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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土地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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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地值多少錢,要看在什麽人手裏。荊天宇有個鄉下的親戚,他在城裏買了房,鄉下的宅基地就想賣出去,到處問過,宅基地最多就是一千五一千塊六一平方,一百平的地,也就是十幾萬。因為宅基地其實是不允許買賣的,不是本村的人,法律上來說,根本不能在村裏建房。可是別人買了這塊地,一塊磚頭都沒加,轉手就是五千塊賣出去,賺了三十多萬。因為人家有辦法,能夠給宅基地辦國土證。

和山的地應該也是這種情況,在別人手裏,就是存粹的累贅,但是在顧通手裏,就可以拿去銀行貸款,套出一大筆錢來做生意。那麽程志是不是比顧通更有辦法,可以弄更多的錢呢?

“他父親最後做到什麽位置?”荊天宇問。

“最後就是副市長啊。”顧小清說,“不對,他還去省裏做了個政協的什麽,我忘記了,就是臨退休之前提級別提上去的。他好像是政治鬥爭失敗還是靠山倒了,總之就是在副市長的位置上呆了好多年,實權還越來越小。”

“那會不會是程志知道他父親的事情,所以寧願不讀大學,趕緊出來做生意?”荊天宇問。

顧小青一楞,說:“我倒是沒想過,不是沒可能。他要是讀完大學出來,他老子已經調到閑職去了。不讀大學趕緊去做生意,他把餘威尤在。”

如果真的是這樣,程志倒是一個狠人。樂陽雖然不是很富裕的地方,不過大家都把讀大學作為正途,沒讀完大學好像半成品一樣。只有那種社會底層實在讀不起書家裏急等著用錢的,才會讓孩子不讀大學去打工或者上技校。只要家裏有一點錢的,都會一直供到大學,就好像一個人生必經的階段一樣。程志的父親是副市長,不讀大學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但實際上,大學能學到的東西,比起一個有權勢的父親來,根本就微不足道。尤其是做生意,更尤其是在國內做生意。程志的父親沒了權勢,程志就算拿著大學畢業證,又有什麽用呢。反正大學可以以後再讀,只要有錢,讀大學根本不算什麽,碩士博士都沒問題。

“也就是說,程志很有可能是一個非常理智的人,權衡得失以後,可以不走尋常路,而采取對自己最有利的行為。”荊天宇說,當然,他也有可能是純粹不喜歡讀大學,“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會為了顯擺就會大錢買你們家的產業嗎?”

“這……”顧小清也覺得說不過去。

“他和你們家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你爸那麽討厭他?”荊天宇問。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的年紀還小,我爸也不喜歡和我說這個,所以我不太清楚。”顧小清說,“當年我爸和程志合作幹項目,程志很看不起我爸,對他呼來喝去的,把他當手下。我爸那時候剛出道,經驗不足,有時候做事沒做好,動不動就被程志罵得狗血淋頭。做完項目以後還想黑我爸的錢,我爸就和他鬧翻了。據說程志還在外面放謠言,說我爸為了拿項目不惜賣身,所以我爸恨他恨得要死,偏偏又拿他沒辦法。”

“這樣?”荊天宇問。

“你別看我爸現在胖成這樣,他年輕的時候很英俊的!”顧小清強調。

“我知道。”荊天宇用異能回溯的時候見過了。

“是真的!你別不信!”顧小清說。

“我什麽時候不信了!”荊天宇說。

“我爸現在胖成這樣,你都信他年輕時候很英俊?”顧小清說,“這麽不可思議的事情,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你說的話我怎麽都會相信的。”荊天宇說。

“死相。”顧小清扭扭捏捏的說,“討厭死了。”

荊天宇趁機占了點便宜,然後才說:“得找個機會和程志談一談。”

“哎,我和程志不熟,連他的電話都沒有。”顧小清說,“那家夥離開樂陽很多年了,也不知道誰還認識他。”

“我會找門路的。”荊天宇說。

“都是我沒用,要是我平時多關心一點,多建立人脈關系,怎麽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顧小清說。

“要不我們去找顧老板問問,他肯定知道怎麽聯系程志。”荊天宇說。

“好。”顧小清說。

其實還有更加簡單的法子,那就是找錢秘書。她對這裏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程志的名字也是她先說出來的。要找程志,只要錢秘書說一聲,只怕程志自己就屁顛屁顛跑過來。可是在顧小清面前,荊天宇絕不能先提起這一茬。至於顧小清,只要還沒走到絕路,她才不會去找錢秘書。什麽事都去找她,那不是送貨上門嗎。

這時候荊天宇的手機響了,一看是謝高郎打來的。

“餵?”荊天宇問。

“荊主任嗎?是我啊,老謝啊。”謝高郎說,“我聯系到程志了!”

