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下課,劉瀏剛要起身,就被學生團團圍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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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還沒有男朋友?”

“老師你真的沒有男朋友?要不考慮一下我吧!”

“老師你別理他們,考慮我吧!”

在男同學的熱情自薦下,劉瀏從容淡定回答:“我沒有男朋友,但是我有未婚夫了。”

說完不等學生們的反應,她就站起來以去辦公室為由,突破了重圍。

系主任辦公室裏,劉瀏舒服的平躺在沙發上,感慨道:“上課好累啊…還是躺著舒服!”

唐立鐘推了推眼鏡,從報紙上擡起頭看了她一眼說道:“搞創作你不嫌累?”

“那怎麽一樣。”劉瀏趴起來,認真的說起來:“搞創作只是費腦細胞,教書可是體力活!”她頓了一下又補充:“不對,既是體力活也是腦力活!現在的小孩子都太誇張了!我說我沒有男朋友,他們竟然圍著我自薦做我男朋友…”

唐立鐘聽到這裏,趕緊放下報紙,嚴肅的說:“六六,不要給學生這種幻想。現在的大學生都開放,他們無所謂,但是你身為老師要當心,一旦有人嚼舌根,你的名聲就挽回不了了!”

劉瀏無語的翻個白眼笑:“我又不傻!談戀愛怎麽會找這些學生嘛,幼稚的很!我要型男!”

她說著想起了下午家裏的那三個男人。皇甫晟一張正太臉,太嫩!黃一閃一身腱子肉,太壯!倒是江陸,她瞇著眼想起了之前看到江陸裸著上身的樣子,那剛剛好的六塊腹肌,那粗壯有力的大臂,她想想就心神蕩漾!

唐立鐘看著劉瀏在沙發瞇著眼傻笑的樣子,及時出聲提醒:“想什麽呢,該去上課了啊。”

劉瀏吐了吐舌頭,麻溜的站起來跑了出去。

***

上午的課結束後,劉瀏載著唐立鐘回去吃飯。到家時,發現全員到齊。

無兩夫婦親昵的靠在沙發上吃著水果,唐鐘垣則嫌棄的坐在離他們很遠的沙發上。劉瀏和大家打了聲招呼就進廚房幫餘琴。留下客廳裏的四人盡情八卦。

唐立鐘坐定後,直白的發問:“唐鐘垣,你讓劉瀏買的那輛車?”

唐鐘垣無語,“爸,我就差哭著不讓她買了。您不是不知道六六那脾氣。”

“就是。”林語笙咽下水果,接上唐鐘垣的話說:“六六就喜歡那種大車,誰能管得住她?而切唐鐘垣那德行您也不是不知道,六六說什麽他聽什麽,養個寵物都沒他貼心。”

正在看電視的唐鐘信聽到老婆形象的比喻,很給面子的笑出了聲,正要開口附和,就被唐立鐘給瞪的閉上了嘴。

“哼!沒出息!”唐立鐘看著自己老二兒子低罵道:“你再不說開,等六六嫁人了有你哭的!”

一句說的唐鐘垣心裏收緊,嘴上卻不忘反駁:“六六要是真嫁給別人,估計先哭的是您!”

“臭犟!”唐立鐘又罵道:“你就犟吧!我等著你把人給我犟沒了!”

劉瀏出來叫吃飯的時候,明顯感受到了客廳裏微妙的氣氛,她輕聲問:“怎麽了?唐鐘垣你是不是又氣你爸了!”

唐鐘垣欲哭無淚,唐立鐘卻老淚縱橫,拉起劉瀏的手一邊走向餐桌一邊哭訴:“六六啊,你看那仨兔崽子把我給氣的,血壓都上來了!”

劉瀏毫不在意的松開手,一邊擺碗筷一邊說:“得了吧,我剛才那是給您臺階下呢。他仨能氣著您?您不氣人家就算好的了!”

唐立鐘被劉瀏說的話很是尷尬,梗著脖子扭過頭開始吃飯。在客廳裏的三人進廚房時,還重重的“哼”了一聲。

***

下午回學校後,劉瀏想起了已經兩三天沒聯系的孟菲陽,她隨手發了條短信說:“尊敬的孟大隊,我對你的思念如濤濤江水,淵源流水,不知日理萬機的孟大隊今晚能否抽空出來跟草民吃個便飯?”

