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燕霏雪蹲下身，出聲問道。

天色未明，她看不清對方具體的長相，但從語氣來判斷，不像是那群面具人。

那人似乎這才發現有人，驚呼一聲後慌亂的說：“你你、你問我，我還想問你是誰呢！”

可以肯定，這人百分之百不是面具人。

她微笑道：“我是自然科技研究所裏的一名研究員，因為發現你在研究所外挖陷阱，我想問問，你是不是在監視我們研究所？你這種行為可是犯法的。”

“……你怎麽知道是我？我……我都看了沒人才挖的啊……”

“所以你是承認你在監視研究所？”燕霏雪瞇起了眼。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合理的解釋。

她直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他：“自然科技研究所是國內首屈一指的研究所，主要研究的項目都是和國家合作，你知道窺探軍事機密有什麽樣的後果嗎？坐牢？還是……‘砰’？”她比了個手勢。

他低下頭，縮了縮肩，忐忐忑忑的從坑裏爬了出來。

“我……”

燕霏雪沒看到，他低垂的眼睛裏，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轉動。

她抄著手：“說吧，你都做了什麽？”

他搓了搓手，然後猛然轉身，拔腿就跑。

“想跑？！”燕霏雪氣極反笑，她一個箭步，直接把人按倒。

那人哎喲哎喲的叫著痛，燕霏雪冷笑一聲：“現在知道痛了，你就一直痛著吧。”

發現裝模作樣壓根起不了作用，他立刻抿著嘴不作聲了。

過了會，他試探著問道：“你想怎麽樣？”

“很簡單，說說看你都做了什麽，別想撒謊騙我，你要是說謊，說一句，我就在你臉上劃一刀。”

“嘶……你這人好狠啊！”他已經想象到了刀割的疼痛，以及毀容的後果，“行行行，我說總行了吧，你先放開我。”

燕霏雪沈吟片刻，松開了手。

“我說你們研究所都被毀了你還關心這些幹嘛？”那人活動著肩膀，撇撇嘴一邊吐槽。

她一瞪眼，對方馬上舉手：“不說這個，咳……那什麽，其實我，就是個撿垃圾的。”

燕霏雪：“……”

她滿臉寫著不信，他幹笑兩聲，解釋道：“就是你們那什麽研究所裏的某些‘垃圾’，每次隔個幾天，就有人從那裏出來扔東西。我挖的也不是陷阱，只是讓我自己藏身的地方，今天倒了黴，剛來就有一群戴著面具的人來了，我就不敢出去，等著等著就不小心睡著了。”

她恍然，心下好笑，從超級士兵研究基地扔出來的廢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好東西。

“你叫什麽名字？”她問道。

“……你想幹嘛？”他警惕的退了一步，“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燕霏雪頓時感覺到異樣：“這麽緊張做什麽？你該說的說了，那是不是還有不該說的呢？”她仔細的盯著他臉上的表情，不放過分毫變化。

果然，他的臉細微的抽動了一下，但很快就控制住了。

“真是服了你了。”他嘆了口氣，似是認命。

這一次，他猶豫了半天，才斟酌著開了口：“我說了你別生氣，我這不是針對你們研究所。”

她覺得研究所裏還沒有什麽事可以讓她生氣。

“我不是會過來撿垃圾嗎，每次我都能看見研究所裏有一些人出來和別人做一些……交易。”

“交易？”她來了興趣，追問道，“知道他們具體都在交易什麽嗎？”

他搖搖頭，又點點頭：“我不敢靠的太近，聽不清他們談話的內容，不過我猜，應該是研究的資料，因為我看見他們好像拿給人家的是U盤。”

她若有所思。

“我都說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的眼色。

燕霏雪莞爾：“誒，別急著走，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

於是，他被迫加入了燕霏雪的隊伍，給她帶路找到交易方。

在路上，她總算知道了他的名字。這個男人名為林浩，今年三十三歲，在過去的幾十年裏，整日游手好閑，因為有些小聰明，日子還算過得去。

然後在去年的某一天，他偶然發現研究所有人出來扔一些還算完好的機器，他撿回去修了一下，倒手之後小賺一筆，而後，就理所當然的惦記起那些廢棄品。

又是偶然間，他碰見了研究所所長和別人的交易現場，好奇之下，他還追蹤過參與交易的那些人。

這也讓他找人的任務順利很多。

這天，林浩開著車載著他們離開了N市：“查到了，那些人去了D市。”

“D市……”她點點頭，在腦海中對照全國地圖，找到了D市的位置，“D市和N市隔了兩個省，他們也能不遠萬裏的找過來，呵……”

