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八章有趣的方式

關燈
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我真是看錯他了!

好不容易才將褶皺了的衣服盡可能的恢覆原樣,我嘟嘟囔囔的發表了一番被忽視的不滿,繞過樹叢時沒防備撞在了別人身上。

“抱歉……”我抱歉的話語隨著視線對焦頓住,支支吾吾的擡手指著面前煙灰色西裝的男人:“你,顧夕夜?”

一想到剛剛我和秦焱的交談在不知不覺中被顧夕夜聽了個一清二楚,著實令人冷汗直冒。

之前完成第一個任務純屬僥幸,再加上顧老爺子針對我所設立的嚴苛要求,我本來是不值得這些少爺們放在眼中的。

在那次例會中包括顧天澤在內,全部打定主意將功勞安在我而非顧少卿身上,已經清清楚楚的說明了這一點。

但是秦焱給我的承諾……就算顧夕夜不會輕易相信,也同樣證明了我有挑戰第二個任務的手段。

“怎麽,我不能來麽?”

在我面前,顧夕夜饒有趣味的笑了一笑,靠在他身邊歪歪斜斜的青年也同樣映入了我的眼中。

顧夕夜無所謂的拎著那昏迷不醒的男人的衣領,一身犯罪者獨有的危險氣質,而受害者的身形怎麽看都很眼熟。

我倒吸一口冷氣,很想去摸摸對方還有沒有呼吸:“這不是?顧安生!”

“是啊。”顧夕夜漫不經心的垂下眼睛,百無聊賴的動了動手腕:“都怪你說悄悄話都不知道選個好地方,這下寧安安也許會煩死人的。”

“所以顧安生果然是你打暈的!”頭痛的按壓了額角,我走上去主動承擔了顧安生的一半體重,試試探探的問:“那個……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顧夕夜渾不在意的瞥了我一眼:“沒想到那個秦焱也有派上用場的時候,就是大少爺當的習慣導致腦子不太靈光,才會這麽隨便的在這種地方大聲嚷嚷。”

大聲嚷嚷?

我無語凝噎的嘆了口氣,雖說他這樣嘲諷秦焱讓我很是不爽,但眼下形勢比人強,逼得我不得不放棄反駁顧夕夜的想法,老老實實的繼續問:“你對此有什麽看法?”

“你指的是什麽?”顧夕夜將自家堂哥拎的更高一些,側頭挑眉的望著我,突然很有趣的嗤笑一聲:“啊,你是問我在不在意……放心好了,會在意的人聽到第一個字時就被我打暈,你大可以隨便做你想做的事了。”

我頗為同情的看著閉目昏厥的顧安生,無言的擡起手來給顧夕夜點了個讚。

要不是他出手足夠果決,雖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為了活過顧老爺子,我也許會不得不害的寧安安成了寡婦。

顧夕夜半點不稀罕的冷哼一聲,拿眼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上次給你找的保鏢怎麽沒帶出來,不是每一次我都能這樣碰巧的給你救場。”

“這可是沈家的舞會,我一個無名小卒能進場就已經是奇跡了,出來進去再帶著保鏢,是嫌存在感不高麽?”

顧夕夜瞇起眼睛默認了我的說法,言簡意賅的下了批語:“麻煩!”

我無可奈何:“是是是,那麽要把顧安生怎麽辦?就這樣送回去,估計寧安安會氣的不輕吧。”

“唔,那就隨便找個地方丟下,他都這麽大的人了,醒過來會自己找回去的。”

我本以為顧夕夜只不過是在開玩笑,然而下個瞬間他便一臉坦然的松了手,害得我猝不及防的承擔了顧安生的全部體重。

肩上的重量險些讓我順勢跪了下去,慌忙之中抽出手來拽住顧夕夜的腰帶,狼狽不堪的擡眸去看身邊老神在在的男人:“餵,這好歹也是你的堂哥,有點兄弟愛怎麽樣?”

“不準用那種眼神看我。”顧夕夜越發不耐煩的嘖了嘖舌,重新拎著顧安生的衣領站好:“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不是和寧安安關系不錯,隨便找個理由忽悠過去好了。”

“要是平時還有可能,可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我有氣無力的抱怨了一聲,趕在他的腰帶斷開前松了手,不大自在的直起身子:“……什麽眼神?”

顧夕夜楞了一瞬,俊美的唇角隨即勾起了危險的弧度:“不怎麽容易形容,總之不是我記憶中的女人該有的眼神。”

對了。

差點忘記他還有個這麽麻煩的設定。

比如此時此刻,他眼中望著的人是我,卻又好像是在透過我的身體追憶另一個自由不羈的靈魂,清清楚楚的嫌棄實在是很傷人自尊。

話說這世界上大多數人都是用一生時間在追求著近乎完美,原來只有我一個人是越活越回去的。

不對不對,我也是千辛萬苦才活過這麽多年的,怎麽看都比少女時期那個逗比要強得多了啊!

