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魅的做法實在讓她看不懂，明明她看起來沒有半點喜歡，也就不存在什麽一見鐘情的情況。

她難不成是想借此刺激莫頡？

風中淩亂的燕霏雪默默想了很多，卻沒想到，莫頡反而開口了。

“我們研究所，不允許辦公室戀情。”

他這是在提醒伍魅，還是在吃醋，亦或者是在解釋自己為什麽不談戀愛？

伍魅很清楚莫頡是什麽意思，她一拍額頭：“哎呀，年紀大了記性就是不太好，研究所有這條規矩嗎？”

莫頡肯定的點頭。

伍魅撇撇嘴，不無失望的松開她的手。

事實上，燕霏雪想多了，伍魅只是在逗莫頡。從見到他的時候開始，他就是一個面癱，不過據說有人看到過他露出別的表情，因此這之後研究所的人都想打破他面癱的表象。

這之後，伍魅就養成了一個習慣，看到莫頡就必定找個事調戲他，以看到他其他的表情為目標。

不過到現在為止，她都沒能成功。

三人坐在吧臺一時無言。

過了會，伍魅撐著下巴，問道：“明天放假，你們有什麽計劃沒有？”

燕霏雪搖頭：“沒有。”

莫頡則回道：“繼續研究項目。”

“嘁，無趣，放假還整天泡在實驗室，這種時候，不就該吃喝玩樂才對得起自己嘛。”她對兩人的回答表示不屑，“這樣吧，明天你們也沒什麽事，不如跟我一起去參加音樂會？”

“不去。”莫頡回答的很迅速，一點猶豫都沒有。

燕霏雪想了想，倒沒拒絕：“也好，既然是假期，就該放松一下。”

伍魅笑意嫣然的握住她的手：“還是你明白，我這還是考慮到你們的接受能力，才選了這麽個高雅的放松方式。這有些人吶，就是不懂別人的好意。”說著，她給燕霏雪飛了個媚眼，玉臂一伸，搭在了她肩上。

燕霏雪總覺得她的性格難以捉摸。

莫頡聽見伍魅的諷刺，表情未變，他就像沒聽到似的喝了口水。

“沒什麽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今天的研究還沒完成。”

他仿佛有些不耐煩，一開口就是告辭。

伍魅輕哼一聲：“就知道研究研究，那些東西能遲一點出現或許還更好。”

兩人都聽懂了她指的是什麽。

的確，那些高科技武器殺傷力太大，自從某國最先研究出來後，世界就陷入了戰火。

莫頡起身離去的動作一頓，冷淡的眉眼中出現了迷茫和糾結的情緒，他眉頭微蹙。

他嘆息道：“也許吧，但現在晚上一點，都有可能導致我們的同胞死亡。”

“真不知道他們腦子裏想什麽，如果想獲得更高的戰力，機器人有智能不是很符合他們的需求嗎？”伍魅似是感嘆的嘀咕道。

燕霏雪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好像不夠清晰，戰爭對他們這些人來說似乎很遠，普通人也接觸不到，但現實是國家邊境常年戰火紛飛。

自然科技研究所就是為了這些戰爭提供武器，他們又仿佛與戰爭很近。

莫頡擡腳要走，伍魅卻拉了他一把。

“等等。”

燕霏雪和莫頡都不解的看向她。

伍魅笑了笑：“研究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成功的，你已經有好幾年沒有休息過了，也該給自己放個假，國家的人才可不止你一個。”

“明天晚上六點半，就這麽說定了。”

她眨了下眼，沒有給他拒絕的餘地。

莫頡這次沒有回答，只凝視她片刻，就沈默著離開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伍魅轉回頭看她。

“是不是有很多疑問？”

“為什麽這麽說？”

她是有很多問題，但可能跟伍魅想的不一樣。

伍魅將杯中的雞尾酒一口飲盡：“我看你好像對我們很好奇。”

燕霏雪笑了一下：“我的確對你們很好奇。”好奇他們是不是他。

想弄清楚這個問題，就必須對他們足夠了解，但顯然她不具備這個條件。那她就只能主動去獲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伍魅側著臉，滿眼透著感興趣。

“你好奇什麽，說出來或許我會告訴你。”

燕霏雪拒絕了她的好意：“不用了，有些答案只有自己發現才最有成就感。”

……

次日，研究所放假，她有了空閑時間。但閑下來她反而不知道該幹什麽，現在距離晚上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很久。

絞盡腦汁的思索了半天，她決定繼續完善AI程序打發時間。

她第一次接觸到這方面，對此很感興趣。一個AI，而且是可成長性的智能，創造它的過程就像是在創造一個生命。

這個時候，她想到了自己的任務，她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會不會他在這個世界不是人類，而是一個AI？

