9317次航班已經到達本站,迎接旅客的各位請到98號出口迎接,謝謝。”

“傑克.博爾先生,傑克.博爾先生,您乘坐的航班很快就要起飛了,請您迅速到31號登機口登機,謝謝。”

“尊敬的旅客們,我們抱歉的通知,您乘坐的CN1239次航班,由凹凸市國際機場飛往上海浦東國際機場,因航空管制影響,起飛時間待定,謝謝。”

機場內,人們熙熙攘攘的聲音和通知廣播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顯得有些格外的吵鬧。帕洛斯坐在機場裏的星巴克外面的椅子上,拿著一杯特濃的拿鐵,看著手機刷著微博。一個小時前,他從自己這個月都沒什麽事情的以至於自己和自己的組員們在打彩虹六號的黑社會性質犯罪組被雷獅給拉了出來。然後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告知去接卡米爾的任務就交給了他然後雷獅就又回到自己的重案組開下一次的案情分析會。

雷獅老大,我連人頭都沒拿幾個你就把我拉出來幹苦力,太不夠意思了吧。

帕洛斯悶悶的想道,然後深吸了一大口咖啡。

說起來也好久沒見到卡米爾了,大概十年了吧...

帕洛斯回憶著,他,佩利,雷獅和卡米爾,其實四個人從小就認識,那個時候只能充其量算是小學裏的點頭之交,後來的話因為多重原因,他們從小學一結束就沒有再聯系過,自己因為家庭原因整個初高中都是輟了學的靠自己自學考上的警校,而佩利則是在初中的時候去了別的城市,一直到大學才考上了凹凸市的警校。然後到了警校後,一見如故的三人立刻成為了損友,並且到現在關系都一直不錯。

小時候的卡米爾是一個一直跟在自己哥哥後面的小孩子。他不像別的孩子,既不哭也不鬧,相比之下他的冷靜程度在那個時候都已經可以堪比大人的水準了吧。而自己小學畢業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帕洛斯思考著,在警校的時候時不時會看到雷獅打電話給卡米爾問他在美國的情況才知道,原來卡米爾十三歲的時候就被雷獅老大送到了波士頓。

至於原因麽...

有錢人家是非多,反正聽雷獅老大講也是因為家庭的問題,不過啊..問這種問題就是給自己添堵。

應該快到了吧?

我記得那趟從波士頓來的飛機是十五分鐘前降落的,應該還要取行李之類的?

帕洛斯盯著行李提取處的出口,仔細的掃視著人群,很快他就看到了一條鮮紅的圍巾和一頂綠色的棒球帽。

沒變化啊,他。

卡米爾的相貌比起自己的記憶來說顯得更成熟了一些,個頭雖然還不及雷獅,但是長得也不矮。藍色牛仔褲,黑色夾克和白色內衫,大紅色的圍巾,綠色的棒球帽以及背上背著的紅褐色雙肩包和手裏拿著的綠色拉桿箱,讓人感覺這不是一位剛才波士頓飛來的犯罪心理學教授,更像一位來旅游的大學生。

帕洛斯才不會像那些迎接旅客的人那樣,傻傻的拿個寫著巨大名字的牌子站在門口,他喝完了最後一塊咖啡,然後徑直走向了卡米爾。

卡米爾覺得這趟飛機太顛簸了,而這次出行也太急了。

從自己昨天晚上九點多鐘向校長申請使用自己三個月的假期,然後到把接下來的課件和講義安排給別的老師以及最後寫的教學總結,這些前前後後就花了他一個多小時,而一看去凹凸市時間最近的機票還是在淩晨兩點多的時候的一班,而第二近的那一趟要到第二天的下午四點。估計如果選了第二趟的話大哥早就涼了吧,熱都熱不起來那種。

無奈之下,卡米爾只能回去收拾一下行李的同時順便訂好了酒店,然後拿上自己的衣服和筆記本電腦趕到了機場。

不過有一點還比較幸運,因為卡米爾剛好有這個航空公司的會員,所以人家免費幫他升了頭等艙,而那趟飛機人也不算多,所以頭等艙裏面也只有他一位乘客。

他喝著空姐送來的橙汁,用電腦連著機內WIFI查著案情。

按照目前媒體們的情報,他們目前只知道了公園裏面的那一起案件。而案件的詳細描述和現場細節讓卡米爾猜測他們應該是采訪到了第一發現者才對。

被從中間一分為二,面部被毀容,赤身裸體...

跟伊麗莎白.安.肖特的死法一樣,真的有人在凹凸市模仿當年的黑色大麗花案。

卡米爾沈思著,然後嘗了口飛機餐裏面的芝士蛋糕。因為路程遙遠且飛機受到氣流影響持續顛簸,所以卡米爾沒有選擇繼續查看下去,而是向空姐要了一個枕頭,一個眼罩和一條毛毯睡了一覺,一直到飛機快要降落了空姐叫醒他他才醒。

在機場裏,他望著人群,想著一個問題。

你選擇這裏作為你的狩獵場,是為了什麽...

