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新繼續搖著手中的折扇，有點不自在地左右張望，暗自詛咒，該死的徐仲麟，那樣說得自己好像……希望被怎麽樣似地……

也許，還有點松了口氣？這樣說穿也好，不然這榆木疙瘩到底要跪到什麽時候啊。

正這樣想著，面前跪著的人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拋開手中佩劍。

抓住王自新的雙手……

呃……什麽狀況。一向精明的明月公子難得不明所以……

“我一直都相信，公子喜歡的人是我。”上官天涯的聲音又輕又快，飄飄忽忽的，不認真聽幾乎分辨不出他在說什麽，“有些人，一旦喜歡上一個人就無法改變。我從三歲進明月閣，五歲認識公子，七歲開始做你的貼身侍衛，再不會有人比我更了解公子。二公子奪位之前，我以為只要離開了明月閣，公子就能和我一直在一起……後來公子失憶，但是我知道你會重新喜歡上我的。我知道……我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看著我呢？”王自新的詢問低沈得像一聲嘆息。天涯，你曾經那樣驕傲自信，那樣明亮果決，為什麽重逢後的這四年，你都這樣沈默？為什麽現在說著這些話，你卻一眼都不敢看我？

雙手被拽得更緊，還被對方帶著也有輕些微的顫抖。腕力翻轉，右手靈活地掙脫出來，對方反射性地抓了一下，卻抓了個空，僵在半空中。

“天涯，你很害怕？”

手擱在對方脖子上，輕輕用力將對方頭擡起來，看見一雙驚慌失措的眼眸。

我怎會如此待你，讓你眼中只剩下茫然、失落、恐慌……

心口有些酸，有些陌生又熟悉的疼痛，可是，又有些甜，混雜得難以梳理。“你說，我喜歡的人是你”，微偏著頭，臉上露出難得的稚氣，還有些刁難，“那天涯，你喜歡的人是誰？”

“我喜歡你，只喜歡你。”

原來被自己在意的人告白是這種感覺啊，王自新看看眼前一臉認真的人，覺得這算是雙方表白了吧？那接下來，可以試用一下戀人的特權什麽的？

上官天涯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後眼神開始變得迷茫，最後閉緊雙眼，只專註感受對方的氣息。被放開的時候，還戀戀不舍地盯著對方濕潤的紅唇，雙手無意識地輕輕撫摸著對方脖子。

被碰到脖子上未消散的痕跡，明月公子想起一件心事，湊近情人耳邊，小聲問：“天涯，那件事情，你是不是不懂啊？”

天涯眨眨眼，有些不明白公子在問哪件事情，盯著對方暧昧的眼神半響，終於反應過來，轟的臉紅了個透，並順著耳根脖子往下無限蔓延。

“你……！你……”你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的上官天涯，二十六歲的明月閣前第一侍衛，做了件十六歲害羞少女才幹的事情，他斜著眼瞪了情人一眼，一跺腳，跑開了。

被扔下的明月公子先是吃驚地望著對方的背影，然後撲哧失笑，最後哈哈大笑起來，“不懂也沒關系，我已經學會了，可以教你！”

也不追上去，就給他留點害羞的時間好了。

悠閑自得地搖著手中折扇，望望天邊浮雲，看看仍舊盛開的牡丹，覺得，“隨心所欲”其實很不錯。

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也很不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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