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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惡人自有惡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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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木輕輕笑了一下,彎腰將藥碗撿起來,輕敲著碗沿,淡淡道:“喝藥?”

“顧北木,你既然來了,就別再耍那些脾氣,你跟你娘就算分家單過又如何,如今還不是要回來,要不是因為你,奶也不會氣成這樣!”顧杏玉可謂是拿著雞毛當令箭的第一人,滿臉得意的命令道。

“奶剛剛不是把藥打翻了麽?既然奶不想喝藥,那就不要喝了。”顧北木極淡的勾了一下唇角,直接將手中的藥碗砸到了顧杏玉的臉上,“要是大姐真的一片孝心,不如你自己去餵吧。”

“顧北木,你敢!”顧杏玉瞬間楞住。

“為什麽不敢!”

顧北木冷笑一聲,正要再說些什麽,王慧蘭卻是擡手拉住了她,神情寡淡,“木木,不要胡鬧,既然你奶病了,咱們餵她喝了藥就是。”

“娘!”顧北木不解,這樣的家人,還有什麽可值得惦記和掛念的。

“木木,她畢竟是你爹的娘。”王慧蘭輕嘆一聲,眸色覆雜的看了一眼顧大娘,擡手摸了摸顧北木的頭發,輕聲道:“你先回去吧,這裏有娘在就行。”

“呦,三弟妹倒是會心疼人啊,還讓自己女兒回去歇著,怎麽不想想我們這些親人,整日沒日沒夜的照顧著呢!”孫二娘掀起簾子從外面走進來,冷冷的瞪了王慧蘭一眼。

顧北木微微擡眸,借著門外透出的光線,看到門前的孫二娘憔悴含恨的神情,又緩緩垂下了眸子。

以往看孫二娘被眾人辱罵的時候,也不曾見過她這般憔悴的樣子,如今顧家出了事,顧大娘也病了,倒是成了如今這幅樣子。

惡人自有惡人磨,大抵就是這個道理吧。

“要不是大嫂帶人去裏正那裏鬧,我們本也不會來。”王慧蘭顯然對孫二娘沒有什麽好脾氣,冷冷的道:“大哥出事,娘也病了,大嫂作為人妻,作為兒媳,自然該盡自己的責任,怎麽?大嫂覺得累了,就要拿別人出氣了?”

“王慧蘭,你給我閉嘴,當年老三死的時候,你怎麽不跟著一起去了?”孫二娘惱羞成怒,惡狠狠的說道。

“因為我不像你那麽傻。”王慧蘭極淡的回了一句,然後將目光落在顧杏玉的身上,“楞著幹什麽,去斷藥來。”

“你憑什麽命令我?”顧杏玉咬牙瞪著王慧蘭,一步都不動。

“行,你不去,我就走了,沒有藥還餵什麽?”王慧蘭也不在意,直接拉過顧北木,二話不說就朝著門前走去。

顧北木挑眉,沒想到自己這個一直對顧家抱有一絲同情的娘,居然這麽硬氣了。

“站住!”

身後猛地傳來一聲怒斥。

顧北木和王慧蘭腳步微頓,顧北木的眸中極快的閃過一抹暗色。

轉身看去,那個重病的顧大娘,居然自己撐著床坐了起來,此刻那吃人的目光正冷冷的盯著顧北木和王慧蘭。

“呦,奶,你不是重病麽?”顧北木陰陽怪氣的開口。

“你給我閉嘴!”顧大娘狠狠剜了顧北木一眼,咬牙道:“死丫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盼著我早死!”

顧北木聞言頓時翻了個白眼,就算她討厭這個老太婆,她也不可能詛咒她去死吧。

還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自己腦子裏都是這種想法,就以為別人跟她一樣了。

“娘,既然你沒事,我們可以走了吧?”王慧蘭顯然早就看出了顧大娘是在裝病,眼神中並無半分驚訝。

“想得美,你們今日既然敢來,就休想踏出這個門!”顧大娘的眼神中滿是惡毒之色,目光狠狠的瞪了顧北木一眼,然後就忽的摔了自己床前放著的茶碗。

與顧大娘相連的屋中突然沖進來四個大漢,從大漢身後緩緩走出來的,居然還是一位熟人。

“華嫂。”

顧北木好似突然明白了什麽,本以為鬧了兩次,這事也就了了,沒想到顧家和華嫂還真是鍥而不舍,執意要送她去當妾了。

愚公移山的時候沒讓她們去,真是可惜了!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王慧蘭臉色陡然一沈,立刻將顧北木拉到了身後,推著她出去,卻發現門被外面的李慧給鎖上了。

李慧站在門前,手中拿著唯一的鑰匙,陰測測的笑著,既然她們過的不好,那別人也休想過的好!

“你這個小賤蹄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心好意的去跟你說,你非不去,也只能逼著我來硬的了。”華嫂搖著自己的腰肢走到前面,想著前兩次顧北木給她的羞辱,就恨不得現在就將顧北木送去,到時候拿到了銀子,她也就不虧了。

“瞧華嫂說的,哪次也沒見華嫂拎著美酒去說親啊,哪裏來的敬酒和罰酒?”顧北木極淡的笑了笑,也不慌張。

要是今日將小白帶過來就好了,這樣肯定不會出事!

顧北木心想著自己剛剛開發出的小白的技能,居然也不能用一下。

“死丫頭,事到如今,你還敢嘴硬,你就不怕麽?”華嫂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一些,冷著聲音威脅道。

“我怕什麽,就算你們要把我抓走,不是還得從門口出去?”顧北木真的不明白這一群人為什麽要做這麽腦殘的事情,難道打算把她裝在麻袋裏?

一語成讖!

華嫂當真是這麽想的,見顧北木油鹽不進,就直接揮手讓人去抓她,王慧蘭拎起一邊的棍子護著顧北木,屋裏頓時亂了起來。

尖叫聲,怒罵聲,不絕於耳。

守在顧家院中的蕭騰猛地回神,聽著屋內的動靜,神情頓時難看了一分。

他好不容易才說動了莫景頃,從去伊犁變成保護顧北木,結果在他保護的第一個時辰裏,就出事了?

上天保佑,剛剛的尖叫聲千萬別是顧北木喊的。

站在外面的李慧顯然也聽到聲音,笑的十分開心,好像顧北木消失了,對她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只是下一刻,她就眼前一黑,猛地昏了過去。

蕭騰剛剛打開門,一個人就已經被擠了出來。

顧北木一個踉蹌,回頭看著大開的房門,神情驚愕。

怎麽突然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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