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加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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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傅北林的網球運動簡直等於單方面□□,閔舒懷僅僅只學了幾次,發球都發不利索,弄得自己在撿球,連他都感覺到傅北林的低氣壓。

倆人打了半個小時,閔舒懷有些無措地握了握手心的網球,看著面色陰沈的傅北林,弱弱地問道:“要不換個人來陪你打?”比如剛剛那個很積極的女士,估計球技不錯。

聽到這話的傅北林微微瞇了瞇眼,眼裏泛出寒光,磨著牙道:“再說一遍。”

聽出對方話裏的威脅,閔舒懷只好解釋道:“我打的不好。”

清楚對方什麽水平的傅北林也不為難,只又定定地問道:“羽毛球會打嗎?”

羽毛球他倒是從小玩到大,高中時候還代表學校去參加過友誼賽,因此閔舒懷此時的臉上滿是欣喜,點了點頭,道:“會一點。”

“換個項目吧。”傅北林答道,把手中的網球遞給對方,看他小心地收好,才邁開步伐,往旁邊的羽毛球館轉移。

兩人才剛換到這個館,閔舒懷便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喚,擡頭一看,剛好是葉承年,一身白色的運動裝,額頭上布滿汗水,看來是打了有一陣了。

看到面色凜然的傅北林冷不丁地出現在羽毛球館,葉承年大大地好奇了,走過來大聲地招呼道:“行啊你,怎麽今天不打網球改打羽毛球了?還是終於被我感化了,願意重新嘗試了。”

傅北林還沒來得及回答,站在一旁的閔舒懷趕緊問了聲好,道:“葉哥好。”

葉承年此時才看清傅北林身旁跟著的是誰,爽朗地笑了一聲,道:“小閔也一起過來了啊,第一次來這兒吧。”

“嗯。”閔舒懷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要不是傅北林帶他,估計他一輩子也不可能來到這種場合。

此時,一直沒開腔的傅北林便昂了昂首,回著葉承年剛剛第一句話,道:“你的自我意識嚴重過剩了,怎麽今天還來這,一檸沒空?”

“誰說她沒空的,我這不是剛要走人了麽。”葉承年有些得意地回到,又故作隨意地說道:“就是今晚了,祝哥們兒我心想事成吧。”

對於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兩個好友,傅北林自然不像對周圍人那麽冰冷,“嗯,祝你們兩百年好合。”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成了,你們倆好好運動吧,我先撤了,還得提前過去準備準備。”葉承年說到,隨即朝兩人揮了揮手,想先走人。

此時的閔舒懷也能聽出今晚葉承年估計有個挺重要的事情要做,便也朝他揮了揮手,道:“葉哥再見,今晚肯定能成功。”

“好,借你吉言了。”葉承年揮了揮手,轉身從門口消失。

“葉哥今晚是要和女朋友約會嗎?”身後的閔舒懷有些好奇地問道,葉承年給他的感覺一直是爽朗又很好說話的,但今天的感覺確實很不一樣,或許這就是戀愛的力量?

聽到閔舒懷問超出於需要的問題,傅北林也沒有生氣,只淡淡地回到:“他今晚要去求婚,對方也是我的好友。”

“哇,”聽到這事的閔舒懷還是挺驚訝的,轉念一想,又道:“她一定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傅北林倒是有些好奇,問道:“為什麽這麽覺得?”

閔舒懷有自己的一套邏輯,道:“你和葉哥都這麽厲害,能成為你的好友,葉哥的女朋友,應該也不是普通人吧?”

“不是普通人……”傅北林輕聲重覆了一句,想到李一檸現在的成就,確實也足夠耀眼璀璨了,若論成功,恐怕他和葉承年兩個人都比不上那個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女人。

想到葉承年今晚要去做的事情,傅北林的心底並不看好,不過有的人哪怕明知不成功,都仍要去嘗試一下,就像之前的他一樣。

回憶到不太愉快的事情,傅北林難得的凜了凜神色,輕聲道:“打球吧。”

換成自己頗有底氣的項目,閔舒懷握了握手心熟悉的羽毛球拍,問道:“贏了有獎勵嗎?”

傅北林瞟了他一眼,無所謂地問道:“你想要什麽?”

“嗯……”閔舒懷遲疑了一下,又搖了搖頭,像個討要糖果的孩子一樣,笑著道:“不知道,不過有個目標會打的比較有動力點吧。”以前他在學校和同學打球的時候,也會下個賭註,很多時候只是互相買只飲料而已,錢不多,但會更有競技的感覺。

不過傅北林似乎把這當成一件頗為嚴肅的事情了,斂著眉思索了會後,道:“如果你贏了我的話,你可以要求我做一件事情,什麽都可以。”

“什麽事都可以?”閔舒懷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聽到這話的傅北林敏銳地瞇了瞇眼睛,道:“你有什麽想讓我做的事情?”

