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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恨與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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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華媚,柳眉倒豎,立在水龍書人殿的帷幕後,向征克朗聲說道。

“皇後娘娘怎麽能在水龍書人殿幹預朝政?”皇後華媚的話,讓水龍書人殿上的群臣,一時間議論紛紛。

“梓童,現在朕正在上朝,你還是先回坤寧宮吧!”征克眉頭一皺,回首勸華媚道。

水龍書人殿,群臣的眼睛,都聚焦在那隱著美人芙蓉面,和野心!

“秀兒,朕在水龍書人殿視朝,你作為皇後,怎麽能這麽僭越地在朝上大喊大叫?你讓朕怎麽平息朝中的議論?”回到承乾宮,征克皺著眉對華媚說道

“皇上,臣妾不是想幹政,只是,臣妾擔心皇上,所以就莫名其妙出來了,皇上若是不高興,可以責罰臣妾!”華媚嬌嗔著向征克欠身道。

“好了,秀兒,朕怎麽會真的生你的氣?江山是我們一同打下的,你讓朕暫時不發兵攻打水龍關,殲滅征程淩小玉岳榮邢超這些反賊,朕當然可以跟你商量,不過,國舅和丁蠱那些重臣,一直視你如眼中釘,朕擔心他們沆瀣一氣,上奏母後!”征克見華媚那嬌弱樣,頓時消了氣,摟著華媚的嬌顏,和顏悅色安慰道。

水龍關,自打消滅了牛大以後,征程在水龍關厲兵秣馬,著實休息了幾日,等到端午一過。天氣開始熱了,征程認為京城一帶就要大暑,所以對進兵京城,有些擔憂。

“征程,我軍休息了一段時日,征克派到水龍關到處制造謠言,辱罵詆毀我們的奸細,我們也逮捕了很多,現在將士們士氣旺盛,正是勤王滅賊的好時機,你為什麽一直沒有下令南下?”淩小玉弱眼橫波,帶水的眸子,凝視著征程,柔聲問道。

“小玉,我軍現在雖然很多,又打敗了馬信等人,但是馬上就是夏日,大軍南下,會不會感染疫病?軍隊打仗,是不是會因為大暑而使得士氣低落?”征程帶著十分了解的眼神,微笑著目視著淩小玉。

“征程,所以我們現在需要軍前的醫生!”淩小玉蹙眉一擰,忽然沖著征程嫣然一笑道。

“小玉,你真是我的肚子裏的蛔蟲,我就是擔心大軍沒有名醫!”征程十分激動地執住淩小玉的素手,喜上眉梢。

“征程,周太醫被征克害死前,他告訴我,在水龍關和京畿,他有許多的民間徒弟,現在,一聽我軍替天行道,為老百姓打江山,他們就興高采烈一起來投軍了!”淩小玉沖著征程莞爾一笑道。

“太好了,有這麽多高明的大夫,我軍就算夏日出兵,也不怕疫病了!”征程眉眼彎彎地凝視著淩小玉。

“征程,還有我軍應當出其不意,一般人都以為,到了夏日行軍打仗不方便,但是我們偏偏就在夏日出兵,征克以為我們在水龍關要等到秋日再起兵,他現在一定在活動鮮卑,企圖讓鮮卑襲擊我們的大本營,所以征克此時一定麻痹大意,沒有防備,這時我們進攻的最好機會!”淩小玉擰著罥煙眉,勸說征程道。

“嫂子說的好,王爺,我們就這時出兵討伐征克吧!”岳榮和邢超這時也進了榮王府,笑呵呵地向征程拱手道。

“好,讓大家一齊進帥府商議!”征程大喜道。

再說鮮卑,拓跋乞聽說征程奇襲水龍關,已經收覆了他的虎賁軍基地,不禁十分驚訝,猛刀和猛哥以及武名等重臣進入大殿,猛刀搶先抱拳向拓跋乞毛遂自薦道:“父汗,征程這個小子,無故逃出我們鮮卑,現在又占領了本該割給我們的水龍關,真是豈有此理,兒臣請父汗派兒臣,率領鐵騎,消滅征程,拿回水龍關!”

