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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不是終止,只是開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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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的結果就是,直到我暈暈乎乎的破開海面暈了過去,還是沒看出救了我的好心人究竟是哪一位。

更詭異的是,當我好不容易死裏逃生的清醒了過來,將探究感謝的眼神均勻分布給了與我同處一室的五位少爺,卻楞是沒一個對上我視線的。

嘿,這年頭有誰做好事不留名並不奇怪,奇怪的是我堅信這五位少爺除了顧安生以外,都斷然沒有這等高尚的品格。

視線搜尋了一圈也沒有下文。

我萬分狐疑的垂下眸,就聽顧夕夜陰沈沈的開了口:“帶上來。”

隨著他話音一落,不久前所有與我擦肩而過,或者有可能對我懷恨在心的傭人秩序儼然的被保鏢們押進了大廳。

這些前不久還對我冷眼相待的傭人們個個無風自顫,雙眼死死的盯著地面,顯然是怕的很了。

此時,我才發現自己是被安置在那可以容納上百人的大廳中的。

而最後進來的保鏢則是雙手托著我那身死沈死沈的潛水裝備,當著所有人都面前展示了一下斷痕筆直的管裂口,同時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軍刀,在管完好無缺的下半部分手起刀落的來了那麽一下。

不用看也知道。

斷裂的狀態果然是一模一樣的。

“少爺,經過我們的實驗,白姐的氧氣管是在入水前被人切開,又用了防水的膠仔細粘合的。”

接到了顧夕夜的明示,保鏢恭恭敬敬的出了他們這些專業人士的意見:“所以才會出現一開始白姐並無大礙,可是完全防水的膠水並不是普通人能拿到手的,再加上如果真的用了那樣的膠水,切開管的行為也就變得沒有意義。這樣一來,時間一長膠水溶解在海水中,氧氣自然斷了。”

“好!”顧夕夜不冷不熱的哼笑一聲,目光如同出了鞘的利刃般掃視瑟瑟發抖的傭人們:“都聽明白了?”

“是的,少爺。”

“那麽現在告訴我,是誰對白姐下了手。現在出來的話,我還可以給他留一個全屍……否則,活人餵鯊魚是怎麽樣一種樂趣,我可是很早就想見識一下了。”

這話的意思本來就十分的危險,被顧夕夜這種得出做得到的瘋講出,恐怖的程度更加上升了百分之九十。

別傭人們臉色慘白,就連作為受害人的我都嚇得不輕。

沒等我弱弱的舉起手來發表一下個人看法,顧景玉先路見不平一聲吼的跳了出來。

他一雙俊朗的眼睛四下環顧了片刻,意味深長的往僵立在房間墻角處的紀雲朵身上瞄去:“如果大家都不想,那麽咱們也只能從動機作為出發點來分析了,你覺得如何?”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紀雲朵臉一白,下意識的看向了俊美無儔的顧少卿,明顯有些驚慌失措。

作為我遇難時恰巧就在現場,也最有理由對我痛下殺手的嫌疑人,她想理直氣壯都是不可能的。

而且從智商比例來看,這種謀人害命的行為也很符合她的人設。

顧少卿自從我清醒以後,一直都是一個眉頭微皺,若有所思的模樣。

這會兒他安撫的望了紀雲朵一眼,代替他的初戀情人開口:“二哥,像這樣沒有真憑實據,只憑著在場證明來妄加揣測,是不是太武斷了一些?”

可不是。

我暗暗讚同了顧少卿的意思,心中幽幽的嘆了口氣。

到底,游輪上這幾十人中誰這麽對我恨之入骨,並且很有勇氣的將恨意化為行動,我心中肯定也是很好奇的。

不只是好奇,有這麽樣一個膽大心細,做事又不留把柄的對手在,我的命就算不至堪憂,起碼也要提心吊膽。

然而比起欠顧夕夜一個天大的人情而言,我倒寧願這事情不清不楚算了,反正我又沒有真的出什麽意外,有些事情最好不要深究。

“這是我的地盤,你們來者是客,也要客隨主便。”

顧夕夜冷冷一笑,半點不給任何人面。

他向後一仰坐在了真皮沙發上,長腿交疊的審視著每一個人,眼神險惡的分明是將每一個人都當成嫌疑犯來看待的。

距離我最近的女傭是我之前見過的那個,這會兒花容失色的同時,雙腿一軟的跪坐在了地上,承受不住壓力的哭了出來:“少爺,我們之前的確對白姐不夠友善,但我們絕對沒有傷害她的心思!”