她把編輯好的短信帶上飯店地址一起發了出去,然後就笑瞇瞇的去教室給學生上課了。

一下午的課很快就過去了,最後一節下課後,劉瀏跟唐立鐘打了個招呼就奔向和孟菲陽越好的酒店了。

剛一進入酒店富麗堂皇的大廳,她就看見孟菲陽背對著坐在椅子上。她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俯身在孟菲陽耳邊大叫了一聲。

孟菲陽是誰?中國好發火,警隊一枝花!她淡定的扭頭鄙視:“六六,這麽小兒科的伎倆,你打算玩到幾歲?”

劉瀏撇了下嘴,關心的問:“你怎麽這麽憔悴?”

“連著幾天開會開會,累的。哦對了,你錢包…可能找不回來了。”

她小聲的說完,擡頭看了眼劉瀏,卻見她並沒有什麽明顯的反應。

“嗯,那個錢包用了很久了,我再買個就是了。”

劉瀏說完還朝孟菲陽笑了笑,然後又叮囑:“你別太累,註意身體按時吃飯。”

兩個人的情緒都不高,一頓飯不溫不火的就結束了。

***

劉瀏開車回到家,看到江陸等在樓下,她搖下車窗探著身子問:“你在等誰啊?”

江陸別扭的說:“不等你等誰?”

“啊?等我幹嘛?”

“等你當然是有事了!”

“哦…那你先等一下,我把車停好再上來找你。”

等劉瀏停好車上來找江陸時,他已經調整好了別扭的心情。

“拿著。”

劉瀏手忙腳亂的拿好他扔過來的盒子,擡頭問:“是什麽?”

江陸不回答問題,自顧自的說:“丟了的東西想找回來有點難,這個你先用著,不喜歡了自己去換。”

話音一落下,他扭頭就走了,任憑劉瀏怎麽叫都不回頭。

劉瀏有些心急,站在樓下就打開了盒子。

盒子裏靜靜的躺著一個全新的小羊皮口蓋錢包,和她丟的那個一模一樣。

她呆站了一會兒,就拿著錢包回家了。

到家後,她做在沙發上看著那個昂貴的錢包,一聲不吭的掉淚。

她不知道為什麽,身邊的人每當在她碰到這種事情時,都選擇逃避,一致閉口不提。好像他們都認為,這樣的事情只要不提,她就會忘掉,然後慢慢的好起來。她為了不讓大家擔心,也只能一而再的裝作不在意,以沒心沒肺的笑容掩藏著心裏的悲傷。

其實她希望有人主動提及,希望有人主動安慰,這樣她才可以明確的告訴自己:“你看,這真的是一件值得悲傷的事情,你可以難過,不用掩藏。”

她抱著雙膝做了一會兒,揉了揉通紅的眼睛,拿出手機撥通了江陸的電話。

電話接通,江陸平緩的聲音傳了過來:“劉瀏?”

“嗯。”

“怎麽了?”

“江陸,謝謝你。”

江陸在電話那頭無聲了笑了,“哭了嗎?”

“沒有。”

“真的?”

劉瀏拿出鏡子看了一眼,確定的說:“沒有,眼睛紅了,但是我沒哭。”

江陸嘆了口氣說:“如果不開心,可以哭出來。”

只這一句話,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心門。

“江陸。”

“嗯?”

“你想聽故事嗎?”

江陸沈默了一會兒,輕聲回答:“想。”

☆、初吻

“從小我媽媽就教育我,要知足,要感恩。她是個孤兒,所以對待我爺爺奶奶就像親生父母一樣,奶奶經常說自己生了一個好兒子,因為兒子給自己帶來了全世界最好的女兒。在我16歲那年,爺爺奶奶相繼去世了。我爸一夜間就憔悴了很多,我媽也幾次哭暈了過去,那個時候我也難過,但是看著他們那個樣子,我更害怕自己遇到同樣的事情。從那以後我就帶著他們兩個鍛煉,我要他們發誓會好好註意身體,一輩子陪在我身邊。在那之前春節,高更走了。高更去世的時候,我媽為了讓我調整心情,帶著我去海邊呆了一個月。在爺爺奶奶去世後,我也想做同樣的事情,想讓父母散散心。所以那一年的春節,我訂好了酒店,選好了路線,一切都安排好以後,把他們送去旅行了。臨走前我爸還捏著我的鼻子說:“寶貝,在孟叔叔家乖乖的,爸爸媽媽一周後就回來”。我記得我當時很不樂意,我說你們不要太早回來,我說你們放開了玩,別急著回來……”