“大哥,征程拿下水龍關威脅征克,這對於我們鮮卑是大好事,父汗正可以坐山觀虎鬥,無論他們兄弟雙方,誰贏了這一仗,我們鮮卑都可以趁機奪利!”猛哥正色向拓跋乞抱拳進諫道。

“嗯,猛刀和猛哥,說的都有一定的道理,征程這個小子,聰明賢德,日後必為明君,日後必定是我鮮卑占領中原的最大威脅,但是征程現在和征克的實力比起來,仍然是相形見絀,我們既不幫征克消滅征程,也不幫征程討伐征克,咱們就看他們鷸蚌相爭,我們漁翁得利!”拓跋乞仰面大笑道。

“啟稟大汗,大周使者許明到!”就在這時,殿外的大將和達,入內向拓跋乞稟報道。

“哈哈哈,看來征克這小子急了,竟然派人來請求咱們,讓大周使者進來吧!”拓跋乞一捋絡腮胡,頓時狂笑道。

須臾,大周使者許明恭恭敬敬地入內,向拓跋乞行禮道:“啟稟大汗,上次我們皇上沒有按照合約,將九邊和水龍關割讓給大汗,實在是因為征程反賊十分猖狂,占據水龍關,所以我們皇上沒有法子將水龍關交割,現在征程日夜練兵,企圖東山再起,大汗應該清楚,征程對我們大周和鮮卑,都十分心腹巨患,所以我們皇上願意先把保定割讓給大汗,只要大汗和我們皇上聯兵進攻水龍關,我們皇上一定將水龍關和九邊,全部割讓給大汗!”

“哈哈哈,許大人真是辛苦了,來人,送許大人去驛館休息!”拓跋乞不禁大笑道。

許明下去後,猛刀和猛哥以及達安武名等人,都十分奇怪地註視著拓跋乞。

拓跋乞捋須大笑道:“征克小兒,企圖利用我們來幫他消滅征程,可是從許明的請求中,朕也發現,這個征克是真急了,連保定都可以送給我們鮮卑,那麽咱們為什麽不奇貨可居,讓征程更加囂張,這樣,征克給我們的就更多!”

“大汗聖明!”群臣頓時諂媚地稱讚道。

夜間,拓跋乞正在後宮看書,突然,安達入內向拓跋乞行禮,小聲稟報道:“啟稟大汗,大周使者說有一些密事,想單獨密見大汗。”

“喔?”拓跋乞頓時十分詫異,立刻命安達把人送進來。

須臾,許明轉著眼睛,帶著一封書信,躡手躡腳地進了後宮,將書信呈給了拓跋乞,拓跋乞十分奇怪地打開書信,細細一看,頓時如同五雷轟頂!

“是秀媚?這個丫頭已經被征克立為皇後了,這麽多年,朕只知道,當年的二丫頭逃婚,從鮮卑草原消失了,真是沒有想到,她竟然現在仍在燕京?原來這麽些年,一直擔當我們鮮卑內應的那個奸細,就是我的二丫頭!”拓跋乞頓時淚如雨下。

“大汗,公主在我們大周好著呢,現在天天是山珍海味,我們皇上把公主當掌上的明珠一樣待著。”許明詭笑道。

“二丫頭讓你帶信,就是要朕,協同你們大周,一起圍攻征程?”拓跋乞瞪著通紅的眼睛,盯著許明問道。

“是的,大汗,我們皇後娘娘的事,就是大汗的事,公主是我們大周的國母,我們大周也就是大汗的!”許明諂媚地抱拳道。

“好,許明,你先回去,明日,朕便在大殿下旨,派兵幫助你們大周!”拓跋乞欣慰道。

次日,拓跋乞在大殿,下令猛刀和猛哥,各率五萬鐵騎南下進攻水龍關,配合征克消滅征程,猛哥和猛刀,頓時十分驚訝。

“老三,朕要問你,你原來就知道你二姐現在躲在大周的京城,你稟報朕的那個潛伏在燕京的我鮮卑奸細,就是二丫頭,這麽多年,你為什麽不告訴朕?”拓跋乞瞪著猛哥,厲聲質問道。

“父汗,兒臣萬死,二姐在燕京,兒臣也是幾年前才知道的,那是,兒臣聯系二姐,潛伏在燕京大周的朝廷,暗中幫助我鮮卑,二姐當了周朝先帝孝乾的秀貴妃,現在又當了征克的皇後,這時兒臣在大周步下的一個秘密棋子,兒臣為了讓所有人都不知道,所以只好瞞了父汗,請父汗恕罪!”猛哥趕緊跪下道。

