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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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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程騎著棗紅馬,拼命在追淩小玉,可是淩小玉淩波微步,像仙姝一樣,浮在水霧中,征程怎麽也找不到她。

四周全是死人,血流成河,戰場上,征程手握寶刀,拼命地在大路上狂跑。

“小玉,等我,我來救你!”征程覺得十分的恐怖,淩小玉的顰眉在他的眼前不斷浮現著,危險,太危險了!

“啊!”征程醒來之時,岳榮和邢超都站在他的床榻前。

“王爺,你做噩夢了嗎?”邢超詢問道。

“是的,白天我就感到心悸,晚上就夢見小玉了,你們說,小玉現在和姽婳潛入紫禁城,每一分鐘都有危險,當初我是不是不該讓她回京城?”征程忐忑道。

“王爺,嫂子去京城,那是拼命給咱們找到辟謠的機會,嫂子這麽偉大王爺你怎麽這麽糾結呀。”岳榮笑道。

“我知道小玉的本領,但是,那個紫禁城,現在是一個吃人的鬼蜮,小玉隨時都會有身份被發現的危險,一旦小玉出事,我在興城怎麽安心。”征程雙眉緊聳道。

“王爺,你和嫂子當真是心有靈犀呀,嫂子在京城,你怎麽知道她危險?”邢超憨笑道。

京城,因為承乾宮暖閣被盜,這幾日,皇後華媚調集侍衛,嚴守紫禁城,水龍書人殿,征克早朝的時候,周貴和禮王、周明丁蠱等人,暗中窺著征克,竟然發現征克沒有一點慌張,不由得不寒而栗。

“眾位愛卿,前日承乾宮出了一件怪事,你們知道嗎?”征克俯視著群臣,一臉詭笑道。

“啟稟皇上,臣等聽說,是皇後娘娘的寢宮有刺客潛入,這一定是逆賊征程派人刺殺,臣請皇上,立刻在京城嚴加搜查!”周貴舉笏奏道。

“朕是大周皇上,這京城什麽人,什麽事,誰是忠臣,誰幹了什麽惡事,朕當然是心有明晰,國舅就不用擔心了!”征克目光一凜,用一口暗示的語氣,對周貴冷笑道。

“皇上聖明!”周貴頓時嚇得打了個冷戰,趕緊尷尬地山呼萬歲道。

“國舅,咱們派人搶的那個什麽木匱,根本就不是什麽內衛名單,你瞧瞧,木匱打開,一堆胡亂的信箋!我們中了華媚那個女人的奸計了!”下朝之後,一臉慍怒的禮王,追上周貴,厲聲抱怨道。

“皇上上朝時,其實早就威嚇你我了,他知道,那些刺客就是我們暗中派的,警告我們,若是再想鬼點子搶內衛名單,皇上第一個殺的,就是我們!”周貴嗟嘆道。

“華媚這個狐媚子,她這麽囂張的用內衛名單,成功抓著百官的把柄,皇上要想控制朝廷,那只有寵幸這個女人,再說,這個女人又生了小太子承繼,皇上萬年後,大周朝廷壓根就是那個女人的!”禮王暴怒道。

“王爺,您急什麽,咱們派的奸細在承乾宮,還沒有被抓住,只要他們沒有暴露,我們就還有機會把內衛名單弄出來!”周貴安慰禮王道。

深夜,月黑風高,一個娉婷的身影,在小徑上狂奔,身後,如同餓狼一般,緊咬著幾個黑衣刺客,瘋狂地追殺著這個女子。

那個女子運用輕功,在小徑上飛馳,但是她戰栗地發現,那些追殺她的黑衣人,輕功比她要高的多,她忽然想到自己下水功夫不錯,突然一下跳進了右邊的小池塘,在一片陰霾中,驟然失蹤。

“那個女子呢?”一群黑衣人,惱火地在池塘四周亂找,但是連個人影都沒有發現。

“放心,那個女子中了我的毒箭,就算她還活著,也過不了今晚!”為首的黑衣賊寇歹毒地奸笑道。

子夜,紫玉的門,被輕輕的敲著,紫玉十分敏感,迅速跳下床,小心打開了房門,令她驚愕的是,呈現在她眼前的,竟然是奄奄一息的姽婳。

“姽婳姐姐,今晚你不是照顧小太子嗎?怎麽出去了,現在還受了箭傷?”淩小玉瞧見姽婳的左臂血流如註,不由得吐著舌頭,立即從房裏取了一些療傷的藥,替姽婳好好敷上。

“姽婳姐姐,你中的是毒箭,這些狗日的,真是歹毒,他們怎麽會有這種毒箭?姽婳姐姐,今晚你究竟到哪去了?”淩小玉雙眉緊蹙,弱眼橫波地凝視著面色憔悴的姽婳。

“小玉,今晚我暗中發現,華媚將內衛名單的其中一張,交給了征克,然後我就一直暗聽征克和華媚的對話,你知道嗎?華媚竟然把真的內衛名單藏在京城的禮王府中,我當時十分驚詫,禮王和周貴拼死派奸細入宮盜竊內衛名單,可是這個東西,竟然就藏在禮王的家中,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姽婳小聲對淩小玉說道。

