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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洗心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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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這洗心革面的決定剛剛作出沒有兩分鐘,床上的秦焱便偏偏挑了這樣不恰當的時間醒來了。

他先是沒反應過來我為什麽會站在他床前,神色有些迷茫的沙啞著嗓輕輕問:“白鳳凰……”

那語氣和他年少時,偶爾有一次喝醉了之後喚我的名字時,近乎一模一樣。

我心中一動,接著又痛。

垂眸避開了他尚未清明的眼神,我幹巴巴的問好:“秦少爺。”

這個稱呼到底有些疏遠,和我當年厚著臉皮死纏爛打時截然不同。

秦焱那有些躊躇疑惑的神色瞬間從那俊美的臉上消失,清冷重新爬回了他的眼中,半支起身來按住了額頭,想了一會兒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心中惴惴不安的偷偷看他,不太清楚他會怎麽懲罰我偷偷跑出去的行為。

而且看他的神色,八成篤定我是跑去找了顧少卿。

想到這裏,我便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領口。

這兔女郎的裝扮做的的確十分細致,領口處是仿著旗袍般的設計,有不少精致的盤扣,漏掉一兩個也沒有什麽可奇怪的。

還沒等我摸出有沒有不對的地方,秦焱便已經徹底恢覆了清醒,眼神如刀般鋒芒畢露的朝我看來,冷冷的牽起了唇角:“你去做什麽了,白鳳凰?”

我在到底要不要騙一騙他間反覆思考,最終有些虛弱的:“顧少卿受了傷,我去看看他。”

“看了一夜?”秦焱聽到顧少卿這個名字,俊美的樣多了幾分淩厲和陰冷,皮笑肉不笑的諷刺我:“該不會是你看的太用心,連不該看的地方都看去了吧?”

他的話洞若觀火。

我下意識的開始掃視自己的身上,沒發現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秦焱見了我這死不悔改的樣,暴怒的一把將被丟到了床下,長身玉立的幾步站在了我的身前,修長的手指點在了我脖頸處最後一顆沒有系好的扣上:“還要裝傻?”

我心驚肉跳,同時立刻明白了為什麽顧少卿會那麽好心的幫我穿好衣服。

心中哀嘆了一聲,我無法反駁的嗯了一下,有點委屈的聲:“那個,畢竟我和顧少卿是夫妻關系,做一點夫妻該做的事情,也是人之常情嘛。”

我這話的原因一是為了幫自己脫罪,二也是間接地提醒了秦焱的失態。

我寧願他恨我不得好死,千刀萬剮,也好過他用這樣暗藏受傷的眼神盯著我看。

心中像是被什麽堅硬冰冷的東西戳的處處是洞,有風冷冷的吹進來,卻沒有任何血跡。

只是想著,就讓我很不想活。

“白鳳凰!”

秦焱被我半死不活的樣氣的夠嗆,他出手如電的擡起了我的下巴,二話不的用力吻上了我的唇。

我猝不及防下睜大了眼睛,第一時間想要立刻推開他。

比起寧安安紀雲朵那些名媛們的花拳繡腿來,我的力道和技巧都無疑是大得多的。

本以為以往一心只讀聖賢書的秦焱應該會輕易被我推開,卻不料對方只是哼笑了一聲,便用了比我更快的動作制住了我,穩準狠的用力點在了我的手腕上,輕而易舉的讓我連一根指頭都擡不起來了。

與此同時,他吻著我的力道也越來越霸道癲狂,到了最後簡直可以用傷害來形容。

舌尖被他吻得發木,我卻還是不爭氣的在劇烈的疼痛中閉上了眼睛,算是成全了我對他若幹年前的一往情深。

這個吻結束的時候,我們二人的唇間都染了血跡。

他用野獸般暴戾的視線凝視著我,拇指指尖大力的擦掉了我唇角蜿蜒而下的血跡,含笑問我:“開心嗎,白鳳凰。”

“……有一點。”

“是啊,這不是你以前最想要的嗎?”聽了我的回答,秦焱的神色更加瘋狂了一些,他著迷的按壓著我唇上被他咬出來的傷口,用殷紅的顏色一點點的塗滿了我的唇:“不夠,我想要你更加開心,可以嗎?”