十年來的掙紮和辛苦被無視的徹底,令我很不甘心的吐槽他:“顧夕夜,你也差不多該認命我就是白鳳凰的現實了吧。”

男人似笑非笑的不置可否,突然轉移話題的問道:“小鳥兒,你還記得愛德華麽?”

“啊,那個只會搞偷襲的混蛋,你不是已經收覆失地制裁他了嗎?”

“他還沒死。”顧夕夜淡定的加以解釋:“他雖然在謀財害命方面是個廢物,不過在藥劑學方面的確是個天才,我給了他足夠的人力物力讓他幫我研究新型的藥劑,聽說現在已經有些眉目了。”

他的語調和口吻都是貴公子式的清貴悠然,我卻下意識的感到渾身發冷。

被藥物控制思維的過往絕對說不上好受。

更糟糕的是,如果顧夕夜一意孤行,我還真的沒有什麽阻止他的辦法可想。

他側目瞥了瞥我,沒有錯過我陡然蒼白了的面色,心滿意足的笑出聲來:“看來你聽懂了呢,小鳥兒。”

“我過去到底是做了什麽蠢事,才會讓你對我有這麽大的執念啊。”我掩面哀嘆,吸著鼻子泣不成聲。

顧夕夜半點沒有憐惜我的意思,拎著顧安生行動自如的往大廳的方向走,面不改色的丟下一句話來:“難聽死了,閉嘴。”

我無語凝噎的盯著對方修長的身影,感慨自己和瘋子是沒什麽道理可講的。

有了這麽個不愉快的插曲,再次回到大廳的我已經是身心俱疲。

沈小姐和秦焱正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周圍一幫看客品著酒讚美,順便等待第一首舞曲結束。

作為沈家唯一的繼承人,沈小姐在各個方面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一曲探戈跳得熱情如火,身上墜著無數鉆石的晚禮服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優美的讓人無法忽視。

即便如此,與她一同起舞的秦焱也並沒有半分失色,唇角掛著恰如其分的微笑,舉手投足間都是江海市大半女子夢中情人最好的模樣。

隱藏在人群中旁觀了一會兒,我情不自禁的郁郁寡歡。

“第二首曲子是你和我的。”伴隨著磁性低沈的聲音,來人搭上了我的肩膀,隨我一同看著舞池中的場景:“秦先生似乎很有女人緣的樣子,謹言心情如何?”

“很不怎麽樣。”我沒了插科打諢的力氣,放任自己向後依靠在他的胸膛中,在激烈的舞曲中輕輕喚了他的名字:“顧少卿。”

“怎麽?”

那聲音輕如耳語,我本以為他肯定是聽不到的。

心中莫名的動了動,我暫時放下了花園中發生的種種,將註意力集中到眼下來,笑嘻嘻的掩飾了語氣中的覆雜:“你和我在這裏跳舞的事情,會不會很快傳到紀雲朵那裏?”

顧少卿環顧了一下四周的人群,淡淡的應道:“應該會吧。”

“真奇怪啊。”我微微側過頭去,鼻尖蹭上他胸口處的衣料,深深的嗅了嗅那沁人心脾的冷香:“明明你不否認紀雲朵是你的初戀,結果娶回家後就只是放置一邊?這是什麽新型的PLAY嗎?”

“……你轉移話題的方式很不巧妙。”顧少卿在我身後輕笑一聲:“看見秦先生和別的女人跳舞,就這麽讓你不愉快麽?”

他好像是誤解了什麽。

不過這種誤解總比其他什麽要來的方便多了。

我借機靈活的轉了個身,整個人都撲進了他的懷裏,毫不掩飾自己的失落和失意:“是啊,我的確很不愉快。”

他風流蘊藉的桃花眸自上而下的望著我,半信半疑的一挑俊眉:“我還以為你不愉快的理由和顧安生被人打暈有關,看來是我誤會了。”

要命。

怎麽什麽事都瞞不過顧少卿的眼睛?

我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只覺得頭疼的越發厲害了。

偏偏他還不肯高擡貴手的放過我,伸出拇指不輕不重的在我的唇上蹭了一下:“秦先生不知道我有潔癖,不喜歡別人動我的東西嗎?”

我被他禁錮的很不自在,顧左右而言他的哀怨道:“誰是東西啊!”

“這麽說,他的確是動了我的東西,沒錯吧。”顧少卿對我的小心思置之不理,深邃的視線從我的身上再次向著舞池轉移,不辨喜怒的微笑道:“我要是現在將秦當歸拖出來痛打一頓,這場無聊的舞會能不能變得有趣一點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