劉瀏在這裏停下,長久沒有說話。江陸揪起了心,卻也不敢打擾她。

許久之後,劉瀏的聲音再次響起,江陸屏住了呼吸,感受著隱藏在平緩語調下的悲傷。

“然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回來了…我選了一條最容易出事故的路線,永遠送走了他們…被警察帶去事故現場的時候,我瘋了一樣在找根本不存在的肇事車輛,可是什麽都沒有。就只有我爸的車和堅硬的山體。警察說雨雪天很少有人走那條路,他們問我為什麽我爸爸會選擇那條路。我什麽都說不出來。”

“你知道最痛苦的是什麽嗎,江陸。你知道嗎?”

江陸聽著電話那頭努力隱忍的聲音,心臟放佛被人撕開了一樣,聽著電話裏微乎其微的啜泣,他一聲不吭的起身走出家門。

在電話裏的哭泣越來越清晰時,他說:“六六,開門。”

沈浸在悲傷中找不到出口的劉瀏在聽到了熟悉的“六六”後,小聲的說:“對不起...對不起…”

門外的江陸想起了她上次在江邊放聲大哭時,那副完全隔絕了外界的痛苦神情。他掛掉電話,掰彎了自己的鑰匙環,屏氣凝神,幾分鐘後,大門被他打開了。

劉瀏坐在沙發上,孤獨又淒涼。不停掉落的淚珠一顆一顆,悉數不落都砸在了江陸的心上。

他走上前坐在茶幾上,捧起了她的臉。

“六六,放聲哭出來。”

看到那雙無神的雙眼放佛透過了自己,他輕輕的捏了一下那張白凈無暇的小臉。

“六六,看著我。”

“六六!看著我!”

這次的劉瀏沒有像上次在江邊一樣回神。她緊閉著雙唇,兩眼失焦。江陸看著怎麽都不肯放聲的她越來越著急,索性俯身,把自己的嘴唇貼了上去。

他靈活的舌頭鉆進了兩片柔軟的唇瓣之間,一點一點的撬開了那兩排緊閉的牙齒。他退開,看著劉瀏投向他的眼神,伸手擦了擦她還在不停掉落的眼淚,又說:“六六,放聲哭出來。”

劉瀏就那麽無聲的看著她,眼底深處的悲傷直直的鉆進江陸的腦海。

江陸輕嘆了一聲,抱起劉瀏坐在自己腿上,再一次貼上了那兩瓣柔軟鹹濕的雙唇。他依舊主動,只是這一次,他憐惜的舔舐著她的貝齒,勾起她的舌頭,輾轉纏綿。

半響,沈浸在悲傷中的劉瀏依舊毫無反應,他再次退開,把輕吻零零散散的落在她的額頭上,鼻尖上,下巴上。

他慢慢的引導著:“六六很難過,是嗎?”

他停了一下觀察著劉瀏的反應,繼續說:“六六沒有了爸爸媽媽,害怕嗎?”

看到劉瀏張了一下嘴,想要說什麽的樣子,他又問:“六六怪自己嗎?”

這次劉瀏抖了一下,抿緊了雙唇點頭。

“從那之後,六六就沒有家人了,是嗎。”

劉瀏張開了嘴,終於輕聲哭了出來。

“六六,你想家嗎?”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總算擊潰了劉瀏,她緊閉起雙眼,放聲大哭。哭聲來自胸腔,來自心臟。深埋已久的悲傷被一次性釋放,瘦弱的身體被心臟的疼痛牽連,止不住的顫抖。

江陸抱著她輕輕的移到了沙發上,一手攬著她的肩膀,一手勾著她的小臉,俯身輕輕的吻著他的雙眼。

“不怪你,六六,誰都不怪你。”他一邊安慰,一邊不停的親著。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劉瀏的悲傷被埋藏了太久,長久的哭泣使她小臉通紅。江陸看著她像是快要缺氧的樣子,又一次貼了過去,一邊渡氣,一邊輕舔著嫣紅的唇瓣。