我的嘴巴被他推成了個嘟嘟嘴的模樣,這種情況下笑起來顯得不那麽容易,我只好哈哈了幾聲來表達我的開心:“秦少爺,我今天有事要做,你要是閑得無聊,我可以推薦你去好玩的地方玩一玩。”

諸如顧少卿的錦亭之類的地方,江海還有很多。

只不過顧少卿的錦亭在他的控制下特別的如魚得水,我是不會舍得將秦焱送到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去的。

據我觀察後認為,秦焱會對我做出諸如此類的舉動,不管他是給我一巴掌也好,還是湊過來吻我也罷,本質都是為了變著花樣的羞辱我。

可這樣做他倒是心情愉快,我就不是那麽問心無愧了。

倒不如趁著暫時局面僵持,讓秦焱再找個美女來代替那個被我氣走了的師妹,在移情作用的前提下,他應該就抽不出時間來對我動手動腳了。

然而我的意見並沒有讓秦焱有一絲一毫的滿意,更別開心了。

他幾乎是立刻冷笑了一聲:“如果我要和你不死不休呢?白鳳凰。”

“……”

我無言以對,只好擡眸瞧了他一眼,被他眼中壓抑著的瘋狂嚇得顫了一下,若無其事的苦笑:“我準備去參加寧安安的婚禮排練,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昨晚在看到顧少卿的消息時,我也順便清空了一下收件箱。

裏面躺著兩條顧景玉指責我不好好做事的信息,和一條寧安安邀請我做她伴娘的。

本打算今天的行程是先去看看寧安安的婚禮籌備的如何,再找顧景玉和白白出來吃一頓飯,現在多了個秦焱,估計做什麽都要很不方便。

所以提出邀請的時候,我私心裏是很不希望秦焱同意的。

可秦焱近來最愛看我為難的模樣,當即點頭準許。

叫來外賣吃了早餐,我時不時的偷眼看他,希望他會在中途更改主意。

因為我發現秦焱目前在江海的權貴圈裏也頗有名氣,只是一餐飯的時間,便很有選擇的接了四五個電話,全都是重金請他上門去裝神弄鬼的。

對每一個邀請,秦焱都在我期待的目光下故作猶豫,之後再痛快拒絕。

我的心情被他一舉一動帶的起起伏伏,吃了早餐後比沒吃之前更覺疲憊。

唯一的好處是,秦焱總算看在了我和寧安安之間的關系有些水深火熱的份上,大開恩典的準許我暫且換下了這身惡趣味的兔女郎服裝,改為了一件非常符合他審美的,和紀雲朵那條很有仙女樣的裙差不多的長裙,下面配了一雙各種優雅的及膝的羊皮白色長靴。

這和我一貫煙行媚視的舉止嚴重不搭,以至於我瞧著鏡裏的自己怎麽看怎麽別扭。

“不想走了?”

秦焱瞇著眼睛打量了我這個嶄新出爐的新形象,貌似滿意的將車鑰匙丟給了我:“去開車。”

寧安安作為市長千金,婚禮的排場當然是不了的。

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我毫不費力的找到了江海唯一一家七星級的沙灘私人制酒店。

秦焱大概是懶得再裝樣,索性暫時舍棄了輪椅,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高級西裝站在了我的身邊。

大概是人長得俊美就是很占便宜。

來參加婚禮排練的人並不算少,但迎賓姐楞是無視了比我們到的還要早的路人甲乙,笑容殷勤的將我和秦焱先行帶進了會場裏。

會場中,寧安安正插著腰橫眉立目,樣很美的將倒了大黴的顧安生呼來喝去。

見我到來,本來一挑柳眉看了過來,卻緊接著又看清了我身邊的秦焱。

她當即倒吸了一口冷氣,本來吃著點心當做消遣,這下直接被嗆得厲害,連喝了兩大杯水才沈住了氣,指尖抽抽的指著我:“白謹言,你又做了什麽好事了?”

從她明亮的大眼睛裏,我分明看出了其對我人品的不信任和鄙視。

沒好氣的打了個哈欠,我愛答不理的回答她:“你不是都看見了?”

再次端著水杯走回來的顧安生同樣看到了秦焱,表情一瞬間大驚失色,對我很關切的問:“弟妹,你和五弟鬧了什麽矛盾?咱們是不是還可以考慮解決一下,不要意氣用事啊。”

“哪裏是我意氣用事。”明白和顧安生這種死腦筋的老好人解釋起來肯定非常麻煩,我當即放下身段一溜到底,唱作俱佳的吸了吸鼻尖,萬分委屈的:“顧老爺都將紀姐接到顧少卿那裏去住了,擺明了希望我趁早滾蛋,我哪裏還能厚著臉皮留在那裏?”

寧安安瞧著我的表情十分的不肯相信,大概是並未低估我臉皮的厚度,於是懷疑我大概又在演戲。

而顧安生一聽是老爺的意思,當即也面露難色。

江海中人人皆知,顧家五個少爺幾乎個個都是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的人物。

之所以是幾乎,就是因為其中出了顧安生這麽一個異類。

好在顧老爺還蠻喜歡這種與眾不同的風格,對顧安生的衣食住行一力承包,可以讓他無所事事的同時活的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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