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六章 嚇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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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天宇還在思考,顧小清繼續發問。

“戴叔叔,黃老板和他兒子已經和解了嗎?”顧小清問。

“和解沒和解,我可不知道。就算沒和解,在這麽大筆生意面前,暫時合作一下有什麽難的。”戴秘書說,“他們父子協商好,就可以在公司裏面占絕對多數,控制公司的運作,他們幹嘛要翻臉呢?”

“那我就是小股東了。”荊天宇說,“到時候分錢走人,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分錢走人是沒什麽不好。”戴秘書說,“可是分的錢足夠嗎?公司的利潤究竟是多少,三分一的股權值多少錢,這個很難掌握的。我去項目公司管財務,相信不會有人比我更清楚。”

“這倒是。”荊天宇點點頭承認。

“如果阿宇小清你們更加有野心的話。”戴秘書說了半截就不說了。

“更有野心的話,那又怎麽樣?”顧小清問。

“那麽我可以隱瞞利潤。”戴秘書說,“你就可以用更高的價錢,把公司買下來。掌握住項目公司,還有瀚海!”

“黃老板怎麽肯答應呢。”荊天宇說。

“如果他以為項目公司虧損了就會。”戴秘書說,“要麽損失一大筆錢,要麽放棄公司控制權賺一大筆,也許他會考慮一下晚年生活,寧願交出瀚海。”

“你說隱瞞利潤規模,這還可以運作,要把賺大錢運作成虧損,很困難吧?黃葛樹又不傻,還有黃承富在做總經理呢。”荊天宇說。

“只要東方老板配合,並不是做不到。”戴秘書說,“起碼也有六七成的機會。要是成功了,這可就是一大筆錢外加瀚海的控制權。阿宇你有宮家的人情在,應該不難說服東方老板吧。”

其實這是在試探荊天宇和東方鵬程的關系?

“宮家的人情,當然是宮家還。”荊天宇說,“東方老板多少大事要做,怎麽可能配合我來謀奪這麽一家小小的瀚海。”

“東方老板的秘書不是跟著你嗎。”戴秘書說。

“你說錢秘書?”荊天宇更加確定戴玉是來套話的,“她只是來鍍金的罷了,你看我和黃老板開完歡迎會,轉頭錢秘書就回申城去了,一直都沒回來,直到我家出事才回來見了一面。”

“這麽說的話,你不是和東方老板其實沒什麽聯系?”戴秘書說。

改成激將法嗎,荊天宇當然也不會上當:“聯系當然是有的,可是想要做這麽大的事情,並沒有什麽把握。”

“那可就糟了。”戴秘書說,“那只能退一步,賺一大筆錢走人算了。我在財務報表上動手腳,讓黃葛樹以為公司利潤比實際高,你就可以把股份賣個高價。要是黃葛樹撐得過去,那我們就拿錢走人,要是他撐不過去破產了,我們還可以反向收購瀚海。”

聽起來這計劃倒是挺好的,可惜荊天宇完全不會相信戴玉,“要在財務上面動手腳,只怕很難啊,現在審計這麽嚴格。”

“如果完全合法合規的做,那麽審計的確很嚴格,很難做,在財務報表上面動手腳馬上就會被發現。可是現在有完全合法合規不避稅的企業嗎?尤其是做地產的,不避稅那就是給國家打工,誰會這麽傻。要避稅,就必須在賬上做手腳,我是管財務的,手腳是我做的,還有你來配合,黃葛樹怎麽想得到我會騙他,審計發現問題,黃葛樹還要幫我遮掩呢。”

要荊天宇配合是吧,戴秘書固然可以騙黃葛樹,也可以騙荊天宇,到時候一個舉報就可以把荊天宇拉去吃牢飯,還是證據確鑿無可辯駁的呢。荊天宇笑了笑說:“如果黃葛樹撐過去了,戴叔叔怎麽辦呢?”

“那我就去自己做生意啊。”戴秘書說。

“既然戴叔叔已經想好了,那我們就合作愉快吧。”荊天宇說。

“合作愉快。”戴秘書拿著酒杯和荊天宇顧小清的水杯碰了碰。

“合作愉快。”顧小清說。

“對了。”荊天宇心裏面早就已經有了計較,黃葛樹想要算計他,他也可以反過來算計黃葛樹,誰能算計到誰,就看誰的手段高明……這是胡說,荊天宇開了掛,哪有可能會輸呢,“我聽說黃老板以前是開修車鋪的?”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還是財務經理呢。每天忙忙碌碌的找各種發票抵沖費用,”戴秘書說,“那時候怎麽想得到會變成今天這樣。”

“戴叔叔你還真搞過財務啊。”荊天宇說。

“當然搞過。”戴秘書說,“那修車鋪怎麽了?”

