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64.

關燈
“格拉斯茉莉和五月玫瑰。”莓噴著男友的手,嗅著他手腕處淡淡的香氣,“比呂士喜歡嗎?”

“你滿意就好了。”柳生唇邊擒著一抹淺笑,近乎縱容地看著她往自己手上試香——而且還是女士香水。

莓最近十分熱衷於嘗試各種新的香水,筆記寫了一大堆,都是關於各種香型的調配與研究。盡管這天是約會,她依然沒有放棄捉弄男友的機會,在東京大學附近的咖啡廳裏拿出了好幾支香水小樣撒嬌讓柳生幫忙試香。

而柳生根本無法拒絕露出乞求神色的戀人。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就算莓想要自己的性命,他也會給的。

“乙醛花香調,果然像鴉片一樣,名不虛傳。”莓摸著手中粉紅色的小瓶子,似乎是在喃喃自語,又好像在跟柳生交流,“說起鴉片,比呂士你知道它的原料是什麽嗎?”

“罌粟果實未熟時榨出的汁液,主要成分為嗎啡,是一種天然麻醉抑制劑,醫學上作麻醉性鎮痛藥。”他一邊用銀色的小勺子攪拌著手中的咖啡,一邊疑惑地問道,“怎麽對這個感興趣?”

“沒什麽,隨便問一下……哎呀!”莓擺擺手,結果一不小心就磕到桌邊放的咖啡壺了,“嗚,打翻了……”

“沒燙到吧?”柳生幾乎是在打翻的同一時間就站起來了,生怕咖啡壺裏剩下的熱咖啡會燙著女友。

“沒,”莓安撫道,“我沒事,它掉到地板上了……”

服務員這時候也趕過來,聽明緣由後就開始打掃清理,並且表示前面還有店鋪專門設置的情侶座,請二位過去那邊就座。

“真的非常抱歉,給您造成麻煩了!”莓對端著托盤幫忙的服務員小哥歉意地笑了笑。

服務員是個劉海很長的男生,看起來就有些陰郁而且不善言辭,聽到莓的道歉,他怔忪片刻,然後就慌亂地轉開了視線。

柳生站在女友背後,單手拎著她的包包,微微蹙眉。

“坐。”他單手牽起莓,把她帶到座位上。

莓坐在柳生特地為自己拉開的座椅上,擡頭笑了起來,臉頰的小梨渦若隱若現:“那個——比呂士,你真的打算考東大的醫學系嗎?”

“嗯,第二次選拔的時間已經確定了。”柳生凝視著女友的臉龐,點了點頭,“莓以後也會選擇東京地區的大學吧?”

“這個……”小姑娘交叉著手指,咬了咬下唇。

“當然了,東大是最好的選擇。”柳生的語調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鑄定,“你七科的成績一直都穩定在年級前十名,進入東大的文科一類應該不難。”

“但是——”莓此刻卻沒有與他對視,手指微微攥緊了手中的餐布。

見此模樣,柳生正打算詳細詢問一下,不巧手機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餵,這裏是柳生比呂士……仁王?你說什——”下一秒,一向冷靜的柳生都忍不住瞪大了雙眼,震驚道,“幸村在真田家裏出事了?!”

通話很快就結束了,但是幸村昏迷的事情讓柳生和莓都失去了坐下來繼續享受二人時光的悠閑心情。

“怎麽會這樣?”莓的眉間浮現出濃濃的擔憂,“精市君的病不是早就康覆了嗎?”

“現在診斷結果還沒出來,我要回去神奈川那邊看看部長的情況。”柳生站了起來,臉龐微凝,神情中帶著幾分歉疚,“抱歉,莓,本來今天答應一起去再坐一次摩天輪的。”

莓搖搖頭,然後從身側的袋子裏摸出一條咖色的圍巾——那是柳生下午在逛東大時因為太熱而脫下來的。她走到他面前,清澈的紫眸裏透露著理解和關切:“我知道的,精市君也是我的朋友,你快過去吧。摩天輪的話,沒關系的,下次再一起去。還有,這個圍巾——別忘記了,現在已經晚上了……外面有點冷。”

柳生看著她有點笨拙地踮起腳為自己戴上圍巾,那張在燈光下仰起的小臉美得就像冬夜的精靈,心裏忽然就柔軟地塌陷了一塊。

他把雙手輕輕放在她的頭上,眼眸溫柔地凝視著她:“莓,你剛才——”為什麽露出了不安的神情?

