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咬牙，用腰部力量強行將身體拉到樹上，撿起胸口的樹葉一看，我去！還真是一模一樣！

脈絡一樣，鋸齒一樣，大小一樣，甚至薄厚都一模一樣！

這也太神奇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節奏啊！

“服了沒有？”赤別散人饒有興趣的詢問。

我皺了皺眉：“服是服了，但有點不相信。如果您能再摘八片一模一樣的樹葉，我就徹底相信了！”

“哈哈哈哈，好小子，事實擺在眼前還懷疑，有點意思！”

我撓了撓腦袋：“您別見怪，我就是見識少，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赤別散人隨手撿起幾塊碎石片又是唰唰唰灑出，看著毫無規律，但頭頂上的樹葉竟然在同一時間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將樹葉一一撿起，對比過之後徹底敗下陣來：“您是高手中的頂級高手，我徹底服了！”

“哈哈哈，下來吧，下來再說。”赤別散人朝我招了招手，話鋒一轉，“對了，這老夥計被無故借了這麽多頭發，現在心裏肯定不舒服，你跟它解釋下吧。”

老夥計？

我四下看了看，像吞了只蒼蠅：“您說的是這棵老樹？”

“怎麽？剛才你又不是沒看見它發火的樣子。”

也是。其實打鬼魂能和字靈結合在一起的一剎那，我就應該相信，這世上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看似沒有生命的大樹，它會發芽，會成長，更會生病，會枯萎。雖然它沒有嘴巴說話，但這些表現出來，都是生命力的象征。

其實每個物件都有生命，只不過在它們自己的次元表達，我們未必知道而已。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倒是充滿了敬畏之心：“大樹爺爺，我今天無意冒犯，請您一定見諒。借走頭發對不住了，希望您能原諒我的冒失，放我痛痛快快的走。”

等了一會兒沒有反應，我才快速從枝椏上滑下，返回到兩人面前。

不管是給自己解心寬也好，還是大樹接受了我的道歉，總之它沒有再繼續抖了。

我松了口氣，將收集的十片樹葉完好無損的還給赤別散人：“赤別伯伯，我服了，東西還您，這技術嘛，我是沒緣分學了。”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啊！”赤別散人像是見到老朋友一樣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寵溺的拍了拍花妹的腦袋，“走，跟我回家裏好好聊聊！”

有了赤別散人從旁陪伴，剩下的路簡直所向披靡。什麽小魚小蝦的精怪連頭兒都不敢露，都恨不得有多遠躲多遠。

如果上山之前就能聯系到他，何苦又是大猴子又是黑蛇精的鬥智鬥勇呢？

“赤別伯伯，您有微信麽？或者電子郵件啥的，咱留一個？”

赤別散人微微側頭：“微信？微信是什麽？”

我無語，看了看這險峻的環山又問：“那您平時都怎麽和下方聯系？不會有一點小事就跑上跑下的吧？”

沒想到這句話倒引得赤別散人連連嘆氣：“以前小雨在的時候，有個什麽事情就讓他下去。他年紀小，身子靈，下去送個信買個東西什麽的，倒也方便。他走了之後啊，我都是把事情分門別類，特別要緊的才下山一趟。”

我聽得挺不是滋味：“那個……能冒昧問一句，小雨這孩子是怎麽死的麽？”

“這話說起來就話長了，他本來是特別健康的一個孩子，結果有一天下山回來，就突然身體不行了，沒出兩個小時就沒了。”赤別散人又嘆了口氣，“我給他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都沒有發現臟器衰竭或者內外傷的跡象，可以說平白無故就沒了。”

“啊？連您都沒看出來？”花妹一楞，“在我的印象中，您的醫術可是師父都望其項背的。”

“哎，後來我細細想了想，小雨的病癥可能和蠱有關。換句話說，是被人下了蠱毒！”

“什麽？”我忍不住跳了起來，“是什麽蠱毒這麽厲害，連看都看不出來？”

“年輕人，這世界上有很多咱們想象不到的邪術在，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就是這個道理。”赤別散人搖了搖頭，“可惜我學術不精，沒能及時發現小雨身上的問題，如若早早發現，或許他還有一線生機！”

我忍不住吞了口吐沫，花妹看出我的不對勁：“你怎麽了？是不是蛇毒現在才發作？你的臉色看起來非常難看。”

我搖頭：“不是，我想到初陌身上的傷了。你不說她也中了蠱毒，但一時半會兒不會有性命之憂麽？那會不會……”

我不敢往下想了，怕初陌也像小雨一樣，更何況她的傷是看得見摸得著的，也不知道那半拉狼頭的人到底想幹什麽。

花妹也沈默了，老半天才說：“咱們先把這裏的事情辦好，趕緊回去與初陌回合。”

我嗯了一聲，這就跟著赤別散人繼續朝山頂上趕。

沒用多久，我們終於登上了這神仙境地般的山頂。離近了才看清，赤別散人口中的家，原來是一座古香古色的庭院。搭配著他這一身古不古，今不今的打扮，還真有點世外桃源的境界。

我忍不住往山下看，這裏煙霧繚繞，已經看不清山下的路都通向哪裏了。

“來，咱們進來說。”赤別散人擡手將大鐵門推開，精致的小院映入眼簾。

庭院正中有座正在燃燒著的青銅鼎，汩汩輕煙不斷冒出，將周圍映襯出別樣的感覺。

我倆跟著進入正堂，赤別散人給我倆分別端上茶水：“花生，你們此次前來，找我何事啊？”

花妹看了我一眼，從兜裏掏出那張紙條遞過去：“赤別伯伯，我們遇到了一些事情。有人暗中送來這張紙條，是提醒還是警告不得而知，還請伯伯指點。”

赤別散人幽幽接過紙條，臉色突然一凝：“這是有人特意給你們的？”

“對啊，就釘在我們的白事鋪門口，顯然是給我們的。”我說。

赤別散人沈默了片刻：“你們是在什麽場景下收到的這張紙條？或者說你們最近準備幹什麽？”

我倆一怔，雖然這赤別散人不是外人，但挖墳掘墓的事情終究不是什麽光彩事，我倆互相對視了一眼，誰都不準備說實話。

我清了清嗓子，隨便扯了個謊：“也沒準備幹什麽，就是開著開著店鋪突然收到的啊。”

“年輕人，如果你們不打算跟我坦誠相待，那還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赤別散人一生氣，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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