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三十三章藥物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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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評價令我頗受打擊,弱弱的反駁道:“我有什麽辦法,誰讓你和紀雲朵那麽相談甚歡,我要是再不及時出現刷刷存在感,也許你會忘記世上還有我這麽個大活人存在!”

“忘記你?”顧少卿目視前方,似乎很慎重的考慮了一下這種可能,稍稍停頓了大約兩三分鐘的時間。

這本來只是一句戲言,可他這樣鄭重其事的思考,反倒讓我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正襟危坐的擺出最無辜迷人的姿態,我睫毛微顫的觀望著後視鏡中他的倒影,心中莫名有些七上八下的期盼。

鑒於眼下我是這種狀況,所以期盼得到的答案是什麽,連我自己也說不清。

“如果能忘記,我也不必這麽辛苦了。”

良久,顧少卿輕描淡寫的給出一個答案。

他的聲音低沈磁性,說話時眼尾上挑的瞥我一眼,漆黑的瞳孔幽幽的泛著冷光。

比起愛我愛的很不得了,更像是恨不得把我吞吃入腹。

那一眼的性感令我心跳如鼓,在短暫的喘息之後,唇角微微彎起。

於是我明白,如他這樣掌控全局的男人,不習慣生命中出現無法掌控的因素,而我的存在鮮明的令他無法忽視,甚至與他是否喜歡無關。

這樣想來,我刷存在感的方式簡直是正中紅心,正應該再接再厲,徹底把紀雲朵踢到爪哇國去才對。

心下暗暗肯定自己的努力,我有了四處亂看的閑心,發現這條路並不是通往別墅的:“顧少卿,要帶我去哪裏?”

“你吃早餐了麽?”

“沒有。”

“下次不給你做了。”

我討好的扯住他的衣角,把動作和聲音協調在一起軟綿綿的:“不要嘛。”

顧少卿很受不住我這嬌弱可愛的新面貌,冷著臉將他的衣角扯回去:“最近城北新開了一家私房菜,聽說味道很好。”

哦哦,這是要投餵我的意思嘛。

看在有早餐吃的份上,我很識趣的縮到車窗邊裝萌賣乖,蠢蠢欲動的打聽著:“為什麽不讓我在雙子塔吃,我看那裏的生意也很火爆。”

還是說……他怕紀雲朵會不開心?

這也是很有可能的,畢竟紀雲朵和他也算是某種陰差陽錯的初戀,又愛他愛的情深義重,雖然說謊是不對的,但從原則上講,也不至於因此就要被打入冷宮。

暗戳戳的在心裏分析完畢,我好整以暇的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靜候著顧少卿開口。

他卻並沒有我這樣千回百轉的心思,言簡意賅的說:“那裏的廚師是法國人,法餐做的一般,中餐更不好吃,不會合你的胃口。”

不是吧,答案這麽簡單?

虧我還暗自揣摩了一出宮心計,看來是我這段日子被顧夕夜關的快要變態,才有這種自怨自艾的閑心。

意識到這一點,我再次狐疑是不是那愛德華的藥起了作用,害我像個思春期的少女一樣瞻前顧後。

果斷將亂七八糟的心思丟到一邊,我冥思苦想的和躲藏在腦海中的另一個自己對峙,很想將其揪出來痛打一番。

然而另一個自己神出鬼沒,只肯等我藥癮發作神志不清時才願現身。

我遍尋不著累的半死,身邊又是顧少卿清冷好聞的香氣,令我沒多久便沈沈的閉上眼睛,靠著車窗睡了過去。

一陣鳴笛聲將我從夢中驚醒。

夢的片段似乎是很久以前的往事,令我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在暖洋洋的日光下往身邊望去。

方向盤前的男人俊美的得天獨厚,氣場清貴的讓人無法忽視,笑與不笑都帶著三分深情。

不解的歪著腦袋想了想,他一動不動的與我對視。

過了很久,我輕快的眨了下眼睛,試探性的問道:“顧少卿?”

“嗯。”

俊美的男人微微頷首,湊古來解開我的安全帶,順便拿走他披在我身上的西裝:“想吃什麽?”

我的手指深深的陷入身下的座位中,心事重重的垂了眸子,突如其來的輕聲說:“對不起,顧少卿。”

對不起,他葬送了本屬於他的顧家來救我,我的回報卻差強人意。

甚至,連陪在他身邊長長久久這樣不值一提的小事都……

“我要的,從來不是你的對不起。”

顧少卿面無表情的審視著我,下車為我打開車門,將我拎出去曬在太陽下,長身玉立的站在我的身邊:“有時間胡思亂想,不如考慮考慮一鳴的學習。”

一鳴?