“你聯系到他了?”荊天宇吃了一驚,有沒有這麽快啊。

“我在同學群裏給他留言,他很快就回覆我了。”謝高郎說。

“這真是……太好了。”荊天宇說,“他什麽時候見我們?”

“說是越快越好。”謝高郎說。

“那我立即過去,你先到停車場瞪著我。”荊天宇說。

“好。”謝高郎興沖沖的關掉了電話。

“怎麽了?”顧小清問。

“可能見到程志。”荊天宇說,“我手下有個人是程志的初中同學。”

“那真是太好了!”顧小清松了一口氣,要是真沒辦法的話,她也只能向錢招娣投降,“我也一起去嗎?”

“不要,我這邊的門路不保險。”荊天宇說,不過是個中學同學罷了,誰知道程志是不是拍個秘書來應付,“你去找顧老板,打聽清楚程志的事情,任何情況都不要落下。還有,我們下一步的行動,也問問你父親有什麽意見。”

“好。”顧小清說,“你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你也要小心。”荊天宇說。

程志住在樂陽市中心的一個大酒店裏面,由此可以看出,他在本地沒有住房。在酒店裏住的也不是總統套房,而是行政套房,用的還是協議價,只要兩千八一晚,雖然對普通人來說已經很多了,可是對於一個十幾億身家的億萬富豪,好像小氣了些。就算不住總統套房,怎麽也要來個豪華套間吧,要不來個別墅也可以。行政套房可只是中高等的房間而已。

程志的樣子也是貌不驚人,就好像到處都可以見到的科級或者處級公務員一樣。

“老謝!好久不見啊。”程志說。

“是啊,都十幾年了。”謝高郎說。

“不止吧,二十年了。”程志說,“想起當年的事,好像還在眼前,一轉眼,我們都老了。”

“是啊。”謝高郎其實根本不記得初中時候的事情,“一眨眼都這麽多年了。”

“這位是你們荊主任?”程志問,“好年輕,真是年少有為啊。”

“程老板你好。”荊天宇和他握手。

“當年我出來幹活的時候,可比荊主任年紀還小。”程志感嘆說,“坐,進來喝茶。”

進去套房裏面,程志拿出一個手提電腦來,“聽說你們瀚海的維修部技術很高明?”

荊天宇一楞,連忙說:“不敢當。”

“是這樣的,我有個電腦壞了,裏面有些機密信息,不敢拿出去修。”程志說,“能不能幫我看看?”

“啊?好的。”荊天宇沒想到居然會碰到本職工作。

“真是麻煩你了。”程志哈哈一笑,“我正煩著呢,剛好老謝來聯系我,一看他的狀態,原來在瀚海做維修,心想真是天助我也。”

這就更加不對了,億萬富翁身邊怎麽也得有幾個絕對信任的人吧,電腦裏面的信息再機密,也不能由程志一個人掌握。可以信任十幾二十年沒聯系過的同學,卻不能信任身邊秘書司機會計師律師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就算身邊沒人懂電腦,叫個專家來也不過是一個電話的事情。難道程志並不是真正的億萬富翁,或者說……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荊天宇弄錯了?

“我來看看。”荊天宇看了看筆記本,“怎麽壞了?”

“進不了系統,總是重啟。”程志說。

“可能性很多。”荊天宇說,“得慢慢檢查才行。”

“拜托你們了。”程志說,“這裏面的東西,對我真的很重要呢。”

“對了,程老板來樂陽,是有什麽事的嘛?”荊天宇假裝閑聊,要是弄錯人,那可真是糗大了。

“哦,是這樣的,我在外頭做生意,也賺了點錢。想著回樂陽投資,葉落歸根嘛。”程志說,“正好,我有個故交,叫做顧通的,你們應該也認識,他在樂陽做生意,規模很大,最近倒黴了。牽涉進殺人案子裏面,被人扣在申城,沒十年八年都出不來。他兒子想要賣掉一些家產,我正好買下來,倒不只是想撿便宜貨,也可以幫幫顧通。”

第二拜四十九章 找顧明

這麽說應該沒弄錯吧,總不可能同時有兩個程志都要買顧通的生意。荊天宇說:“那當然知道,顧通是我們瀚海的股東來的。他和我們瀚海黃老板達成戰略合作,還讓他兒子做了大項目部的經理。現在顧通被抓了,我們正忙的一團呢。”