他已經十多年沒有回到過凹凸市了,這裏作為自己曾經的家卻一點都不讓他留戀。在自己十三歲的時候,大哥動用了他的信托資金把自己送出了國,然後在那邊請了一位老太太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就這樣,除了節假日的時候自己會跟大哥通通電話之外,其他時間他都是在波士頓待著。“他們”...是卡米爾最不想見到的存在。

“卡米爾。”

一聲呼喊把自己拉回了現實,他看著一個有著白色的像拖把頭頭發一樣的人朝自己揮了揮手。腦海中很快就想起了他是自己大哥在警校時期損友之一,好像也似乎是自己小學的校友。名字是...帕洛斯。

“帕洛斯,好久不見啊。”

“哇,你還記得我,從小學到現在都快十多年了。”

兩人互相擁抱了一下。

“其實小學的事情記不清楚了。不過在大哥上警校的時候大哥發給我你們一群人的合影,所以我還是有印象的。”

“雷獅老大還發過照片給你,早知道我就應該那個時候P一下圖了。”

“現在你也是在凹凸市警局工作麽?”

“嗯,我是黑社會性質犯罪組的組長。好了,有什麽車上說,雷獅老大還在警局等你呢。”

說著帕洛斯帶著卡米爾穿過了擁堵的人群,來到了地下停車場。帕洛斯打開了自己雪佛蘭的後備箱,讓卡米爾把行李和背包都放進去。

“待會先開到酒店,我定了房間了,需要Check-in一下。”

“啊,你沒和雷獅老大一起住?”

然後看著我大哥和安哥放閃光彈麽?算了吧,我要保護自己的眼睛。

看著卡米爾黑下臉的樣子,帕洛斯笑了出來。

“原來你知道安迷修的存在啊?”

“怎麽可能不知道,大哥時不時就發他和安哥的合影給我,我有幾次還跟安哥通過電話呢。”

“見過面麽?”

“沒有,沒有正式見過面。”

“那說不定這是個好機會。”

帕洛斯笑著坐上了駕駛座,卡米爾打開了後面的車門,坐上了後座。

“對了,後座上那幾份文件就是這三起‘紅色大麗花’案的前期資料,你看一下。”

“你知道多少,帕洛斯?”

“基本上警局內部的人都知道大概情況,但是詳細的細節應該在雷獅老大和安迷修那邊才可以了解,還有丹尼爾局長和法醫們吧。”

“法醫們?多少位法醫啊。”

“兩位,埃米和艾比他們是主要負責的法醫。”

現在都是女孩子當法醫多麽?凹凸市警局居然還是兩個女法醫?卡米爾聽到了名字之後,心裏面想了想。

“總之你先看看初步報告吧?你定的是哪家酒店?”

“凹凸市的四季酒店。”

“有點遠,不過應該錯過了高峰期。”

說著帕洛斯便發動了車子,而卡米爾則是在後座看起了報告。

公園拋屍案,昨天6:31分屍體被群眾發現在凹凸市中心公園的湖心亭裏面,死者年齡在二十歲上下,死的時候赤身裸體,身體被一分為二而那個是主要死因,兇器疑似是電鋸,並且是大型的豎鋸。兩顆眼球至今處於丟失狀態,指紋都被硫酸侵蝕無法采取到有效指紋,牙齒也被全部拔光,也因此無法查到牙科記錄。而這些全部都屬於死後創傷。現場痕跡科的人因為案發地為景點無法采取到有效DNA和指紋以及痕跡,唯一能夠找到的就是那朵紅色的大麗花,詳細情況還必須第二次解刨後才能過獲得,法醫辦公室和痕跡調查科也在嘗試性恢覆死者面部以查到死者身份。

火災現場案,昨天6:29分的時候,雲霧小區十三棟報火警,在滅完火之後被警局縱火犯罪組組長紫堂幻發現藏屍衛生間,隨後開始調查。小區除大門口外無任何監控設備,而現場的線索也都被大火所銷毀我。無法采集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死者被發現時處於浴缸內,年齡在三十歲上下,死因是中毒,被註射了混有白磷和石灰的特殊混合藥劑,死者死之前還被兇手割了喉,而浴缸的血大部分也是來自於她自身。死亡時間在三天以上,因為屍體的腐爛原因,面部恢覆工作還在進行中。同樣的,在衛生間裏發現了紅色大麗花。

百貨大樓案,昨天8:20分的時候,在警局內緝毒組正在進行毒品繳獲工作時候發現的屍體。死亡時間不超過12個小時,死因是背部的斧頭導致的肺積血後被溺死。兇器確定為地下停車場丟失的那把安全斧,死者是目前唯一知道身份的人,名字叫莎拉.貝森,一位收到了凹凸市美術館邀請的專業攝影師,目前關於她的人際關系調查一籌莫展。而現場的調查也是困難重重,同時百貨大樓的監控設備在前天晚上十一點的時候被入侵,一直到三點鐘才退出系統,而這給了充足的空白窗口讓任何人都可以潛入百貨大樓。在她的手裏,握著一朵紅色的大麗花。法醫報告還寫的挺詳細的,字體也很漂亮,這種現場有點難為女生也是真的...看著簽名寫著的Emy那裏,他對這位沒有見過的“女法醫”有了好感。

卡米爾看了看三份報告後,然後打開了第四份放在後座的文件夾。

那封挑釁信的覆印本。

挑逗的語氣,然後是開心的文字表情,以及能過讓廳級的網絡信息安全系統都沒辦法察覺的黑客技術。

這個人有點意思啊...