我慢半拍的反應過來,然後反應很大的握住他的手,睜大眸子憂心忡忡的看過去:“一鳴怎麽了?”

說起來,這兩三天我的確沒有見到一鳴,還以為他是去哪裏彌補落下的功課,也沒太過在意。

我焦急的神色映入他的瞳孔,使得那薄如一線的唇角微勾,總算帶了一分笑意:“他成績很差,老師基本上每一星期都會叫一次家長,我已經被罵的累了,下次輪到你去。”

“哎?挨罵這種好事也要想著我嗎。”開家長會雖說是個新奇的體驗,但一想到小時候我家老頭子總會在家長會之後上天入地的追殺我,令我敬謝不敏的開始搖頭:“不去不去,我小時候已經吃夠家長會的苦頭,絕不要重新體會了。”

顧少卿眼中的笑意更加深刻了點,拉著我往設計的小橋流水的院落內走去,有一搭沒一搭的問我:“你小時候成績很差?”

“也不能算是差。”意識到顧少卿是傳說中的學霸,其光輝歷史至今還留在小城的光榮榜上,令我很心虛的打了個馬虎眼:“主要是老師嫉妒我天生麗質,再加上我很喜歡惡作劇,比如往女老師的化妝包裏放解剖室的青蛙什麽的……”

顧少卿對我的光輝歷史一笑置之,接著改換正經面貌:“你不用去了,免得教壞一鳴。”

“餵,我那也算是歷史遺留問題,現在我已經痛改前非積極向上了,要不要背一篇八榮八恥給你聽聽……”

纏著顧少卿一起走進月亮型的拱門,裏面是的頗有古韻的小巧四合院,在天井裏擺著兩張四四方方的原木桌子,四周有郁郁蔥蔥的綠植作為隔斷,算是意趣與隱私兼顧。

門口處,有一位三十歲上下吊兒郎當的男人穿著一身廚師服,歪七扭八的在長椅上躺成大字,舒舒服服的享受著穿堂風。

見到顧少卿時笑出聲來,握著小巧的茶壺一躍而起,連帶著兩撇八字胡都分外生動:“我說少卿,你總算是把心愛的女人給帶來了嘿。”

心愛的女人暫且不提……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顧少卿有親密到可以直呼名字的友人,不免留心多看幾眼。

在這幾眼中,站在我面前的男人也同樣摸著下巴打量著我,仿佛替顧少卿把關一樣,口中嘖嘖有聲的不知道念叨著什麽。

我豎起耳朵聽了半天也沒聽出個所以然,同時覺得這人很逗,看上去像是個值得交的朋友。

顧少卿擡手搡了對方一下,一副很頭痛的樣子,不近人情的趕他走:“少廢話,做你的菜去。”

“哼,用的著人家喝酒作陪的時候就叫人家小甜甜,現在正牌女友一回來,就叫人家滾去做飯,真是太過分!”男人擠眉弄眼的蹭到我身邊,頻頻的使著眼色:“你說是不是啊美女,這種冷冰冰的男人有哪裏好,不如哥哥給你介紹個更好的怎麽樣?”

我很上道的露出一抹壞笑,試試探探的想和男人勾肩搭背:“哥哥,別看我長的這麽沈魚落雁,但內在其實也不怎麽樣,配他剛剛好。”

顧少卿洞若觀火的發現我不軌的念頭,將我的手攥在掌心不肯放松。

害得我只能拍拍男人的肩膀表示同情,對他投去勉勵的目光。

男人見了我這不拘小節的做派,微感訝異的挑起一邊眉毛,大驚失色的說:“少卿,怪不得你這麽喜歡她,她好像真的與眾不同嘿。”

“還用你說?”顧少卿橫眉冷對的應付男人的熱情,慵懶的沖他擺手:“她從早上開始什麽都沒吃,就算你有什麽話,也等上了菜再說。”

“得令!”男人一聽有八卦可以暢聊,歡欣鼓舞的撒著歡的將院門合攏,從院子裏取了塊今日休業的牌子掛上,行走如風的溜到某間房子裏去了。

我和顧少卿在葡萄藤下的桌椅上坐了下來,悄咪咪的問他:“這位哥哥知道你是誰麽?”

“你不認識他?”顧少卿有些驚訝的看了我一眼,隨即解釋道:“他是雲家唯一的兒子,是我到顧家後認識的玩伴,前些年不滿家裏的安排,自己跑出國學習廚藝,前兩個月才剛剛回來。”

雲家。

心中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我很快明白它代表著什麽。

這樣說來,我應該也是見過對方的,只是那個時候白家還沒有破滅,在某個宴會上見過也記不大清了。

怪不得那男人見到顧少卿時熱情親切又熟稔非常,不是因為他生性豁達,而是以他的身份來講,本就和顧少卿不相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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