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6章布靈的囑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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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啊!我又不是沒摸過她的手,明明之前挺正常的,怎麽現在變成這樣了?

“我當然不是說他不能有問題……”我吞了口吐沫,下意識的朝後蹭了蹭,“就是你總得說出他哪兒有問題吧?這也好服眾不是?”

“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布靈伸手指著自己,“我已經死了,就在剛剛!”

什麽?

我五雷轟頂,這句話在她自己的嘴裏說出來,怎麽聽怎麽怪異。

所以,她現在是鬼?

我之前見過鬼,吳德柱也好,美女鬼也罷,他們都是無形的。我觸碰不到他們,只能感到涼風習習,他們的輪廓也比正常人要虛晃。

但布靈不同,我不光能觸碰,還抓著她的胳膊游了半天,這做不得假啊。

“別鬧了行不?這是什麽場合啊,開玩笑咱也得分地方不是?”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要往回拉,但手指卻直接穿透她的皮肉,抓了個空!

“這下相信了吧?我已經死了。”布靈幽幽回答,“不過我不怪你,以方海忠的性格,他早晚會發現我在懷疑他,死對於我只是時間問題。”

“你……你到底在說什麽呢?”我嘴都瓢了,“這種事兒不能瞎開玩笑啊!”

“我沒開玩笑。”布靈朝著遠處望了一眼,“我們的時間不多,你在通道裏只能逗留一小會兒,一會兒要馬上回去。”

“如果我沒猜錯,剛才他是想用學來的邪術找到三條路中正確的那條。之所以不讓我們看,是那邪術見不得光,且極具危險性!我本意是想提醒你,但沒成想你卻直接扭頭去看,慌亂之中我只好將手中的字跡擦掉了。”布靈嘆了口氣,“即使這樣,也沒能逃過方海忠的雙眼。他知道我已起疑心,所以故意讓我下水探路,在中途解決了我!”

我呼吸一滯:“你的意思是,老叔把你害死的?”

布靈點了點頭。

“不可能!老叔剛才一直和我們在一起,一秒鐘都沒離開過。如果真有人害你,肯定是那個冒牌老叔出現了!”

“方文逸,你太年輕了,你以為只要人不離開,就不能去害人嗎?告訴你,方海忠這些年在山西學到的東西,是你這輩子想都想不到的!”布靈咬牙切齒,“你以為我們是心甘情願跟隨他的嗎?我們是沒有辦法!”

我想到之前老叔說把柄的事,便問:“聽說你們身上都有把柄在他手上,是什麽把柄?”

“你聽誰說的?”布靈一楞。

“我老叔親口說的。”

“他還說了什麽?”

“也沒說什麽,就是叮囑我不要對誰都推心置腹啥的……”話說到這兒,我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趕緊閉了嘴。

布靈蒼然一笑:“怎麽?你覺得對我推心置腹了?”

我趕緊搖頭:“那倒不是,你不要多想。”

“算了,現在你什麽想法也不重要。”布靈搖搖頭,突然語氣加重,“我要告訴你的是,如果這趟你能出去,記得去毛石鎮第三間廢棄平房。進門正對著的那面墻上數第十行,右數第三塊紅磚裏,拿我的東西。”

我一楞,這語氣終於讓我體會出離別的味道,便傻乎乎的問:“後面的路……你不跟我們走了麽?”

“你覺得我還能跟你們走下去麽?”布靈反問著,話鋒一轉,“但願布楞能夠平平安安的,如果可以,你盡量和布楞走得近一些,因為方海忠和鐵瞎子的目的不純,保不齊到地方就會臨陣倒戈!”

“憋蛋!你在那兒幹什麽呢?還不快過來!”老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充滿了急躁。

“快過去吧,我已經探好路了,最後那條路可以走出去。別忘了我說的話,一定要去毛石鎮拿東西!”布靈說著,朝我揮了揮手。

“那你呢?”

話剛出口,布靈突然一個猛子紮進水裏,眨眼消失不見。我用力晃了晃腦袋,瑟瑟水紋打在身上,是實打實的冰冷,將我的腦子也凍的清醒了些。

我的喉嚨很梗,游回小木船時,感覺眼睛火辣辣的,如果有面鏡子,肯定能映出一對赤紅的雙眼。

“憋蛋,你怎麽跑那邊去了?”老叔詢問。

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妹子,眨眼間陰陽相隔。寸步不離的老叔,卻有可能是殺害她的兇手。我感覺我的世界觀都坍塌了,看老叔都有點怪怪的。

布靈沒來得及說清毛石鎮裏到底藏著什麽,但我知道我一定要想辦法活下去,為了自己也好,為了父母也好。

“剛才我好像又遇見了那些頭發,它們把我瘋狂往水底下拉,我摸了半天沒摸到可以抓的東西,只要咬牙朝前游。最後它們沒拉過我,我浮上來一看,才發現方向都錯了。”我抓住老叔的手爬上小船,濕噠噠的很是狼狽。

“傻小子,估計你是被水草絆住了。要是真遇到那些頭發,別說是你,就算咱幾個一起出動也不見得能對抗得過它,你說是不?”老叔反問。

我點點頭:“那是自然,我這條小命也算是上天眷顧了。”

老叔打量我一眼,試探的問:“除了泥沙,你沒見到什麽別的東西吧?”

我不由深吸一口氣,他這麽問是什麽意思?難道他懷疑布靈的屍體沈在水下,被我無意間看見了?這麽一說,布靈說的都是真的?

如果真是真的,那他準備怎麽辦?把我也就地解決麽?

我抹了把臉,故作輕松:“老叔,你真會開玩笑,那水底下混成什麽樣你又不是沒看見。那辣眼睛的黃沙子灌了我一嘴,我就是想睜眼也睜不開啊!再說了,要是能睜開,我不就看清是頭發還是水草了?”

老叔舒了一口氣:“那倒是。我們也沒看見什麽東西,也不知道布靈那丫頭跑哪兒去了。”

說話間,他扭頭朝布楞看了一眼,布楞的臉色很難看,不知道在心裏琢磨什麽。

不過這樣一來,我確定了一件事:我似乎有某種異於常人的本事,就和電視劇裏演的陰陽眼一樣,鬼魂邪祟之類的我能看見,但別人不能。

那麽問題來了,前二十多年明明一切正常,怎麽突然多了這麽個燙手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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