“禮王這個蠢貨,禮王府一定也有華媚的奸細,要是禮王這樣拼命去宮中找內衛名單,他永遠也找不到!”淩小玉點頭道。

“小玉,我趁夜準備回禮王府稟報,但是,沒有料到的是,禮王府真的如你所說,有華媚的奸細,我還沒進禮王府,便被禮王府的管家用毒煙弄暈,就在他們要把我扔進井中時,我突然清醒,逃出了禮王府,那群黑衣人,就追著我,一直在小徑上!”姽婳十分恐怖地說道。

“姽婳姐,還算是蒼天不負我們,我恰恰是禮王和周貴派進承乾宮的奸細,所以周貴在我進宮前,暗中給了我毒箭的解藥,你先服吧!”淩小玉沖著姽婳嫣然一笑,從匣子裏取出一瓶解藥,暗暗給姽婳服下。

姽婳欣然凝視著淩小玉,忽然又擔心道:“小玉,夜裏雖然我化妝了,那群家夥不知道我是誰,但是他們既然是承乾宮華媚的奸細,必然會向華媚報告,這些日子,我們務必要小心!”

次日清晨,燕兒忽然傳華媚的懿旨,讓承乾宮的宮人都在宮院外集合,淩小玉和姽婳,以及其他宮人,都議論紛紛地來到了宮院,須臾,華媚珠環翠繞,雍容華貴地坐上了鳳椅,鳳目一撇,註視著眾人。

“來人,給本宮查,誰的左臂上有傷!”華媚突然命令燕兒道。

燕兒步到眾人面前,一個一個地檢查她們的左臂,令她十分驚愕的是,一時間,她發現了八個左臂有傷的宮人,娉婷姑姑也是其中的一個。

“說,你們左臂為什麽有傷?”華媚輕蔑地冷笑道。

“皇後娘娘,昨日德公公帶了人,審訊暖閣進入刺客當日在宮中的宮人,命令侍衛張弓搭箭在暖閣外,說誰要是逃跑,就用弓箭射殺,當時我們都以為他要屠殺我們,所以就一起往外逃,德公公就下令侍衛射箭,正巧我們幾個都被射傷了!”其中一名宮人戰戰兢兢道。

“胡說,那怎麽會這麽巧合,你們都是左臂被射傷?”華媚詭異地冷笑道。

“皇後娘娘,被射傷的有幾十個,我們幾個是左臂被射傷的。”那名宮人欠身道。

“小德子這個狗奴才,來人,把他綁了!”華媚頓時震怒道。

姽婳和淩小玉,抿嘴一笑,過了一個時辰,征克下朝,華媚帶著宮人嬌媚地迎接皇上,今日的事,就像一場鬧劇,就這麽沒了。

水龍關,征程率領岳榮邢超等人,帶領大軍,一戰打敗鮮卑大將達安,收覆水龍關,大軍入了水龍關,征程命令大軍保護百姓,約法三章,不許擾民,就在虎賁軍在水龍關安全之時,城中忽然有人反對虎賁軍,到處散布謠言,詆毀虎賁軍搶掠百姓,征程頓時勃然大怒,命令岳榮捉拿造謠的奸細,但是虎賁軍出了水龍關,在收覆九邊各地的時候,各地都有百姓逃亡,一些謠言,十分可怕,到處傳播著虎賁軍掠奪百姓的假話。

“岳榮、邢超,我看征克這個篡位奸賊,一定是在水龍關和京畿,安排了許多奸細,這些家夥,到處裝神弄鬼,顛倒黑白,給我們制造麻煩,征克的陰謀是,用謠言來破壞我軍的名聲,讓各地百姓不信任我們是來保護百姓的!”帥府中,征程嚴峻地對岳榮和邢超說道。

“狗日的征克,只會散布流言,但是王爺放心,我軍收覆失地,到處保境安民,並且賑濟百姓,救出被掠婦女,征克的奸細只能造謠,可是只要我們的人馬紀律的確很棒,老百姓還是信任我們的!”岳榮拱手說道。