良久,他退開,放任劉瀏繼續哭下去。在看她又快缺氧時,再次貼上。

一個人哭,一個人渡氣。這樣反覆了幾次後,江陸終於受不了,貼了上去後,良久沒有退開。

他勾著她的小舌不斷輕吮,而劉瀏也在迷離中生澀的回應著他,淺淺的試探,笨拙的鼓勵。

江陸感受到劉瀏的回應,越加興奮起來,他帶著她進入自己口中,舌尖一遍一遍的沿著輪廓描繪。那輕柔的觸感又癢又麻,青澀的劉瀏幾次想要退回去,都被他及時含住,不想放開。

良久的糾纏後,劉瀏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江陸憐惜的又親了幾下,最後不舍的放開。看著劉瀏嫣紅的小臉和腫脹的嘴唇,他滿足的笑著,攬過劉瀏的頭靠在自己胸前,又把吻輕柔的落在了她的頭頂。

還沒回神的劉瀏在頭頂一下又一下的輕吻中,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良久之後,江陸親昵的用下巴蹭著她的發絲,輕輕的問:“六六哭夠了?”

回答他的是劉瀏輕緩的呼吸聲,他低頭看了眼早已熟睡的劉瀏,滿足的笑了。

***

第二天上午十點,劉瀏呻*吟著醒來。她揉著酸痛的肩膀迷茫的環顧著自己的客廳,皺起了眉毛。

江陸看著她迷糊的樣子,輕笑了一下說:“什麽壞毛病,一早起來就皺眉。”

劉瀏到從頭頂傳來的聲音時,整個人都僵住了。腦袋飛速運轉,尋找起早晚的畫面。

她記得江陸在哄她,好像還抱了她,然後好像還親了她…好像還是舌吻?

她猛地繃直了身體,摸了摸腿下的。嗯,不是自己的沙發,這個觸感,好像是牛仔褲布料…她一聲不吭,輕輕的挪動著屁股想要接觸沙發,江陸輕輕用力,又把她帶回了腿上。

“去哪?”

看著身上始終垂著頭不看自己的女人,江陸好脾氣的勾起她的下巴,溫柔的問:“你想去哪?”

被迫擡頭的劉瀏紅著臉,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看他。江陸也不在意,眼睛直直的盯著微腫的嘴唇,俯身吻了上去。

劉瀏瞬間就呆了,顯示和回憶重疊,她被嚇得一動不敢動,大大的眼睛寫滿了驚訝。

江陸很不滿意的擡頭說道:“想什麽呢。”然後低頭又要親上去。劉瀏在他親上的前一秒回神。用力的推著他的肩膀,大聲喊起來。

“江陸你幹嘛!你個混蛋!色狼!你放開我!!”

奮力掙紮的劉瀏在江陸腿上扭來扭去,感受著大腿上的柔軟觸感,江陸拉下她的隔壁,勾起笑說:“乖,別鬧。”

劉瀏看著這個占了自己便宜還一臉得意洋洋的男人,又一次伸手撲了過去:“別鬧你大爺!你占我便宜還讓我別鬧!你信不信我報警讓人抓你!!”

江陸就著劉瀏的姿勢,牢牢的抱住她。他享受著美人的投懷送抱,愜意的嘆氣:“帽子可不能亂扣,昨天晚上你可沒說不讓親啊。”

原本還在掙紮的劉瀏停了一下,她漲紅了臉,小聲的說:“你那是趁人之危!”

江陸在她的背上輕拍了一下:“我那是身體力行的安慰!”

看懷中的劉瀏不再說話,江陸低頭看了一眼,趕緊哄了起來:“怎麽了?哭什麽?我不親了行不行?別哭別哭,我不親了。”

“你是混蛋!我想信任你才給你打電話的!結果你這麽對我!你看我家裏沒人就欺負我!如果我爸爸媽媽還活著,他們會打死你的!!!”

劉瀏回想著自己迷迷糊糊就失去了的初吻,越說越委屈,最後索性又大哭了起來。江陸聽著她的控訴,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用力把劉瀏扣在懷裏,大手輕撫她的後背,小聲安慰:“好好好,我是混蛋行不行,別哭了。”

“你就是混蛋!”

江陸笑了一下說:“嗯,我就是混蛋。但是我沒有欺負你。”

懷中的劉瀏擡起頭,指著他哭著說:“混蛋!你欺負了!你都沒經過我同意就親我!你就是欺負我!”

江陸看著她悲憤的小臉,拉下她的小手握緊在手裏,“我是沒經過你同意,但那不是欺負,是接吻。”

他把劉瀏攬的更緊,鼻尖盯著著鼻尖。

“我喜歡你,所以我吻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沒有留言...不開心...江陸已經開竅,只剩下六六了,你們還在看嗎?