“老三,你真是聰明呀!”拓跋乞註視著猛哥,忽然從嘴角浮出一絲笑。

再說征程和淩小玉,率領岳榮和邢超等虎賁軍鐵騎,暗中襲擊保定,南下進攻,大軍暗度陳倉,秘密走了幾百裏,於五日後抵達保定,立即發起猛攻,保定大將周扶慘敗,保定被征程成功收覆,燕京,征克突然聽說征程南下占領了保定,頓時大驚失色,在水龍書人殿暴跳如雷,大罵群臣道:“你們這些蠢貨,不是說征程要等到秋日再進攻的嗎?現在保定幾日內,就被征程攻下,進城已經被征程威脅,你們說,現在該如何?”

丁蠱高舉朝笏道:“啟奏皇上,征程雖然率領大軍攻下保定,但是京城有十萬禁軍,臣請求,立刻下旨,讓各地派兵勤王,京城一定可以守住!”

“皇上,大喜,征程的大本營興城突然被鮮卑攻擊,征程已經率領大軍回去了!”就在這時,方鬼喜氣洋洋地舉著奏折,在征克面前叩首道。

“還是皇後高明呀!”征克頓時喜出望外,一拍案幾,長嘆一聲。

“王爺,興城的薛榮大人和嫡親公主,秦沖大人昨夜送來加急軍報,說鮮卑鐵騎十萬,由猛刀和猛哥率領,突然圍攻興城!”保定,岳榮拿著軍報,呈給了征程和淩小玉。

“鮮卑竟然出兵襲擊我後方?真是奇怪,拓跋乞明擺著想坐觀成敗,怎麽突然又發兵攻打興城了呢?”征程十分驚訝道。

“征程哥哥,淩姐姐!”此時,帳外傳來銀鈴般的呼喊聲,征程打開帷幕,但見嫡親公主真真,披著披風,急匆匆地跑進了帥府。

“真真,你怎麽跑到保定了?”征程和淩小玉都十分驚訝,

“征程,興城被鮮卑占領了!”這時,真真的身後,出現了薛榮和秦沖。

“豈有此理,鮮卑拓跋乞,背信棄義,竟然從背後襲擊我們,現在我軍要是進攻京城的話,恐怕背後被人威脅!”征程皺眉道。

“征程,鮮卑拓跋乞突然改變計劃,偷襲我們大本營,我猜,一定是京城裏有鮮卑的什麽奸細,把秘密軍情,洩露給了拓跋乞,所以拓跋乞才突然攻擊我們!”淩小玉顰眉道。

“京城有鮮卑的奸細?這個人是什麽人?”征程頓時詫異了。

“啟稟王爺,府外有一人,自稱是什麽桃花谷的大小姐,前來向王爺稟報!”就在此時,邢超進來,向征程拱手道。

“桃花谷大小姐?難道是姽婳姐姐?”淩小玉頓時大喜過望。

“好,趕緊讓她進來!”征程也樂不可支道。

須臾,眉清目秀,眉似春山的姽婳,帶著寶劍,一臉喜悅地來到征程和淩小玉面前,拱手行禮道:“王爺,淩姑娘,我們好久不見了!”

“姽婳姐姐,現在外面打仗,你怎麽會來保定呢?桃花谷現在還好嗎?海山大叔身體還好嗎?”淩小玉欣然問道。

“大家都好,不過自打征克篡位以來,十分暴虐,那些貪官汙吏,助紂為虐,京城的老百姓,日子更難過了,我奉父親的命令,暗中潛入皇宮,探聽征克的消息,可是沒想到,在承乾宮,聽到了皇後華媚的一些密事,所以急不可耐地趕來報告你們,說不定會對你們很有幫助!”姽婳上氣不接下氣道。

“姽婳姐姐,你說的皇後,是不是就是前朝的秀貴妃?”淩小玉雙眉緊蹙,柔聲問道。

“對,就是秀貴妃,聽說當年她還把你和真真當好姐妹,可是,自打我混進皇後,化妝成宮女潛伏在華媚的身邊後,一日夜間,忽然聽到征克和華媚秘密談話,讓我十分吃驚,淩姑娘,你知道嗎?其實,那個華媚竟然是鮮卑的二公主秀媚!”姽婳註視著淩小玉鄭重說道。