“戴叔叔,不知道你請不清楚那時候的事情。”荊天宇說。

“大致還是比較清楚的。”戴秘書說。

“當時修車鋪和偷車集團有聯系是吧?”荊天宇說。

“是啊,以前車子少,修車鋪根本沒什麽生意,要想賺錢,只能搞便宜零件。”戴秘書說,“便宜零件哪裏來,不就只有從半黑不白的地方來。和偷車的有聯系那是難免的。”

“聽說黃老板那時候是直接向他們下訂單的。”荊天宇說。

“有時候也難免。”戴秘書說,“我們那個修車鋪關系不夠硬,要弄單子,就得低價,就得內外勾結給人好處,正常做的話根本沒利潤。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接了一輛事故車,豪車來的,一百多萬,在當時已經是樂陽最好的車子之一。撞得車頭全爛了,得換發動機。黃葛樹好不容易把單子弄回來,還答應了司機給三萬塊錢回扣。可是一算成本,根本沒錢賺。只好找了人,偷了一輛同樣型號的車,把零件換上去,賺了二十萬。”

“同樣的車那也是頂級吧?”荊天宇說,“就不怕被人查出來?”

“不是在樂陽偷的,在申城下的手。”戴秘書說。

“還偷到申城去了,難怪會被人抓。”荊天宇說。

“幸好提前把修車鋪賣掉了。”戴秘書說。

“那是假的吧。”荊天宇說。

“金海匯說的吧?”戴秘書笑了笑,“其實修車鋪真的是很早就賣掉了,因為黃葛樹要籌錢做別的生意。不過一直沒有簽合同,那一次只是把手續補好。”

“他們簽了合同,寫的假日期,然後覆印,在覆印件上面簽名承認覆印件的真實性。”荊天宇說,“但是原件還在,只要化驗原件上面的墨水,就可以知道那份東西究竟是什麽時候寫的。那時候黃葛樹還要加多一條作偽證。”

“原件早就燒掉了。”戴秘書說。

“不,還在。”荊天宇說。

“也是金還會說的?”戴秘書問。

“是柯良說的。”荊天宇說。

“那是誰?”戴秘書問。

“你們不是找了美女假裝白富美,想要從金海匯手裏套話嗎。”荊天宇說,“那個就是柯良。”

“柯良是美女?”戴秘書問。

“不是,柯良是美女背後的主使。”荊天宇說。

“原來是這樣,這件事我不是很清楚。”戴秘書說,“當時我只是個財務經理,雖然說也是黃老板心腹,不過還沒心腹到那種地步。我也不想沾那些違法的東西,總覺得有一天可能會離開黃葛樹,到時候有案底豈不是很麻煩。沒想到我到今天才會離開。”

“總之呢,柯良把金海匯手裏的合同原件弄到了手,前一陣子交了給我。”荊天宇說。

“怎麽拿到手的?”戴秘書問。

“那當然是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荊天宇說,“牽涉到東方老板,不太好說。哦,對了,柯良現在是東方老板的貼身保鏢。”

“那家夥成了東方老板的貼身保鏢?”戴秘書大吃一驚。

這麽說分明就是認識的吧,剛才還假裝呢。荊天宇點點頭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可能是巧合吧。”

也有可能不是,戴秘書搖搖頭,“所以那份原件在你手裏?”

“對。”荊天宇說,“有了這份東西,不怕黃葛樹亂來。”

“關鍵時候脅迫他交出股份?”戴秘書問。

“還可以不給那麽多錢呢。”荊天宇說。

“這種十幾二十年前的東西,黃葛樹不會怕的吧。”戴秘書說。

“要是別人,也許不怕,可是被黃葛樹冤枉的那人還活著呢。他無端端坐了幾十年大牢,把這個事情捅給新聞界,誰掩蓋的住?”荊天宇說,“唯一的法子,那就是用金錢收買。可是黃葛樹能出錢,我們就不能出錢嗎?你被黃葛樹冤枉做了幾十年大牢,現在有兩條路擺在面前,第一條,拿一筆錢,承認自己的確犯罪,放過大仇人黃葛樹。第二條,同樣收一筆錢,有怨抱怨有仇報仇,讓黃葛樹也進去大牢坐個十幾二十年,沈冤得雪。你會選哪一條?”

當然選第二條,這還用問,戴秘書只覺得渾身出了一層冷汗,要是黃葛樹被抓去坐牢,他答應的事情當然全都沒法子兌現,那麽戴秘書可就完了。要不真的投靠到荊天宇這邊?

“原來阿宇你是穩操勝券。”戴秘書說。

“那是當然,從一開始我就贏了。”荊天宇說。

“那我其實什麽也不用做?”戴秘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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