“是啊是啊。”謝高郎說,“我們可被害慘了啊,原來的安排全都被打亂了。來找你,也是為了這個事情。”

“我有什麽可以幫上忙的嗎?”程志問。

“是這樣的,我們維修部原來的主任叫做李陽平,是個很壞的家夥。”謝高郎說,“他欺上瞞下,橫行不法,仗著是戴秘書的親信,做了不知道多少壞事,後來得罪了顧家,才被公司開除。可現在顧老板不行了,顧家勢力衰退,戴秘書就想把李陽平給弄回來當主任,這可就糟了。我們維修部剛剛有點起色,都要被他給敗壞掉。”

“戴秘書是誰的秘書?”程志問。

“是我們黃老板的秘書。”謝高郎說。

“是行政秘書還是生活秘書?”程志問。

“就是正牌的董事長秘書。”荊天宇說。

“那可就難辦了。”程志說。

“我們已經沒辦法了,”謝高郎說,“病急亂投醫,哪裏都要試一試,程老板你有沒有什麽門路呢?我們可以出錢的。”

“這個還真難說,我離開樂陽已經很多年了,人都不認識幾個。”程志說。

這裏面有問題,離開樂陽很多年,可要回來投資落葉歸根什麽的,總得做鋪墊的吧,不可能說拿著幾億就跑回來了,一點準備都不做。況且他想要買顧通的生意,總得把顧通的事情調查清楚。顧通和瀚海的合作,是顧通這一段時間最大的動作,樂陽商界it屆全都知道,不可能打聽不到。就算不去刻意打聽,隨便做一下背景調查,人家就主動說了。

既然知道了這麽一件大事,那麽肯定也要調查瀚海。戴秘書是瀚海的重要人物,只要查過瀚海,就肯定會知道戴秘書。還要特地問,總覺得是刻意在躲避什麽。要麽這事有鬼,要麽就是程志拿著幾億就興沖沖跑回樂陽來。一般人就算賣幾千塊的電器都要上網看看性價比,買幾百萬的房子更是全家出動查個底朝天。程志再有錢,也不能把幾億塊當幾千塊花吧?

其實說起來,別說戴秘書,就是荊天宇,程志也應該認識才對。

“沒辦法嗎?”謝高郎卻沒發現什麽不對,很是失望。

“到時候我問問顧明,也許他有門路。”程志說。

“顧明自己都顧不上呢。”謝高郎說,“他要是有辦法,怎麽會放過李陽平。”

“是啊,”荊天宇說,“前一陣子顧明還把李陽平抓起來說要把他活埋了呢。後來顧通被宮家抓了,顧明沒辦法,只好把李陽平放了。顧明和李陽平的仇,比我們大得多了。要不是沒辦法,他怎麽會讓李陽平大搖大擺回瀚海。”

“原來還有這麽一出啊。”程志說,“那我就更加沒辦法了,人生地不熟的,和你們黃老板也沒什麽交情。”

“那麽,能不能……那個……”謝高郎看了一眼荊天宇,把話吞了回去。

“我回樂陽來,也需要找it專家,如果老謝你在那邊幹得不開心的話,來我這裏也歡迎。”程志一眼就看穿了謝高郎的打算。

“其實這個……”謝高郎很是尷尬,“謝謝程老板。”

“大家同學嘛,不照顧你照顧誰啊。”程志說,“至於荊主任,能在瀚海當維修部主任,技術當然是很高明的,可是我並不在it生意,恐怕請不起你這尊大神呢。真是不好意思。”

荊天宇心想我根本就沒說要去啊!程志這家夥會不會說話的,荊天宇要怎麽接這個茬,直說我好得很吧,好像在和程志別苗頭一樣;說真是太遺憾了下次有機會再合作吧,又好像在故意騙人一樣。億萬富翁說話不註意多得是,因為不怕得罪人。可程志這麽說,荊天宇總覺得有些不對。

“那也不要緊,多個朋友多條路嘛。”荊天宇只好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程老板是打算回樂陽不走了嗎?”

