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草原

關燈
水龍書人殿,征克改元龍威元年,冊封秀貴妃華媚為皇後,一時間,朝中一片混亂,掀起風波,原齊王妃管氏,在周太後面前,哭鬧一日,國舅周貴和丁蠱等人,也是十分淒然。

“皇帝,你繼位登基,為何偏要立秀貴妃這個先帝寵妃為皇後,她能當國母嗎?”周太後慍怒地瞪著前來請安的征克是,鳳目一皺道。

“母後,這次在京城剿滅征程逆賊,秀貴妃居功至偉,再說,秀貴妃已經有了身孕,若是不立秀貴妃,恐怕天下沸騰。”征克叩首道。

“華媚這個狐媚子的確這次幫你定計,消滅了征程和淩小玉,但是你說,這個女人是當年你派到先帝面前的內應,本宮還是有些不信,皇帝,你到底有多少事,還瞞著本宮?”周太後目視著征克,慍怒道。

“母後,華媚就是當年,兒臣向母後叩首,請求母後和父皇賜婚的秀兒,母後是否還記得?”征克嗟嘆著對周太後說道。

“秀兒?”周太後不由得回憶起來。

十年前,征克只有十幾歲,他的身邊,確實有一名美麗的侍女,但是自己聽說這個侍女和征程每日嬉戲,所以嚴命驅逐了征克身邊的所有侍女,並且逼征克,與當年的閣臣管義的千金管氏大婚,讓管氏變成了征克的正妃。

“征克,本宮記起來了,秀兒,就是那個當年來歷不明的狐媚子?難道,這些年來,狐媚你父皇,跟本宮作對的那個女人,竟然還是她?”周太後大怒道。

“母後,就是秀兒,兒臣實話告訴母後,這個女人,對兒臣的帝業十分重要,兒臣必須立她為皇後,否則,鮮卑,大周,都會不滿,朝政紊亂!”征克毅然目視著周太後。

“征克,這個秀兒究竟是什麽人?你把她說得如此至關重要,難道沒有她,你就當不了皇帝?”周太後忽然冷冷地笑道。

“母後,秀兒一定會孝順母後的!”征克跪在周太後的面前。

承乾宮,珠環翠繞,雍容華貴,眉似春山,明眸盼兮的華媚,已經戴上了皇後的鳳翼冠,穿上了皇後的鳳飾珍珠大氅,以及彩色百子馬面裙,征克眉開眼笑地進入寢宮,端詳著打扮得如同仙女的華媚,不由得愛不釋手。

“臣妾給皇上請安!”華媚瞧見征克,立刻給征克道了萬福。

“皇後,秀兒,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朕如今已然封你為皇後,你也幫朕,剿滅了征程和淩小玉,現在,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你總該將那內衛的名單,交給朕吧!”征克醉眼嶙峋地看著華媚,大笑道。

“皇上還是要那個控制百官的東西嗎?但是皇上有沒有想過,只要秀兒在你身邊,不是比那個內衛的名單更加有效嗎?”華媚莞爾一笑道。

“華媚,你也應該明白,朕只有徹底控制整個朝中的皇親國戚和大臣,朕才永遠是有權的真皇上,也只有朕是皇上,你才是朕的皇後,而且永遠母儀天下,奢華富貴!對了,還有我們的孩子,朕必然立咱們的孩子為太子,以後的大周,就是我們的孩子的!”征克凝視著華媚的眸子,大聲說道。

“皇上,可是當初,皇上也是說,一定要立秀兒為齊王妃,可是後來,秀兒卻成了你父皇的女人,皇上知道,那一晚,秀兒有多麽的恐懼和絕望?秀兒決不允許皇上再背叛秀兒一次,所以”華媚鄭重地註視著征克的面頰,毅然朱唇一動道。

“秀兒,原來你怕朕,這些年,也怨朕,但是你要記住,等你的那個人,永遠是朕!”征克註視著花麽誒倔強的面龐,突然呵呵大笑。

“啟稟皇上,鮮卑王爺猛哥,已經和我大周定約,南下占領了保定,現在征程岳榮、邢超之流,已經四處逃亡,反賊老巢已經被犁庭掃穴,請皇上頒旨,嘉獎功臣!”水龍書人殿,吏部尚書丁蠱,得意忘形地舉笏啟奏,大肆吹捧了自己的功績。

“好,保定現在已被鮮卑偷襲攻占,征程如同喪家之犬,但是丁蠱,征程和淩小玉,你抓到了嗎?征程和淩小玉一日沒有抓到,朕就一日不能安心做這個皇上!”征克註視著丁蠱,突然斥責道。

“皇上,征程和淩小玉,丟失保定,現在必然會回水龍關,妄圖死灰覆燃!請皇上下旨,讓臣帶兵,北上征討水龍關。”馬信舉笏跪下道。

“哈哈哈,馬信,朕不用你這員福將去水龍關了,你放心不出幾日,水龍關的捷報,一定八百裏送來!”征克捋須,從容大笑道。

薊州的街市上,今日城門張貼逮捕弒君反賊征程淩小玉和岳榮邢超的詔令,城門口門庭若市,百姓圍在城門比肩接踵,人潮浮動。

“榮王征程,你們知道嗎?這個反賊,弒父弒君,篡位謀反,還暗中勾結鮮卑入關進犯,燒殺搶掠,真是惡貫滿盈,要不是當今皇上聖明,這小子篡了位,我們大周豈不是賣給鮮卑了嗎?”