“鮮卑公主?”淩小玉頓時十分驚愕,征程和岳榮邢超這些人都驚呆了。

“怪不得在猛別彩的帳篷裏,發現她祭祀火把的禮儀和承乾宮秀貴妃的那麽像,原來她真的是鮮卑人?我明白了,長期潛伏在我們大周的那個鮮卑奸細,就是華媚!”淩小玉恍然大悟道。

“原來秀貴妃竟然是鮮卑的奸細,我終於想明白了,為什麽鮮卑兵可以那麽快,準備找到父皇的養性殿,殺害父皇,原來,父皇的身邊有奸細!”征程頓時痛心疾首道。

“但是,征克這個人厚顏無恥,為什麽他會突然立華媚為皇後呢?”淩小玉詫異道。

“我暗中聽了征克和華媚的對話,好像他們說,華媚當年從草原逃婚,躲到京城,曾經和征克相戀,後來征克利用華媚與鮮卑的三皇子猛哥勾結,變成了征克勾結鮮卑的奸細,並且成功打入了太子征龍的東宮,變成太子的人,送進了皇宮,成為先皇的秀貴妃!”姽婳凝視著淩小玉道。

“真是沒想到,征克和華媚竟然當年是戀人?”淩小玉怔怔道。

“淩姑娘,此外,還有一件事,可能關系到征程王爺的親生母親,元妃娘娘!”姽婳鄭重地註視著征程。

“什麽?我的母後?周皇後從小就一直對我說,我親生母後早死,是她從小到大把我拉扯大的!”征克驚愕地目視著姽婳。

“王爺,那日我也沒有聽清楚,好像,華媚跟征克說,幾年前,元妃娘娘還在冷宮一直活著,後來,華媚化妝被周皇後派到了元妃娘娘的身邊當侍女,裏應外合,用鮮卑慢性毒藥,慢慢毒死了元妃娘娘,而且證明太子征龍不是元妃骨肉這個案子,也是周皇後暗中幹的。”姽婳十分悲痛地告訴征程道。

“原來,原來竟然是這樣,兒子不孝呀,原來周惠淑一直在騙我,我的親生母後,竟然是這個惡毒的毒婦害死的,這麽多年,我竟然認賊作父,母後,兒臣不孝!”征程頓時心如刀絞,沈痛地跪在了地上。

“王爺,那個華媚,和征克相戀,被周惠淑記恨,一直想殺了她,但是沒有想到,華媚會易容術,後來竟然化妝成了周惠淑的淑女,秘密潛入元妃娘娘的冷宮,暗害元妃娘娘,所以周惠淑的許多罪行,華媚心裏都知道,甚至,當年周惠淑殺害元妃娘娘的許多信箋,現在都在華媚的手中!此外,我還聽到,十幾年前,元妃娘娘生下王爺和真真後,也是這個周惠淑,暗中派心腹小寇子,將王爺和真真暗中送出皇宮害死,但是誰也沒有料到,王爺有福,竟然被宮人救了,而真真公主,卻流落到了宮外,被邢可法大人收養!”姽婳淒然道。

“原來這麽多年,我的殺母仇人,竟然一直就是我的養母,真是沒有料到,一直撫養我長大的養母,原來從我一出生開始,就一直機關算盡地想害我和妹妹真真,害得我和真真兄妹離散了這麽多年!”征程頓時不寒而栗道。

“征程,不要傷心了,這麽多年你都過來了,你的母後也不希望,你這麽傷心!”淩小玉同情地將征程的頭擁入懷中,柔聲安慰征程道。

“小玉,我征程,一定要為母後和大哥報仇!”征程怒發沖冠,咬碎銀牙道。

“姽婳姐姐,既然華媚是鮮卑公主,那麽,暗中慫恿拓跋乞出兵偷襲我們後方的那個奸細,應該就是華媚,我們現在應該迅速回軍救援興城!”淩小玉執著姽婳的手,抿嘴一笑道。

“淩姑娘,我還要繼續潛伏在皇宮,因為,我聽到華媚和征克在說一個什麽內衛名單,據說這個匣子裏,有可以控制百官的百官劣跡,征克之所以要立華媚為皇後,也是為了得到這個內衛名單,控制百官!”姽婳毅然說道。

“內衛名單?如果我們拿到了這個東西,豈不是能讓朝中的百官都反對征克,迎接我們大軍討伐征克?”真真悠然一笑道。

“真真,若想得到這個內衛名單,我們必須還要有幾個人,混進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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