“也不是,在外頭還有很多項目呢,全部收尾,起碼要三四年吧。”程志說,“這段時間還得經常在外面跑。”

“那程老板怎麽不買個房子呢,住酒店多不方便。”荊天宇試探說。

“還在看呢,沒發現什麽好的。以後要在樂陽常住,不選個好的不行。”程志說。

“要買別墅嗎?”謝高郎問。

“我不太喜歡別墅,別墅說是兩百平三百平,那都是三次層樓加起來的總面積,其實一層才七八十平,小氣的要死。你說買個大的別墅一層一百五一百六的吧,三層樓加起來已經四五百平了,我老婆孩子不在身邊,住這麽大的房子太寂寞。”程志說,“覆式好一些,但也有這個問題。有時候在外頭忙一天,在家裏還要爬上爬下的,何必呢。”

這也太可疑了,真要是億萬富翁的話,司機傭人花王都有好幾個,怎麽會怕房子太大。

“程老板喜歡大平層?”謝高郎問,“那也有很多啊。”

“沒有符合我要求的,我想要高檔小區,距離市區不遠,又不能太吵,最好是鬧中帶靜,還要物管嚴格,地方夠大,裝修質量要好,還要有空中花園,有活動的地方。”程志說,“我找了地產代理,一家家去問過,都沒找到合適的房子。樂陽的高檔樓盤就那麽幾個,要麽離市區太遠,要麽就是面積不夠,要麽就是沒有花園。”

“樂陽的經濟不行啊,高檔小區太少。”謝高郎說。

趁著他們閑聊,荊天宇拿出小螺絲刀來,碰到手提電腦上,果然馬上就出影像了。

程志畢恭畢敬的站在一邊,面對著一個坐在椅子上的人。那人容貌秀麗,坐姿端莊,不是錢秘書是誰。

“錢秘書,最近市道真的不行啊,那筆錢,能不能寬限幾天?”程志問。

“這又不是我說了能算的。”錢秘書說,“你那筆錢已經拖了一年多了,過年之前在不還,我們這邊做賬都沒法子做,只能起訴。”

“一定還有辦法的,錢秘書幫幫忙。我這個項目絕對是賺錢的,只是一時周轉不靈,只要再給我一些時間,再給我一些錢,這項目絕對能成功的。到時候連本帶利一次過還清,再加上我公司的股份,東方老板就賺大錢了啊。現在就算拿刀子殺了我,也拿不到多少錢出來,項目做不下去,虧的錢那不是更多了嗎。”程志低聲下氣的說,“我只要多一點點錢,多一點點時間,最重要的是錢,只要再給我投五千萬,不,四千五百萬就行。”

“我們東方房地產又不是銀行,哪來這麽多錢。”錢秘書沒好氣的說。

“申城誰都知道,要說錢多,除了銀行就是東方,應該說除了四大行就是東方。”程志說,“雖然東方不是最大的,可東方是現金最多的,這一點有誰敢不服?”

“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錢秘書說。

“我這個項目是絕對能賺錢的,從頭到尾,錢秘書不是知道得很清楚嗎。”程志說。

“可是你已經拖了太久了,不能壞規矩。”錢秘書說,“你不還,他不還,東方房地產錢再多,也讓你們弄沒了。”

“還有誰敢不還!我立即去打死他!”程志說。

“哎,我們也很難做的,現在這個世道,能拿出真金白銀來的人可不多。”錢秘書說,“聞到點錢味,不知道有多少人撲上來,都想分一杯羹。其中固然有要老老實實做生意的,可想要騙錢的也不少。有些本來老實做生意的,一看生意做不下去,也變成騙錢的。我們又不是銀行,錢都是辛苦掙來的,一分都不能浪費。凡是不守規矩的,都要把錢收回來,減少損失。”

“錢秘書幫忙想想辦法,要我做什麽都行。”程志幾乎要跪下了。

“我們已經算好的了,你的項目已經追加了三次投資,距離成功還是遙遙無期,要是別的投資基金,早把你扔浦江了。”錢秘書說。

“很快,很快就能見效了,只要再投資四千五百萬!”程志說,“我把房子車子所有的一切都抵押給你們了,要是項目失敗,我也要破產。”

“要不是這樣,老板早就撤資了。”錢秘書說,“但是你已經突破了最後的底線,我們無法再姑息你了。”

“錢秘書~”程志大急,“要我怎麽做都行,可千萬不要撤資啊!”

“其實呢,也不是完全沒辦法。”錢秘書說。

“是,是!要我做怎麽做都行,就算要我賣腎都行。”程志說。

“賣腎?一個腎才幾塊錢。”錢秘書說。

“那……賣身也是可以的。”程志說。

“那就更不值錢了!”錢秘書說,“其實呢,是東方老板有事要交給你辦。”

“您和東方老板都放一百二十個心,我絕對辦好!不辦好我不是人。”程志說。

“我都還沒說是什麽事呢你就答應下來?”錢秘書說。

“不管什麽事我都辦,就算要我把親生女兒賣了都沒問題。”程志說。

“我們老板才不會要你女兒。”錢秘書說,“是要你去樂陽,找顧通的兒子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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