“不夠友善?”顧夕夜也不知道是真沒發現還是故作不解,眉頭一皺的逼問:“鳥兒是我的女人,誰允許你們這樣膽大包天,連未來的女主人都不放在眼裏了?”

此言一出。

房間中死寂一片,連哭著的女傭都嚇得打了個嗝,眼神直楞楞的朝我望了過來。

這樣突然地成為了眾人視線的焦點,我受寵若驚的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王二丫專屬版傻兮兮的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得太多。

總覺得顧夕夜之所以這樣大發雷霆,為了替我找出真兇還在其次。

最主要的目的,則是光明正大的在其他四位少爺面前,公布了我的歸屬權。

到了這個時候,顧天澤作為排行上的大哥,嗓音低沈的提出了不同的意見:“二弟,你要怎麽樣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但是你現在的法涉及到了另一個人,我要聽到她的同意。”

一不留神,戰火熊熊的燒到我身上來了。

我警惕的咽了下口水,抿了抿唇:“……”

顧景玉發揮特長來火上澆油:“怎麽,是不是我這幾位堂兄弟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害的謹言左右為難,沒法選擇了?可憐可憐。”

左右為難的法再直白一些,分明是暗示我游戲花叢,從一開始就打著左擁右抱,多吃多占的壞主意!

我委屈的快哭出來了。

這幾位爺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分量?其中之一我都無法消受,還不得不忍痛割愛拱手讓人,再來任何一位我都受不住,非得短命不可。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昏迷時來的更加輕松一些。

想到昏迷,我躍躍欲試的嚶寧了一聲,試圖裝暈來個眼不見為凈。

顧夕夜早防備著我這一手絕技,當下痛快的拍了下手。

那個臉上還有淚痕的女傭動作敏捷的一躍而起,從袖裏掏出了個巧精致的嗅瓶來塞在我的鼻尖下面。

我猝不及防的深吸一口,當即刺激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想暈都是不可能的。

“鳥兒,現在告訴我你的回答。”顧夕夜俊臉一黑,看樣是很不耐煩了。

顧天澤板著臉時氣勢迫人,一字一句的囑咐我:“阿言,你只管聽從自己的內心就是,萬一有些什麽不好對付的……我會去請顧老爺為你做主的。”

可惜,這二人我哪一個都不能答應。

且不論他們爭搶我的理由是什麽,唯一不可能的就是傳中來之不易的愛情。

和顧夕夜這種瘋在一起的危險系數擡高,我還年輕不想短命。

和顧天澤……單是從顧少卿的立場出發,我也絕不會選擇他,更何況據他所的分析,他還曾經是正牌白謹言的心上人。

這些年來,我已經借用了白謹言的身份才活了下來,強人所愛未免太沒底線,打死我也是做不出來的。

於是,在這二位大爺目光灼灼的重壓之下,我心驚膽戰的擡起頭來,飛速的伸出手指在人群中點了一下。

眾人立馬下意識的朝著我指尖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目光的盡頭,顧景玉本來正雙手插兜,無所事事的瞧著熱鬧。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抽了抽唇角後不可思議的伸出食指指向了自己:“哎?”

趁著眾人各有思量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顧景玉身上。

我悄咪咪的從臨時搬到大廳來的高床軟枕中爬了出來,踮著腳尖頭也不回的從側門溜出去了。

來到甲板上的時候,我一不心撞到了一位捧著一套嶄新的洋裝,大概是為我送去的傭人。

“抱歉……莉莉婭?”

異域風情的美人被我撞的皺了下眉頭,看清是我的時候很自然的流露出了一絲驚訝:“鳥兒?你不在裏面歇著,跑外面來做什麽?”

她一邊著,一邊像是在宅裏時照顧失去記憶了的我一般,大大方方的過來拉我的手。

我哪能讓她再把我揪到大廳裏去?

當即一個側身讓開了她的手,苦笑連連的沖她拱手:“我還是回房歇著,你一會兒要是能沒瞧見我,就算幫了我大忙了。”

“你又做了什麽惹顧不開心的事情了?”莉莉婭一臉愁容的瞪了我一下,然而美女就是美女,哪怕是這麽孩氣的動作,也做出了萬種的風情,活像是在和我拋媚眼似的。

我被她電的楞了一秒,才匆匆忙忙的擺了擺手:“我哪裏敢惹那位大爺?分明是他想一鼓作氣的逼我去死!好了好了,你忙你的,我還是先走為上。”

單方面的告別了莉莉婭,我一溜煙的跑回臥室藏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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