...奇怪了...

卡米爾看完了卷宗之後,第一的感覺就是奇怪。

這些案子...完全不符合一個人殺人的特點,或者說...這根本不是一個人殺的?

犯罪現場所表示的犯罪簽名和犯罪手法,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也有那種不斷探尋著適合自己的犯罪手法而不斷改變著犯罪手法的人。可是...

這裏所呈現的完全就是三個不同的人殺的人?

第一起案子殘忍冷血,而且他完全模仿了伊麗莎白.安.肖特的死法並且把現場處理的幹幹凈凈的,指紋和牙科記錄什麽的都沒留個警方。這是個經驗老道的殺人犯做出的事情,他不慌不忙的做完一切該做的工作之後把屍體丟到了最熱鬧的環境裏面讓所有人都來圍觀和欣賞,他完美的模仿了黑色大麗花案而且他有自信和能力保證警方抓不到他。

第二起案子則是跟大哥說的一樣,展現出了一種矛盾的心理,他把一個人殺了兩次之後,然後把衛生間的門卸下蓋上磚頭,再放把火把人都吸引過來?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邏輯。要麽是兇手是一位雙重人格的患者,要麽就是說,殺人的,藏屍的,縱火的,是三個人?或者可以減到兩個人,但同樣組合起來也會產生很大的矛盾。而且兇手應該還具備了一些醫藥方面的知識和建築方面的知識,可是什麽樣的人才能過兩個領域都涉及呢...

第三起案件則是徹頭徹尾的新手殺人,而且更像是個女性殺的人。男性殺人的話在面對被害者是女性的前提下,是不會貿然的選擇斧頭這樣一類的物品,因為他們會覺得失去了男性的尊嚴所以會選擇匕首或者是錘子這種一只手拿著的武器,而女性不一樣,大部分情況下她們在殺人的時候回選擇威力強的如槍或者大型武器。而這裏,這裏更像是偷襲而不是正面殺。在死者死後兇手選擇了慌不擇路的把死者放到衣櫃也是敗筆之一,如果沒有緝毒行動,看家具的人也遲早會發現屍體。而且在那麽長的時間裏,兇手也沒有選擇消除死者的身份信息之類的東西。更像是她在殺了人藏了屍體,放了大麗花之後就迅速的離開了。

第一起展現兇手性格是自豪和老練,第二起展現的兇手性格是矛盾,而第三起展現的更像是害怕和新手。

一個人哪怕是在探索自己犯罪手法的道路上也不可能展現出這樣的情況。

但是...如果這樣的話...

那些一樣的紅色大麗花也成為了矛盾點。

三場謀殺,三個兇手?三朵一樣的大麗花?

這不符合任何基本的犯罪心理測寫,也不符合基本的情況。而這封挑釁信...

從信中可以看出這個人是一個玩世不恭且自信的存在。黑客技術高超,缺乏人性但是做事情又做得完美無缺。他跟第一起案子的犯罪特寫很像,但是他又不符合第二起和第三起的犯罪特寫。

他在玩一場大的游戲,而且想把所有人都加入進他的棋局裏面。卡米爾想著...

Evil Eight

邪惡八號?

應該這個名字還有別的意思才對。而他說的還有三具屍體,應該是真的才對。這下子大哥和安哥的工作量要大很多啊,我一會到了警局之後還得告訴他們這起案子很可能是個多人作案的情況。當然了,也可以跟他們說這起案子還可能是一個有著七重人格的兇手幹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在酒店門前穩穩的停了下來。

“我們到了,你先去Check-in把行李放在酒店,然後我們就要直奔警局了。”

“謝了帕洛斯。”

“不客氣,我先去找個地方停車先。”

送下卡米爾後,帕洛斯在門童的引領下找地方停車去了,而卡米爾則是走到了前臺辦理登記入住手續。

“你好,我是卡米爾。行政樓層的房間。”

“好的,請出示身份信息,我幫您辦理入住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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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爾沒有註意到,遠處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拿著報紙擋住了他的大部分的上半身,他通過報紙的洞,註視著卡米爾的背影。而他的放在膝蓋上的手機屏幕裏面顯示的赫然是卡米爾的資料。

又有新的棋子加入了棋局啊。

游戲這樣子才有意思啊。

讓我們來看看

哪一邊先被將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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