“姐，你看看這個。”林浩遞過來一張報紙。

燕霏雪一展開，整個版面上只報道了一件事。

【自然科技研究所遭恐怖襲擊，嫌犯在逃】

她不由看向身側，衛霜辰乖巧的垂眸坐在她身邊，她微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主人？”

“你什麽時候才能全部想起來啊。”

衛霜辰無法理解她的意思：“我忘了什麽嗎？對不起，也許主人和我多對話，我就能想起來。”

失望的情緒一閃而逝，她搖頭甩掉這樣的情緒，揚起笑靠在他的肩上。

“沒關系，這樣就好。”

林浩酸酸的從後視鏡看著他們。

她的目光落在報紙上，那篇報道，有一半放的是一張照片，上面的人，是衛霜辰。他被報道為襲擊研究所的兇手，還呼籲民眾發現線索就告訴警方。

看來他們找不到他，也不認為他死在了研究基地，而是自己跑出來了。

他們唯一的失策，大概是她。他們不知道她這個研究所的一員還活著，甚至衛霜辰也是她帶走的。

“姐，咱們真要去D市找他們啊？”見車裏太安靜，林浩起了話題。

“當然，不然你現在是想開去哪？”

林浩：“我有個問題，你找他們做什麽？找到了又能怎麽樣？”

燕霏雪怔了怔：“找到他們和所長的交易證據，公之於眾。”

“然後呢？”

“然後……”她笑了，“和某些人做交易，讓我們能夠光明正大的生活。”

“姐，你說的我們，沒包括我吧？”他算是聽出來的，燕霏雪沒拿他當自己人。

燕霏雪無語：“你犯了什麽事需要用把柄去換你的自由？”

如果不是被她抓來幫忙找人，他又沒暴露自己知道研究所的那些事，他的生活壓根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最多失去一部分經濟來源。

林浩回過味來，頓時尷尬了。

燕霏雪扭頭問衛霜辰：“對了，你有生日嗎？”她記得自己給私人助手設定的生日是六月一日。

“生日？是指我誕生的日子嗎？這樣的話，我的生日是被主人喚醒的那天，五月十二日。”

“錯過了呢，這份禮物，就當祝賀你。”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巧的禮物盒。

衛霜辰茫然的接過，數據在他體內快速流動：“主人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原主的生日，好像是……

“還有很久，是十月二十五。”

“十月二十五日，送禮物，已錄入。”

他的舉動讓她不禁嫣然淺笑，盡管知道他的所作所為都是程序設定，可她還是忍不住感覺到暖意。

“禮物現在打開看看？”她指了指他手裏的禮物盒。

衛霜辰點點頭，拆開了外包裝。裏面是一個灰色的首飾盒，打開，裏面是串著一個玻璃珠的吊墜。

它曾是她送給江禹的護身符，也是讓他得到網游那個世界記憶的東西，意義特殊，也說不定能有什麽作用。

衛霜辰條件反射的掃描了一下玻璃珠：“材質，未知。”

燕霏雪沒有意外，這東西本來就不簡單，也是系統給的少有的具有神奇功能的物品。系統商城裏的東西都是基本用不到的普通日常用品，如果是末世倒是用的上。由此可見玻璃珠的稀有和珍貴。

林浩好奇的掃了眼：“不就是個玻璃珠嗎？還能是什麽材質的？”

“吊墜非玻璃材質，玻璃是非晶無機非金屬材料，普通玻璃化學組成是Na……”衛霜辰認真的回覆他。

林浩忙高聲叫停：“我知道了，不用說了，這不是玻璃。”

衛霜辰這才滿意的停了下來。

“你們兩真是我的克星。”林浩蔫頭耷腦的轉動方向盤。

車外，景色疾速倒退。

車內，她拿起吊墜：“我給你戴上。”

“好的，主人。”他彎了彎腰，俯下身讓她能更容易夠到。

她繞過他的脖子，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他頸上的肌膚，不似其他地方的冰冷，反而帶著些許溫度。

她詫異了片刻，把吊墜給他戴好。

吊墜上的玻璃珠，在剎那間浮現出淡淡的光華，誰也沒有察覺。

她的註意力全在他的脖子上，溫度很淺，但確實存在。她忍不住摸了上去，衛霜辰則是一直保持著俯身的動作任她施為。

反而是林浩看不下去，開始大呼小叫。

“餵餵餵，還有個大活人在呢，別讓開車真變成了開車，你們還想在我面前表演限制級嗎？”

燕霏雪嘴角一抽，覺得有點手癢。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本來是想寫甜甜的戀愛故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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