“什麽?”莓回望著他,無辜又純澈的眼神叫他怎麽也無法把話問出口。

“不,什麽都沒有。”柳生輕嘆了一口氣。不著急,他們還有很多時間來解答那些問題。

“嗯,那一路順風,比呂士。”莓垂下烏黑的睫羽,遮蓋住眸底汩汩流動的黑色暗潮。

--------------------------

神奈川的某間醫院。

“醫生,請問我的兒子的情況怎麽了?”一位梳著發髻的優雅夫人急切地追問著剛從放射室走出的穿著白色大褂的神經科主治醫師。

她的身後,還有同樣神情迫切的網球部的眾人。

“請問您是幸村夫人吧?”醫生看著她說道,“病人現在暫時脫離危險,但是血液中的乙醛含量還是過高,腦部神經部分麻痹中,專家組等一下會進行商議看是否需要手術治療。”

“神經麻痹……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幸村夫人忍不住追問。

醫生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病歷,然後疑惑地問道,“令公子三年前有過疑似格林巴利氏綜合癥的病史吧?”

“是的,但是已經很久沒有覆發了。”

“這次病人的昏迷是因為吸入大量乙醛,已經超過了標準濃度,而且是持續吸入,所以急性中毒的情況。其實對於沒有神經類病史的人來說,這種濃度除了有些刺鼻外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但是令公子的神經系統本身比較脆弱和敏感,經不起刺激,現在來看應該不是病癥覆發,只是暫時的中毒而已。”醫生無奈地安撫著神情慌亂的幸村夫人,“我們會隨時跟進觀察,一有情況會跟您說的。”

“請問乙醛中毒是什麽意思?”後面的真田弦一郎突然發問。

“這個乙醛的主要侵入途徑為吸入、食入或者經皮吸收,在濃度超過一定量會引起神經異常興奮,然後會使人貧血、幻聽、眼花甚至呼吸麻痹。”醫生似乎想起了什麽,提醒道,“你們是病人的朋友吧?還記得他最近有接觸什麽有毒的植物,或者不小心吃了某些特別的食物嗎?”

“沒有啊,”真田世理搖搖頭,眼裏含著淚光,“今晚的晚餐是炸豬排和壽司,都是很普通的料理啊。而且我們家裏只有竹林,爺爺和堂哥都不喜歡侍弄花草的。”

“那就很奇怪了。”醫生搖了搖頭,“因為病人的昏迷是突發性的……嘛,應該就是在昏迷不久前接觸到誘因的。”

“昏迷前不久?那不就是今晚嗎?”幸村夫人臉色沈了下來,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掐得白色的皮包都變了形。

真田弦一郎皺眉,但是馬上反應過來跟幸村夫人說道:“抱歉,伯母,我回去之後一定會查清楚導致幸村暈倒的誘因的!”

今晚發生的事本來就讓真田愧疚萬分,只覺得自己難辭其咎。三年前那個倒下的身影在今天再一次重現,他這回無論如何也要弄清楚原因。

幸村夫人沒有說什麽,只是回頭凝視了一眼真田弦一郎——再怎麽說,這也是跟精市一起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並非他本願。

“那就拜托你了,弦一郎。”幸村夫人最後只留下一句話,便轉身跟著主治醫生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醫院的走廊上頓時只剩下網球部眾人。

現在已經很晚了,但聽了那位醫生的話之後,沒有一個人有心情回家。

“切——”最先開口的是切原赤也,脾氣火爆的他有點按捺不住內心的急躁了,“中毒什麽的,到底怎麽一回事啊?”

“關鍵是我們其他人都沒有任何不適感,食物這方面可以排除了。”最後面的柳瞇著眼睛,若有所思,“在幸村昏迷之前的時間裏,有什麽物體是他接觸比較久的?”

“當時大家都在做作業,要說接觸的話……書本和文具什麽的算不算?”丸井努力回想著,“可是不對啊,部長的文具和書都是自己帶過來的,難道是房間裏放了熏香?”

“沒有。”真田弦一郎黑著臉說道,“家裏從來不點這種東西。”

“那就奇怪了……不應該的啊……”真田世理很糾結,她覺得自己遇上了脫離時間節點的事情——明明……幸村的病應該在中學三年級的時候就恢覆好了呀,怎麽可能會覆發?

這個時候,一直待在真田世理不遠處的仁王突然靠近了她,輕輕嗅了一下她的後脖頸。

感到後方有人靠近的真田世理嚇了一跳,回頭一看,連忙退了兩步:“仁王君!你在幹什麽?”

“別誤會啊,真田桑~”仁王聳了聳雙肩,那雙狐貍般上挑的眼眸裏卻帶上了明晃晃的質疑之意,“我只是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你。”

“今天你身上——噴了什麽香水啊?有點嗆鼻呢。”

作者有話要說: 熱騰騰新鮮出爐的更新來啦~~

作者還是那個拖延癌晚期不要臉的家夥對不起上一更開玩笑的

上個月沒更一開始是因為沈浸全職高手無法自拔,後來就是考試周來襲每夜修仙

QAQ現在又到暑假啦,我會努力抓緊時間完結的

小天使們你們要相信我會加油的恩恩

【突然想到很久沒有溜朝日奈一家子啦,明天更新的時候送上小劇場好惹,想看莓跟哪位兄弟的日常請告訴我麽麽噠(づ ̄ 3 ̄)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