☆、不太正式的表白

在江陸所接觸到的世界中,當一個人被表白後,應該會出現三種情況:第一種,喜大普奔;第二種,斷然決絕;第三種;猶豫不決。可是劉瀏的反應明顯不在三者之間。

“……你什麽意思?”

江陸看著從自己腿上跳下後跌坐在茶幾上的女人,臉黑了一半。

當一個人的臉在一分鐘內以每五秒一次的頻率不停的變換表情時,鬼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

劉瀏穩穩了心神,不可思議的問:“你喜歡我?你為什麽喜歡?你喜歡我什麽?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江陸扶額:“你哪來那麽多問題?”

“......”

“而且這些問題現在都不重要。”

“那什麽重要?”劉瀏擡頭,滿臉疑問。

“你在我面前哭過兩次,每一次哭過後就倒頭大睡,第二天起來樂樂呵呵的就像什麽都發生過一樣。”

“……”

“六六,人心都是肉做的,你不是鋼鐵俠,悲傷的事情,不是只哭兩晚就沒事了。”

劉瀏低下頭,輕問:“你覺得想我該怎麽做,江陸?你以為我不知道人心是肉做的嗎?我哭過,鬧過,絕食過,休學過。我哭的時候,嫂子坐在一旁陪我哭。我鬧的時候,我哥不去上課看著我。我絕食的時候,他們不分晝夜守在醫院看著我掛葡萄糖。我休學的時候,所有人都處於半休學狀態,一人一天,輪流陪著我。那個時候,我把身邊的僅剩的朋友和親人折磨的不像樣。”

“是啊,人心都是肉做的。他們關心我,我不能用那份關心去折磨他們。我不想有一天會傷透那些關心我的人,我一個人的痛苦,偶爾釋放一下就好,他們不需要再經歷這種折磨。”

“這麽看來我確實是個混蛋,每次都把你的傷心事勾出來。”

江陸試圖緩和一下氣氛,不想劉瀏卻更加認真了。

“謝謝你,江陸。每次這樣哭過一次後,我就覺得輕松了很多。”

“可是你每次哭過之後,我就心疼更多。”

江陸的表情也認真了起來,他不再靠著沙發,而是把身體前傾,靠近了劉瀏。因為距離太近,說話時的氣息輕輕的扶上了劉瀏的面頰。

“你可以哭,可以難過,至少在我面前,不要在意那些。我費心的哄你哭出聲,不是要看你第二天若無其事的小臉,我想了解你,想靠近你,想看你在我面前肆無忌憚的樣子,苦笑都好。”

“…江陸你別這樣,你平時都不這樣的。”

“我平時是哪樣?”

“…反正不是這樣。”

“不要轉移話題。”

“可是現在我不難過了,真的。”

江陸笑了起來,又回答最初的話題:“六六,我沒談過戀愛,這是我第一次表白。”

“哦…”

“我喜歡你。”

“哦…”

“你聽到我的話了嗎?我喜歡你。”

“哦…”

在三次意味不明的應答後,江陸有些惱了。他輕捏著劉瀏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直視自己。

“劉瀏,我說我喜歡你,你哦哦哦了半天!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這會兒怎麽變簡易版覆讀機了!”

被迫擡頭的劉瀏還是不肯說話,她皺著張小臉一言不發的看著她,緊閉的小嘴擺明了就是不說話。

江陸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但是這種反應對於活了快30年才第一次表白的純爺們兒來說,簡直太傷自尊。於是他咬牙切齒的威脅:“你再不說話,我就親你!”

這樣威脅可算見效,劉瀏急忙的挪著身子往後退,捂著嘴巴含糊不清的嚷嚷:“你這人變換話題也太快了點吧!!而且你憑什麽親我!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你憑什麽親我!”

“你明顯不想繼續剛才的話題,那我只能和你談這個。就因為我現在不知道憑什麽親你,所以我要做你男朋友。”江陸理所當然的說。

“不要臉!我不要!”

“……”江陸皺著眉盯著她問:“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要!”

“不要什麽。”

劉瀏被他陰沈的臉嚇到了,縮著脖子小聲的回答:“不要談戀愛…”

“是不要談戀愛,還是不要和我談戀愛?”江陸壓著嗓子,執著的要問清楚。

“不要談戀愛。”

“為什麽?”

