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的身體已經恢覆了，但她還是被迫留在了醫院，已經半個月了。

醒來的第一眼，就見到了城密楠和北條和也。她看了城密楠一眼，就猛地起身，捉住北條和也的手。

“你放心，他沒事，不過跟那個美國女孩回美國了……”北條和也知道她想問什麽。

沒事，沒事就好……你在哪裏，跟誰在一起，都不重要了……你平安就好……

於是，接下來的半個月，她除了去做檢查，就沒有出過病房一步。每日醒來就坐著，看著窗外。她甚至不知道這間醫院在哪裏，但看到醫生護士說的話，看到周圍的文字，應該是在中國吧。

城密楠每天都會來看她，但也都跟她一樣，沈默不語。他很忙，只會在這裏坐半個小時，但卻從不缺席，每天都會來。

半個月，就這樣。她不語，他不言。但他，還是會坐在她身邊。

可是今天，她下定決心要結束這一切。一切要終結的，無論再怎麽拖，都會有走到盡頭的時候。

而且她知道，她跟城密楠真的已經到此為止了，即使是上天，也沒有能力再開玩笑了。

城密楠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天晴捉住了他的手。

城密楠楞了一楞，停住，轉身。

兩人沈默相視了一陣。

“你有什麽想說的。”城密楠開口道。

“放了我。”不是做口型，她是真真切切地說了出來，雖然聲音還是略帶嘶啞。

“呵……”城密楠自嘲地笑了一笑，“你給了他‘我愛你’這三個字，我以為你最起碼會給我‘對不起’的……沒想到卻是這三個字……”

天晴沒有說話，是城密楠先傷害她的，但現在，確實又是她傷害了城密楠。

“你愛他？”城密楠坐了下來。

天晴點點頭，這不是很明顯的事麽？

“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第一眼見到他時。”天晴說話很小聲，還不能發出過大的聲音。

“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

天晴轉過頭看著窗外，過了很久才開始說話。

“有。那時候我甚至為了你，忘記了他。但你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早就把我對你的愛削沒了。”

這次輪到城密楠沒有開口說話。一時之間，病房又安靜了下來。

“你懷孕了。”城密楠平靜地說，聽不出絲毫情緒。

天晴的身體微微一震，脖子似是僵硬了一樣，很艱難才把頭轉過來看著城密楠。沒有驚訝的表情，因為她根本就給不出任何反應。

懷……孕了？我懷孕了？我連子宮都沒有，怎麽可能懷孕？她想。

“我查過了。”城密楠說，“是醫院搞錯了。被人切除子宮的是一個高齡孕婦，叫嵩甜慶，song tian qing，你懂嗎？美國的醫生把報告弄混了。”

對著突然襲來的消息，天晴突然覺得無法接受，就像當初她無法接受自己流產和被切除了子宮的消息一樣。是太過開心了還是其他的一些情緒，她不知道，她只知道——

她懷上了舒宸的孩子。

“我可以放手。”城密楠說，“只有一個條件——

永遠不要去找舒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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