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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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天色擦黑,駱揚趴在按摩床上,浴巾半搭在腰間,露出腰上微微凸起的贅肉,到了這個年紀還算得上是身材勻稱,旁邊的技師正往他背上倒油,熟練有力的動作落下來,男人舒服地瞇起眼。

電話響起,駱揚看一眼名字,接通。

李如憐的聲音聽著溫婉無比:“駱叔叔。”

駱揚冷笑:“李大小姐,難為你有空想起我。”

李如憐頓了頓,察覺出不對勁,語調幹脆不再掩飾:“我不是怕您前幾天累著了嗎?特意挨到今天才敢打過來。”

駱揚被關在倉庫兩天,昨天晚上才被放出來,想起這事就恨得牙癢癢:“你還好意思說?你給我的都是些什麽情報?!那天陸懷生竟然親自來把夏矜安從我眼皮子底下帶走了!害得我栽了個大跟頭!”

李如憐皺眉:“帶走了?這怎麽可能?!”

“你問我?!李如憐,當初可是你告訴我陸懷生對夏矜安厭惡得很,他們的關系有名無實我才答應和你的交易,我現在被你害得這麽慘,你說怎麽辦?!”

李如憐思量一陣,平靜道:“駱叔叔,他們之前的關系確實很緊張,這次突然這麽反常我暫時也不知道原因,但是我絕對不是故意的,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您相信我,害您我絕對沒有好處。”

駱揚已經快要被李如憐說動,心裏卻還憋著這兩天忍饑挨餓的火,語氣不善道:“就算你不是故意的又怎樣?現在我跟陸家的梁子是結下了,夏矜安也碰不得了,這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你打算怎麽辦?”

電話那邊的女人輕輕勾了勾唇:“不一定,陸懷生跟夏矜安本來就沒什麽感情,夏矜安畢竟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以後怎麽樣還不知道呢。”

駱揚問道:“你什麽意思?”

“駱叔叔,您放心,這個仇我幫您報,這兩天您先好好歇著吧,時機合適了我就聯系您。”李如憐結束了通話,駱揚回味著她的話,心裏隱約有了些思量。

——

周日。

吃過飯,夏矜安坐在庭院裏,漫無目的地看風景。

上次坐在這裏還是半個月之前,她看書,陸懷生過來跟她閑聊。

再後來李如憐就對她說了那些話。

夏矜安擡頭看看,天色有些慘淡,到底是秋天,雖然溫度依然不低,卻少了很多夏日的晴朗。

柳絮突然打了電話過來,問道:“安安,你在哪兒呢?”

夏矜安輕聲回答:“在陸懷生家。”

柳絮又道:“那我現在去找你怎麽樣?正好也讓我見識見識有錢人都住得什麽樣兒!”

“好。”夏矜安聽著那邊嘈雜的背景音,也沒多問。

夏矜安從庭院進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了半個小時,柳絮到了。

柳絮穿著一件黑色的禮服長裙歡快地蹦進來,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噠噠地響聲。

夏矜安望過去:“怎麽穿得這麽正式?”

柳絮站在女孩面前轉了個圈,笑得明媚:“今天去肖穆公司參加宴會啦,結束了就來找你了,特意給你看看~”

夏矜安勉強笑了笑:“很漂亮。” 柳絮看著興致不高的女孩問道:“安安,你怎麽啦?”

又擡頭環視了一圈屋內:“陸懷生呢?”

夏矜安搖搖頭:“不知道,好幾天沒看見他了。”

柳絮驚道:“啊?!他天天不著家啊?這個王八蛋!等著,我幫你教訓他!”

女孩聲音很低:“不用了。”

“我跟他提離婚了。”

“什麽?!”柳絮坐到夏矜安身邊,“不是說你們關系有好轉嗎?你怎麽還要跟他離婚?!”

夏矜安看了柳絮一眼,心情有些覆雜。

柳絮猜道:“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

女孩沈默了半晌,道:“是。也不全是。”

柳絮徹底懵了。

夏矜安看著她:“小絮,李如憐之前找過我。”

“那個心機婊?她找你幹什麽?”

“她跟我說,以我的身世,如果跟陸懷生在一起只會害了他。”

“這……”柳絮頓了頓,“你家裏的事雖然還沒查清楚,可這跟陸懷生也犯不上啊,這事跟他又沒關系……”

“我覺得她說的對。”女孩忽然擡頭,註視著柳絮的眼睛。

“李如憐誒?!她說得對?怎麽可能!!”

“我知道李如憐心裏打得什麽算盤,可直到那天晚上他救了我之後我才發現,我真的是他的拖累。”

“可那不是你的錯啊。而且陸懷生也沒有怎麽樣,你會不會是憂慮太多了?”

夏矜安望一眼玻璃門外的庭院,那天陸懷生是沒怎麽樣。

開始她也被他的話嚇到了,後來看見駱揚點頭哈腰的樣子才反應過來,他是故意騙她的。

駱揚、李如憐、嚴家、安華,這些人有怎樣的牽扯先不論,上次陸懷生卻實實在在是因為她和駱揚的恩怨而和她一起身陷險境。 那天晚上是第一次,他知道沒有危險,可以隨意地設想他們倆的生死。

可後面也許還有第二次、第三次、第許多許多次。

假如到了真的會有生命危險的那一天呢? 上次駱揚還忌憚著陸家,那麽等到在暗處的敵人無所顧忌的時候呢? 又會怎樣?

庭院裏葉子翻動,應該是起風了。

夏矜安坐在客廳,覺得脊背有些發冷。

柳絮看著旁邊的人心思湧動,下意識把手心貼上女孩的背。

夏矜安閉了閉眼,冷靜下來:“我跟他必須離婚。”

柳絮沒再多勸,輕輕扶著女孩的背,聲音低下來:“那,姨媽那邊怎麽辦?”

——

公園。

樹蔭下的長椅上,女孩穿著吊帶和短褲仰頭看著天。

坐了許久之後,灰色T恤的男孩走了過來。

白歸清對著出神的女孩道:“怎麽在這發呆?”

夏矜安回過神來,看見男孩手裏的畫板,問道:“這麽巧,你在這畫畫?”

“嗯,剛才看見你過來,拿你練了練手。”

白歸清在長椅上坐下,取下畫板最上面的紙遞過去。

夏矜安接過來,看著那張速寫,是她仰頭看天的側臉。

她端詳了片刻,把畫遞回去:“我不懂畫畫,不過挺像的。”

白歸清接過去,壓在畫紙最下方:“我還在想你中途會不會換姿勢,沒想到你還挺擅長發呆的,脖子不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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