“不想。”

江陸松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陰沈的表情和僵硬的語氣,開導起她來。

“你23了,又不是早戀,為什麽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

“是現在不要,還是以後都不要?”

“你管我!”

劉瀏一邊說,一邊撅著嘴把臉扭向了一邊。江陸看著她孩子氣的動作,腦筋一轉,決定迂回取勝。

“行,咱們先不談。不過話說回來,我昨晚送你那麽好一錢包,你拿什麽表示感謝?”

“…我不會因為你送我一個錢包就獻身的!”

江陸看著她一臉防備的護胸動作,嘴角抽了又抽。

“……有些話,不要想的太深,只理解字面意思就行!”

“哦…”劉瀏尷尬的皺了下鼻子,提出了自己的方案:“那我也送你個錢包吧,禮尚往來。”

“我不缺錢包。”

“有新的你幹嘛拒絕?”

“據我所知,男士箱包大多都沒女士的貴。嗯…我送你那錢包多少錢來著?”

一句話說的劉瀏又軟了下來,她扁扁嘴說:“我送你兩個好了。”

“六六,我知道你出國多年不了解國情。可是現在的暴發戶都不隨身攜帶大把的現金了,你覺得兩個錢包我該怎麽使用?”

“…你換手機嗎?換個新手機好不好?還是換電腦?”

“不、需、要!”

“你怎麽這麽難伺候啊…你是因為我拒絕你所以故意刁難我的吧!大不了我把錢包還給你!”

“我一大老爺們,送出去的東西,一概不接受退還。”

“那你到底要什麽啊!”

江陸看著開始炸毛的劉瀏,劍眉一挑,勾著笑說:“不要物質上的,你想想別的。”

“肉體沒有!!”

江陸看著她又一次護胸的動作,嘴角抽的生疼。為了避免自己年紀輕輕就患上高血壓,心臟病,他決定直接挑明。

“我明天就去公司正式上任了,你給我送一個月的飯,這帳就算扯平了。”

“你怎麽就知道吃呢!”

“……”

“你去公司上班,嘯天犬怎麽辦?”

“白天寄養在寵物之家,晚上接回去。”

“那它得多傷心啊!不然這樣,我沒課的時候幫你照顧嘯天犬,怎麽樣?”

當然不怎麽樣了!江陸自認不是什麽善茬,你劉瀏雖說拒絕了我,但是明顯不討厭我啊!拒絕歸拒絕,29年來第一次動心,他怎麽可能輕易放棄!送飯一個月,他不知道能培養出多少革命感情!把這好好的機會平白無故的讓給家裏那只不護主的嘯天犬,當他傻嗎?

“一個月的午飯。其他提議不接受。”

“……我中午都回我老師家吃飯的,怎麽給你送啊。”

“你可以去飯店買現成的送去。”

“那你自己叫外賣不是更方便!”

江陸語塞,半響才想起來走悲情路線:“六六,你剛才明確的拒絕了我的表白,現在還要拒絕我這麽簡單的笑要求,你覺得合適嗎?”

“……”

“你哭了兩個晚上,我陪了兩個晚上。”

“……”那你還趁機占了我便宜好嗎!

“你自己也說了,每次哭過之後,你都輕松很多。”

“……”

“這個功勞,你覺得應該歸嘯天犬?”

“…好吧好吧。”

江陸離開的時候,心滿意足,嘴角的偷笑把他襯的就像只偷到魚的貓。

江陸離開後,劉瀏悲痛欲絕。她想想自己稀裏糊塗就偷走的初吻,又想想未來一個月的專職大廚生活,長嘆老天瞎眼,命運不公。

***

江陸離開後的半個上午,劉瀏都用來思考。

一個剛認識一個月的男人,一個伴隨自己三次出入警局的男人。她兩次在他面前失控,甚至傾訴了她從未對人說起過的埋藏在內心深處的自責。

劉瀏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她回想著和江陸在一起的感覺,時而好笑,時而溫馨。她不確定自己的感覺,所以不能盲目接受。