“岳榮,咱們的軍隊中,有征克暗中派來的奸細,咱們現在進兵收覆九邊,一定要把這個奸細搞出來!”征程拍了拍岳榮的肩膀笑道。

“這些日子,宮中到處有人在說公主的壞話,景仁宮的名聲臭死了,到底是什麽奸賊,暗中散布謠言,詆毀我們家公主?”正午,嫡親公主真真正在寢宮小憩,忽然,宮外傳來了榮月的叱罵聲。

“榮月,怎麽回事?你在宮外喊什麽?”真真眨了眨眼睛,十分詫異地問榮月道。

“公主,有人在景仁宮門,指著我們罵,還說是承乾宮的,皇後娘娘和公主關系那麽好,承乾宮的人,怎麽會罵我們?”榮月進了寢宮,嘟著小嘴,向真真欠身說道。

“榮月,你算是好的了,這一個月,就本公主的門外,一直有人厚顏無恥地議論我,但是本公主要告訴你,都是那些小人在暗中裝妖作怪,是假的!”真真撅著小嘴,笑嘻嘻道。

“公主,是不是要告訴駙馬爺?”榮月氣呼呼地怔怔看著真真。

“榮月,趕緊給本公主梳洗,本公主要去承乾宮,給皇後姐姐請安!”真真笑靨如花道。

“嫡親公主到!”承乾宮外,忽然有太監進入打千稟報,華媚頓時眉目欣喜,親自接真真進來坐下。

“秀姐姐,前幾日還日頭很毒,怎麽今日就疾風暴雨了?你看那風刮得真大,是不是有人趁機裝神弄鬼了?”真真沖著華媚嬌憨一笑道。

“公主妹妹,這個皇宮,誰敢裝神弄鬼,我知道,那些暗中議論罵你的,都是周貴和禮王那些家夥,這些人,和你義父邢大人有私怨,皇上接你回來,他們當然很恨你了,不過妹妹放心,有姐姐在,那些家夥就一起滾蛋!”華媚悠然一笑道。

“秀姐姐真是大好人!”真真嬌憨地傻笑道。

“公主,我們畫丹青吧!”華媚安慰真真道。

深夜,禮王府,一群穿著侍衛衣服的人,突然來到府邸,在府邸外站崗,據說是周貴派來保護王爺的。

這個鬼魅的夜晚,禮王府的蠟燭,如同磷火,十分的詭異,侍衛的身後,猛然間,多了幾個恐怖的黑影。

“快,給本王找,就算把王府拆了,也要找到內衛名單!”詭異的府邸內,禮王一邊命令部下,秘密尋找內衛名單,一邊勃然大怒道。

府中,一個侍衛緩緩來到禮王的面前,然後拔出短刀,沖著怔怔的禮王腹中就刺!

“王爺小心!”禮王嚇得大叫一聲,回頭就躲,一群侍衛見有刺客刺殺王爺,瘋狂地沖上來逮捕那個刺客,沒想到,那個侍衛裝扮的人,輕功很好,飛上房檐,一下子就沒了。

“狗日的周貴,想私吞內衛名單,竟然派他的人刺殺本王!”禮王氣得青筋直爆,指著一群侍衛,破口大罵。

“王爺,也許,我們中了奸賊的離間計,周貴來搶內衛名單,又派人刺殺王爺,這不是驚動王爺嗎?現在內衛名單還沒有找到,周貴就來害王爺,這不可能呀,臣懷疑,這是皇後華媚的離間計!”禮王的身邊,已經凱旋回到京城的王名,對著禮王拱手道。

“王大人說的對,華媚這個女人,十分奸詐,真是沒想到,她會把內衛名單藏在本王的府邸裏,本王卻什麽也找不到!”禮王盛怒道。

“王爺,臣以為,現在王府那個內衛名單,已經被人轉移了,今日,我們和周貴,都知道了內衛名單的事,華媚能不知道嗎?”王名註視著禮王道。

“內衛名單,竟然就在本王的府邸裏,又被轉移了,這不可能!”禮王暴跳如雷道。

“可能,因為王府裏,有華媚的奸細!”王名眼睛一轉道。

“什麽人?本王身邊竟然也有華媚的奸細?”禮王對著王名厲聲問道。

“王爺,你的管家許義是奸細!”王名捋須微笑,對著禮王拱手道。

“管家?對,王名,立即把管家給本王逮捕!”禮王大怒道。

承乾宮,真真與華媚,鶯聲燕語地畫著丹青,帷幕外,紫玉和娉婷姑姑,立在外面。

“姽婳姐姐,午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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