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燈籠詭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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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我一把推開那人的手。

青年人聳聳肩:“如果你執意要去尋死,我也不攔著,隨意。”

我瞪了他一眼,來不及想太多,擡腿就沖進了村子。

進去的一瞬間,我感覺好像置身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周身的溫度突然變得陰冷無比,好像有人連連打開了好幾個冰櫃,將櫃門齊齊向我打開似的。

更要命的是,頭頂的天空也比外界要黑了好幾倍,外面剛剛是傍晚,裏面就像被籠罩了一層漆黑的煙霧,一點星光都看不見了。

我的心臟跳的飛快,一步不停的朝家的方向跑去。途中經過了好幾戶人家,不光是大門緊閉,竟然還在大門口掛上了兩個白紙燈籠!

象征著死人才會懸掛的白紙燈籠!

這太詭異了!就算在我離開家的這段時間裏,村裏有人死了,也不可能一下子死了這麽多人吧?

而且……越往裏面跑,那幾戶人家的窗戶越破,就像近期根本沒有住過人,已經荒廢了很久似的。

我一門心思沒命的跑,花妹在後面又喊又叫總算追上我,一把拉住我的衣服:“方文逸,你冷靜點,這村裏確實不對勁!”

“我知道不對勁了,但我爸媽都在家裏面,我作為兒子不能就張著兩只手站在外面不管他們的死活吧?”我有些起急,說話也嗆人了不少。

花妹一楞,還想說的話到嘴邊終究咽了回去:“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沒管她,繼續朝家的方向跑。這段路我從小到大不知道走過多少遍了,這一次卻出奇的長。

最要命的是,往常十分平坦的土路周圍,突然出現了一條漆黑的小巷子。

一條這麽多年從沒出現過的巷子!

這是怎麽回事?我來的地方到底對麽?我現在怎麽好像連自己的家都不認識了?

“爸,媽,你們在哪兒?”

我像陷入無邊無際的夢魘中一樣,胸口沈悶的喘不上氣來。曾經我不止一次做過這種讓人絕望的夢,明明好像就在家門口,但繞來繞去始終找不到入口的位置。

黑暗中沒人應答,卻不知道從哪兒響起了沙沙的腳步聲!

沙、沙沙、沙沙沙……

對方的步伐像是很沈重,隨著他一步步朝我逼近,漆黑的巷子竟然傳來些許微弱的紅光。

紅光不是一瞬間出現的,而是一點一點循序漸進著,最後我終於看清,那紅光竟然是一排排正在點燃的紅燈籠!

整整兩排紅色的燈籠,與剛才看到的白紙燈籠一樣詭異的讓人窒息,到底是誰將它們懸掛在這兒的?

又是誰在將它們一個個點燃?

我的雙腿像是灌了鉛,說什麽都邁不動步了。花妹明明在我身邊,但她也沒動。我倆就這麽傻了吧唧看著燈籠與腳步聲一起朝我們逼近。

終於,腳步的主人亮相了,竟然是十幾年前就已經死去的一個瘋子!

那時候我還小,記得每天上學我們幾個小孩都被這瘋子攔住,傻乎乎的對著我們笑。而我們只能對他笑,有一個不笑,就會遭到一陣毒打。

再後來他不局限於禍害小孩,有一次差點把一瓶農藥倒進井裏,村民們忍無可忍,把他拖到田埂裏生生的打死了。

我們沒去看,但聽我媽說,當時他被打的可慘了,鼻子被削掉了一半,腦袋也凹進去了一大塊,整個人都看不出人模樣了。

這更加確定,十幾年前他就是死了,怎麽現在他還能在這兒點燈籠?

“方文逸……你回來啦……來,叔帶你回家……”

瘋子走到我面前,鼻子缺了一半,腦袋凹進去了一大塊,淋漓的鮮血從頭發裏流出來,滴滴答答淌了一臉。

我都不會呼吸了,打著哆嗦說:“不用……我自己能找到家……”

“不,你找不到……你們全家人已經不在這裏住了……”

“不在這裏住?那他們去哪兒了?”

“去哪兒了?咳咳……你跟我來……跟著這些燈籠……我就能帶你找到回家的路……”

我心裏一萬個知道不能跟著他,但腳下就像沒了根,雙腿不由自主的跟著他走了過去。

花妹被甩在身後,我想用力喊她一句,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發不出聲音,整個身體都失控了。

在瘋子的帶領下,我跟著紅燈籠開始走,滿眼盡是無盡的嫣紅,照得人炫目。

“跟我來……我帶你回家……”

“好……”

“回你妹的家!你給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聲暴喝,緊接著一個身影踏著我的肩膀直接飛了下來。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桃木劍,唰唰兩下全都刺在了瘋子的兩肩!

來人正是剛才在村口見到的青年人,他來了之後,周圍的場景突然變了。漆黑的胡同沒有了,兩排閃耀著詭異紅光的紅燈籠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村落裏蕭條的房屋,以及房屋前懸掛著的密密麻麻的蜘蛛網。

花妹似乎也剛從迷茫中緩過神來,目瞪口呆的看著青年人與瘋子戰至一起,一時間有點懵。

青年人手持桃木劍,每一招都直達瘋子的穴位。瘋子的衣服被刺穿了十多個窟窿,窟窿裏不斷冒出白煙,引來他一聲聲淒厲的哀嚎。

“你倆還不快點出去,站在這裏看戲?”青年人忙中抽空,忍不住對著我倆大喊。

我一個激靈緩過神來,看著周邊破敗不堪的房屋欲哭無淚。

為什麽整個村子都變成了現在這樣?村裏人都去哪兒了?為什麽房子就像幾十年都沒有人住過一樣?

難道送紙條人所說的詛咒開啟,是真的?

我的心像沈入了無底深淵,難受的擠成一團。

花妹拉著我朝村口跑去,她比我聰明,眼前的瘋子已經不是活著時候的瘋子了,她對付不了他,我倆留在這兒只能礙手礙腳。

我倆瘋狂的逃到村口,裏面依然傳來青年人與瘋子劈裏啪啦的打鬥聲。這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尤其詭異,效果無異於墳頭蹦迪。

等了一會兒,那青年人才跌跌撞撞從裏面跑出來。他的衣服都被撕碎了,一條條的碎布耷拉下來,顯得尤其狼狽。

他一看見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喋喋不休的罵道:“叫你不要進去,你偏要進去!這下好了,裏面的煞氣全都打破了,老子還得從頭再來看!媽的,那瘋瘋癲癲的鬼東西還挺厲害,剛剛差點著了他的道兒了!”

見我倆都沒搭腔,他又問:“你倆沒事吧?有沒有被撓到咬到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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