系統把她投放到原主身體裏，那他應該會在原主附近出現，不然這個任務的範圍太大，基本上不可能完成。

所以她才會關註原主身邊的人。

而原主使用的人工智能系統不多，家裏有一個生活類的助手系統，充當起床鬧鐘，調制咖啡，提醒飯點等。然後是工作時有一個，有能夠輔助快速調整數據，編寫簡單的代碼等功能。

這兩個AI就可以處理好生活中大多數事情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她就把兩個AI翻來覆去檢查了幾遍，都沒發現什麽異常。

她失望的嘆了口氣。

調整後的私人助手再次完成，她又一次啟動進行測試。

「私人助手05，啟動……」

看著熟悉的畫面，一個想法冷不丁從心裏冒了出來。她懷疑的眼神放在了這個她自己親手創造的系統上。

會是他嗎？

“歡迎啟動私人助手05，我是five，初次見面。”

清奇的灰色人偶模型沒有變化，但畫面上卻不再出現字幕，而是真真切切的出現了聲音。

那是一個有著獨特金屬音質的嗓音，偏中性。

“five，你好，我是……”說到這，她頓了頓，看著five陷入了猶疑。

屏幕裏的AI還不能理解她的話，很快就回道：“對不起，請再說一遍。”

也是因此，她對AI的懷疑程度沒那麽高。它是自己一個一個碼出來的，現在的智能程度很低，如果真的有問題，不是在碼代碼的過程中出現，就是AI在她來之前已經做出來了。

總不可能他是在她之後到的，那這個任務又該怎麽解釋。

她自嘲的笑了笑，沒再疑神疑鬼，開始認真測試智能系統，並將有問題的地方重新編寫。

經過一個下午，AI系統已經差不多穩定下來。

她又一次打開AI系統。

「私人助手08，啟動。」

“歡迎啟動私人助手08，我是……”

聲音沒有最開始那麽生硬，自然柔和了很多。而且不再是聽不出性別的中性嗓音，她設置了兩個性別不同的聲音，一個是甜美的女音，一個是清朗的男聲。

甜甜的妹子聲音從電腦裏傳出來：“為了讓小八更好的工作，請填寫您的基本信息。”

她直接跳過了這一項，於是08稱呼的時候總是空著幾個字。

“……，您的信息似乎不太完整呢，希望以後熟悉起來，……可以信任小八的時候，能夠告訴小八。”

她一頭黑線的聽著，又想關掉AI去修改代碼。但手指快要點到關閉按鈕的時候，她又停了下來。

“小八會竭盡全力幫助您，使您的生活過得更加舒適，請多關照。”

她繼續聽了下去。

隨後，私人助手08將自身的功能介紹了一遍。介紹完，08加上了一句：“您有什麽想問的嗎？小八可以給予回覆。”

燕霏雪親自編寫的程序，自然知道目前到這裏就已經結束了。如果問些什麽，只會得到“請再說一遍”的回答。

“這裏是不是該添加一些資料庫？”她自言自語的呢喃道。

“小八的建議是不需要添加。”

私人助手08冷不丁的回了這麽一句，把燕霏雪嚇了一跳。她怔怔的看著08，眼底露出驚訝的神情。

這是不在設定內的回答，難道它真的和她懷疑的一樣？他變成了人工智能？

她立馬從頭到尾把這個程序檢查了一下，卻失望的發現，這並不是什麽異常，而是她早就寫好的和網絡資料連接的功能，以及它自身的學習能力。

盡管她還是抱有懷疑，卻也暫時放下了疑慮。

因為此時快到她和伍魅約定的時間了。

保存了一下修改後的程序，她換了條裙子穿上，便開車前往音樂廳。

到的時候，伍魅已經在音樂廳等候了。她一到達，伍魅就接了她進入音樂大廳外的等候室等候。

“幸好你來了，跟莫頡那個面癱待著，我都要無聊死了。”伍魅嘴上抱怨了一句，面上卻沒有類似的情緒。

她自然不會把這話當真，莫頡雖然冷淡，但性格還算隨和，基本上跟他搭話都可以得到回應。

暗中仔細觀察過莫頡的她很清楚這一點。

她沒有接口跟著吐槽莫頡，而是轉移了話題：“原來我是最後一個到的，音樂會快開始了嗎？”

“還沒有，舉辦音樂會的葉大師又雙叒叕鬧事了。”

她楞了一下。

“鬧事？葉大師？”

伍魅解釋起來：“天才嘛，總是有些怪癖。”

“葉大師，全名葉重華，是一位天才音樂家，但他卻有很強的強迫癥，任何事情都必須做到完美。”

“據說每次他舉辦音樂會，工作人員都會被他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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