對於那個不夠正式的表白,她不知道該做什麽決定,所幸江陸看起來也只是說說,並沒有太認真。

而正如她所說,她確實還不想談戀愛,她希望把自己調整到最好的狀態,以最優美的姿態,迎接愛情。

***

每個人都只有一顆心,無論好壞,就單單那麽一顆。

這個世界上,偏偏有這樣一個我。

我曾感受過最深沈的愛,那份愛時刻的提醒著我:耐心的等,耐心的盼,上帝很早之前就為你圈好了另一半。不要著急,更不要慌張,他/她現在沒有出現,是因為還在路上。你要保護好自己的心臟,不時的拿出來保養。只有這樣,當你遇他/她時,才能無比堅定的說:‘你看,我這顆心臟,和別人的不一樣。它不夠完美,不夠漂亮,但是被我細心呵護保養。它不曾經歷沙塵,不曾附著骯臟。如果你接受它,就會得到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純凈心臟’。

會有人說我傻,說我不懂得及時行樂。

他們不知道,我見過愛情。我知道,真正的愛,不是你想要,我就給你;也不是你給我,我就接受。

真正的愛,是你在遠方苦苦尋找,我在這裏耐心等待。在我們相遇後,一慢慢摸索。然後,我愛你,你也愛我。

我不介意等待,也接受暫時的孤獨,只要最後等到你的時候,你拿著和我同樣真誠的心臟,我就願意和你交換。只有真心,才能換走我。

你看,這個世界上,偏偏只有一個這樣的我。

——六六·我想要的愛

作者有話要說: 嗯...沒有留言好難過...留個句號拼音什麽的我都會很開心的...看完就走,給我一張被嫖了以後還沒錢拿的感覺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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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訂下的一個月

在表白被拒的第二天上午,江陸正式進入中庭。他沒有開會,沒有低調視察,只是去皇甫晟辦公室做了一會兒。

“皇甫,劉瀏的事你上點心,催著點。”

“…你入職第一天,就不打算和討論一下公司的事?”

江陸想了想,上班第一天就討論劉瀏,是不太妥,“嗯,未來一個月內,我都在公司吃午飯,你有多遠滾多遠。”

說完這句話,江陸就離開了,徒留皇甫晟在背後大聲嚷嚷:“你要在餐廳吃飯,也得帶上我啊!你讓我滾哪裏去!”

***

中午十二點半,當皇甫晟在樓下餐廳坐了半個小時後,他的新秘書走了過來。

“副總,飯菜不合胃口嗎?我去外面給你買別的來?”

皇甫晟擡頭看了眼妝容精致,笑容得體的李秘書,怏怏的垂著腦袋問:“你見到江總了嗎?我在等他吃飯。”

這句話說得顯然太有歧義,饒是見多識廣的李秘書也在心中對這個在公司都如此大膽的副總豎起了大拇指。

她小心翼翼的說:“您就別等了,吳秘書剛剛下來,他說江總在辦公室等人送飯,讓他下來吃了。”

“啊?”皇甫晟擡頭,“誰送飯?我怎麽不知道?”

兩句話問完,他也不等李秘書的回答,風風火火的就跑了出去。李秘書在眾人疑惑的眼光中,聳了聳肩,然後回到座位上問江陸的秘書:“吳秘書,誰去給江總送飯了?”

“不知道。”

“你沒看到就下來了?”

“人還沒到,我就被趕下來了。”

足智多謀的李秘書腦補了一下,馬上就在心裏為自己副總叫起了苦。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副總有點苦…

***

問:初次表白就被拒絕的江陸難過嗎?

答:一點都不難過!

江陸一個上午精力充沛,馬力十足。他快速又仔細的閱讀著皇甫晟甩給他的一堆資料,在手機鬧鐘響起時,愉快的停下來,打給了高校教師。

“現在十一點半,你我十二點下班,你在哪裏?”

劉瀏在電話那頭很想有骨氣的說聲“你喝西北風去吧”,但是想到了今天的任務,她只能不情不願的照實回答。

“我還在家裏。飯還沒做好…”

“嗯,不急,等下我把公司地址發給你,你直接上我辦公室來。”

“哦…”

“把你那份帶來這裏一起吃,省的耽誤時間。”

“哦…”

“路上開車小心。”

“哦…”

“…先這樣吧。”

江陸把電話放回到桌子後,想著劉瀏那不樂意的語氣,挑眉笑起來。他當然知道劉瀏不樂意,但是討媳婦兒這種事,單方面喊停並不頂用。只有迎難而上的好少年,才能討到稱心如意的美嬌娘。而江陸,恰巧就是那個迎難而上的好少年!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按下內線電話說:“交代前臺,如果有人找我,就直接讓她上來。”

“是。”

江陸想了一下又交代:“到了下班時間你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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