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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翻山越嶺來愛你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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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歡每天會變著花樣的給付傑家裏人準備飯菜,幾天下來弟弟的嘴都吃得有點挑,時不時的還給曾歡提點兒要求:“曾哥能不能再做一次魚香肉絲?”

“能啊。”曾歡翹著嘴角應了下來,又回過頭問付傑,“你還想吃什麽。”

付傑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曾歡,最後沈默的搖搖頭。曾歡琢磨了一會兒,然後背著母親和弟妹悄悄走到付傑身後,把付傑往懷裏帶了帶:“怎麽了?有心事?”

付傑慢慢掙開曾歡的懷抱,壓低了聲音喃喃細語:“你別做了,你又不會一直住在這兒,等你走了,他們該吃不慣以前的菜了。大曾,你回去吧。”

曾歡在付傑的身後蹲了下來,仰起頭看著付傑白皙修長的脖頸回話:“你要我回去也行,你跟著我一起走。”

付傑的神色間有些落寞:“我跟著你走做什麽,大曾,我們之間不會有未來,我哪裏都不會去,你死了這條心吧。”

“死不了啊。”曾歡拉著付傑的手腕細細摩挲著上面的割痕,“我試過了,我放不下。跟我走吧,付老師。”

付傑沒有再說話,付傑只是沈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從曾歡的掌心抽回了手。

過了兩天家裏的肉吃完了,曾歡又拎著個口袋打算去鎮上買菜。付傑堅持要跟曾歡一起過去,曾歡也沒拒絕,跟付傑肩並肩的走到了村口,剛好遇到打了一宿牌的父親跟幾個牌友一起搖搖晃晃的往回走。

父親看見曾歡立馬停下腳步,咧開嘴笑得一臉諂媚:“哎喲這不是小曾哪?這是要出去啊?”父親說完也不等曾歡回話,扭過頭跟身邊的人得意的吹噓,“看見了沒?這就是住咱家的小金主,市裏來的,大方得很!還給我家買了好幾床厚被子哩,蓋著那叫一個暖和。”

那幾個牌友臉上都露出了羨慕的表情,有人註意到了曾歡身邊的付傑,不懷好意的笑了兩聲:“老付那不是你們家的大學生嘛?跟你家金主走得挺近啊?我說人小年輕怎麽對你家這麽好呢,沖大學生來的吧?”

父親混濁的雙眼轉了過去,惡狠狠的盯住付傑罵了一聲:“個喪門星!誰讓你出來的?你他媽還有臉出來?”

付傑咬了咬下唇,低下頭神色暗沈。曾歡往左邊挪了一步,把付傑擋在了身後,隔開了那幾人探究又惡毒的目光,不怎麽客氣的朝著父親懟了回去:“我喊他出來幫我拿東西怎麽了?有事沒?沒事就讓開,我還有事。”

父親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但曾歡的臉色更難看,而且眼神還挺陰冷。父親莫名的有些懼怕曾歡,訕訕的朝旁邊讓開了一步,揚起手擺了擺:“走吧走吧。”

曾歡在付傑的腰上輕輕推了一把,帶著付傑光明正大的穿過了人群,昂頭挺胸的朝前走去。身後有人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嘴裏不幹不凈的嚷嚷著:“老付你們家大兒子有本事啊,估計那個屁股好用得很,改天倒是讓我們也試試啊!”

曾歡的腳步一頓,眼看著就要發作。付傑趕緊悄悄的在曾歡的手腕上捏了捏,拽著曾歡迅速的出了村口。曾歡的臉色陰沈得很,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將付傑朝著旁邊的土坡上一推,然後一個欺身壓了上去,與付傑幾乎是鼻尖相對。

“跟我走。”曾歡已經沒什麽耐性了,“這都是些什麽狗屁東西?留下來不嫌惡心啊你?”

付傑擡手把曾歡推開了些,翹起嘴角笑得無可奈何:“能去哪兒啊大曾,去哪兒不都是這麽看我麽,惡心的是我啊。”

付傑點了點自己的胸膛,咬著牙又往心口上插了一刀子:“是我,大曾,惡心的人是我,是我活該。你別管我了,你走吧,大曾你走吧。”

“如果你一定要這麽認為的話。”曾歡不管不顧的把付傑擁進了懷裏,貼在付傑的耳畔邊上呼了口氣,“那我就陪你惡心到底吧。跟我走吧,你連在這裏呆下去的勇氣都有,你怎麽就沒有勇氣跟我試一試呢。”

有那麽一瞬間付傑有些想哭,付傑把頭輕輕的倚靠在曾歡的肩頭,然後慢慢的闔上了雙眼。曾歡掌心的溫度順著付傑滿是傷痕的左手蜿蜒而上,無聲無息的漫入了付傑的心底,付傑那道脆弱的堡壘開始搖搖欲墜,付傑止不住的想,跟他走吧,跟他走吧,還有什麽可失去的呢。

屋後的田地已經好幾天沒有過去打理,午後沒事幹的付傑拎著水桶慢慢悠悠的走了過去,然後驚喜的發現在貧瘠又冷硬的泥土裏,居然有幾株不知道是什麽植物的小綠芽倔強的冒了個頭。付傑唇邊噙著笑意蹲下了身子,伸出手在小綠芽上輕輕撫弄了一下,天越是冷得刺骨,說明春天也就近了。

付傑慢慢的不再抗拒曾歡的好意。曾歡會把稀飯熬得軟爛,然後吹得溫度剛剛合適,再端到付傑的嘴邊用勺子給付傑餵上一口。

“好吃不?”曾歡彎著狹長的眸子問。

付傑點點頭,然後愉悅的笑了起來:“挺好的,要不你去開個店吧,你這手藝不錯。”

旁邊喝粥的弟弟看不過眼了,瞅著付傑一臉嫌棄:“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要曾哥餵啊?”

曾歡和付傑齊齊的轉過了頭,對著弟弟異口同聲的一頓埋汰:“吃你的飯吧,管這麽多。”

弟弟委屈了,端著碗堅決的坐到了角落裏拒絕吃這波狗糧。母親表情和藹的看著曾歡和付傑貼在一起喝粥,曾經有那麽一絲訝異從母親的眼底一閃而過,但很快又化作一淌柔和的湖水,包容又溫暖。

付家人對曾歡的存在越來越習以為常,曾歡以每天一百的價格堵上了父親的嘴,拿了錢的父親二話不說容許了曾歡的逗留,自己沒日沒夜的窩在村頭的小酒館裏跟人打牌。沒有父親的付家越來越安寧祥和,付傑甚至能聽到在廚房幫著曾歡準備晚飯的母親,嘴裏時不時的哼上一曲小調。付傑目光深邃的望著曾歡的背影久久不能移開,曾歡有如一劑猛藥,將付傑從絕望的邊緣拖拽了回來,霸道又篤定的對著付傑宣布:“你看,你這裏有我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親口說出來。”

付傑下意識的捂了捂胸口,一股無法言喻的情緒從心頭汩汩而上,那情緒讓付傑茫然無措、驚恐不安,但又帶著生的希望,從幹涸的心田裏慢慢生根發芽,抽枝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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