這目光實在太嚇人了,閔舒懷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道:“沒有。”

但這個回答似乎也不太能讓傅北林滿意,他轉了轉手心的球拍,臉上隱約露出點志在必得的神色,低聲道:“當然,如果你輸了的話,也得幫我做一件事。”

閔舒懷對此倒沒什麽心理負擔,邊拿著球拍走到場地的另一邊,邊小聲地嘟囔道:“還有什麽事是我能幫到的……”

聽到這話的傅北林目光驟然變得有點深沈,卻沒在說什麽。

兩人在各自的場地站定,不得不說,有個目標激勵的閔舒懷幹勁十足,再加上項目是他較為熟悉的羽毛球,便更加有底氣一點,不過傅北林看著像對羽毛球不怎麽感興趣的樣子,打起球來倒是一點不含糊,甚至可能因為他力氣更大,有時候打過來的球都頂手。

一個以靈活取勝,一個體力占贏,一時間兩人倒是打得有來有往,常常一個發球要來回好幾次,最終才勉為其難地掉落在界限之外。

每逢自己失手時,閔舒懷就忍不住發出頗為懊惱地輕呼,而網隔那邊的傅北林卻始終淡然著神色,似乎輸贏都在意料之內,兩人打了有一兩個小時,除了豆大的汗珠在臉上緩緩滑落外,似乎看不出有什麽變化。

最後一個輸球掉在了閔舒懷的界內,怪他太晚出手,有些失望地看了看地上的羽毛球後,傅北林抹了把臉上的汗,朝他走來,道:“你輸了。”

閔舒懷彎腰撿起地上的球,臉上有些忐忑,不過他一窮二白的大學生,也沒什麽能幫傅北林做的事情。

“先欠著吧。”傅北林輕聲道,臉上看起來十分漫不經心,讓人看不透心裏的真實想法。

回到傅北林專屬的休息室,閔舒懷沖了個戰鬥澡,便換上自己的衣服,意猶未盡地和傅北林齊齊走出了體育中心的大門。

時間已經到下午六點,夕陽西下,淡黃色的光澤傾撒著大地,拉出地上一道道修長的影子,看上去莫名顯得涼薄。

晚飯過後,已經接近晚上八點半,把鍋碗瓢盆都一並收拾妥帖的閔舒懷邊背著自己的書包,就打算結束自己一天的勞作了,沒想到一側頭,就看到本來坐在沙發上愜意地休息著的某人也跟著站了起來,手上還拿著車鑰匙,一副即將要出門的樣子。

“晚上要出門?”閔舒懷看著跟在身後的人,疑惑地問道。

傅北林擡眼看了下時間,道:“今天有點晚,我送你回去。”

閔舒懷聞言有些慌張,又怕麻煩到傅北林,忙道:“不用麻煩了,我又不是女……”話還沒說完,卻突然噤聲了,他想到兩人第一次遇見的時候,有些事似乎也不是只看性別的。

傅北林倒是鎮定自若,仿佛聽不出閔舒懷陡然消失的後半句是什麽,只揚了揚手中的車鑰匙,不容置疑地說道:“快走。”

黑色的車輛在漆黑的夜色裏悄然地略過,車廂裏的空氣似乎安靜得有些令人喘不過氣來,明明已經經歷過多次類似的事情了,但閔舒懷還是不可避免地覺得壓抑。而且他總隱隱地察覺到今晚的傅北林心情似乎並不怎麽愉快,便有些無措地看了看車窗外的夜景,絞盡腦汁想挑起一個話題,好讓車裏顯得不那麽沈悶一點。

“也不知道葉哥今晚能不能成功,好緊張呀。”糾結了半天,閔舒懷只能嘗試用不那麽刻意的語氣說道。

身旁的傅北林正目不斜視地開著車,聞言輕輕啟唇,嗤道:“他還需要你來緊張?”

言下之意是哪怕要替葉承年緊張也輪不上他,被一句話就噎了回來的閔舒懷索性閉緊了嘴巴,一句話也不敢出聲了。

不過,雖然話是說的十分不留情,但傅北林還是照顧到閔舒懷的情緒,手指輕輕一按,車裏頓時響起一串流暢優雅的鋼琴曲,驅散了不少靜謐的壓力。

車開到閔舒懷學校門口的時候,傅北林停下了車,卻沒把門鎖打開,而是拿出了一把嶄新的鑰匙,遞在旁邊的人面前。

微微發亮的金屬鑰匙在夜色裏顯得有些引人註目,閔舒懷疑惑地側過頭,便看到身旁的傅北林面色淡然地提到:“明天早點過來,我想吃早飯。”

“給我的?”閔舒懷詫異地問道。

坐在旁邊的傅北林似乎有些不滿地微微皺了皺眉頭,冷聲道:“收好,丟了的話後果自負。”

這話一出,嚇得閔舒懷頓時噤聲了,手一抖,把面前的這把新鑰匙收在手心,看得傅北林略微滿意地舒緩了神色。

開門下車,閔舒懷站在車窗旁,微微躬下身,和傅北林告別道:“那你註意安全。”

“嗯。”傅北林淡淡地回到,隨後調轉車身,往來時的路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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