“就是,我聽說,榮王征程這小子,好色無能!”

“征程,怎麽這裏的人,也在交頭接耳說征克散布的流言?”人群中,兩個戴著草笠的人,低著頭來到城門,看著告示上畫著的人頭,不由得舒然一笑。

“小玉,征克這個禽獸,最大的本事就是制造謠言,顛倒黑白,他的奸細,到處都有,到處散布流言,這次我們上了征克的當,他的皇上當穩了,當然更加猖狂地傳播謠言,詆毀我們,不過不要怕,他裝神弄鬼,欺騙百姓,其實是自己騙自己!”征程沖著淩小玉,戲虐一笑道。

“餵,你們聽說了嗎?水龍關被皇上的人占領了!”這時,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征程,水龍關也丟了,我們去水龍關也不成了?”淩小玉頓時顰眉凝視著征程道。

“小玉,這可能是流言!”征程有些不信道。

“水龍關不是榮王的虎賁軍在堅守嗎?怎麽會一下子被皇上的人占領了?”

“你沒有想到吧,水龍關大將牛大,其實是皇上的人,聽說牛大已經暗殺了水龍關總兵岳雷!”幾個小子,冷嘲熱諷道。

“征程,牛大也是征克的奸細,怪不得我說鮮卑怎麽會那麽容易就潛伏進關,殺進京城,原來是牛大這個奸佞,暗中和鮮卑裏應外合,岳雷兄弟這麽厲害的將軍,竟然也被這個奸賊暗殺了!”淩小玉凝視著征程,牙關咬緊道。

“小玉,現在我們也不能去水龍關了,岳榮和邢超,也不知道去了哪兒,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被打散的弟兄們召集起來!”征程毅然註視著淩小玉道。

“你們兩個,站住,你們是什麽人?”就在這時,幾個衙役,手中執著大刀,氣焰囂張地沖上來,大聲質問征程和淩小玉道。

“小玉,走!”征程立刻握緊淩小玉的皓腕,兩個人上了馬,向城外極速馳騁。

“是反賊征程和淩小玉,不要跑了反賊!”一時間,城門一陣喧嘩,衛兵們駕馭著戰馬,發瘋一般關了城門,沖出城外。

征程和淩小玉駕馭著棗紅馬和郁蔥馬,跑了一個日夜,忽然眼前是一片斷壁殘垣,征程駕馭著棗紅馬,來到村子前,卻十分恐懼地發現,這個村子,詭異地沒有一個活人,村子裏冷清的恐怖,現在到了深夜,一種十分古怪的怪風,在耳邊颯颯著就像是鬼魂在鬼叫一樣!、

淩小玉蹙眉凝視著這一片鬼村,忽然想起了這次陷入征克的詭計,半個月死傷的弟兄們,她心中不由得對秀貴妃華媚這個當初的好姐妹,感到一種滲人的恐怖。

“秀貴妃到底是什麽人?這麽些年,自己和真真,與這位善良和藹的姐姐,在宮中是相濡以沫,當年自己入宮的時候,若不是秀貴妃的保護和喜愛,自己恐怕早就死在小人的誣陷中了!”淩小玉弱眼橫波,心中七上八下。

“小玉,這裏雖然沒人,但是也沒有征克的刺客,我們就在這裏休息一夜吧!”征程見淩小玉十分的黯然,不由得柔聲撫慰道。

“征程,這次我們中了征克的毒計,到底是不是秀貴妃秘密陷害我們?”淩小玉凝視著征程,認真地詢問道。

“秀貴妃?小玉,我想秀貴妃雖然聰明,但是征克這個家夥,喪心病狂,也許是征克發現了秀貴妃的計謀,暗中借刀殺人,用秀貴妃來騙我們進入他們的天羅地網!”征程思忖道。

“但是,我心中總是懷疑,是秀姐姐和征克一起暗中進行了這個陰謀!”淩小玉嚴肅地註視著征程,輕啟丹唇道。

“小玉,這怎麽可能呢?秀貴妃和你與真真是好姐妹,再說征克弒父,秀貴妃跟他有深仇,暗中潛伏在他身邊,怎麽會反過來幫征克暗害我們呢?再說,秀貴妃為何要幫征克呢?”征程不由得十分詫異道。

“征程,秀姐姐這個人,不管是我還是真真,都不了解她的從前和現在,這次我們中計,就是因為,我們眼中的秀姐姐,根本不是她的真面目!”淩小玉凝視著征程,解釋道。

“小玉,難道,秀貴妃也是征克的奸細?”征程十分驚愕地凝視著淩小玉道。

“征程,這個皇宮,簡直太恐怖了,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和那些縈繞在我們身邊的奸計和流言,還有我們不知道的醜惡,都說明,這個皇宮,是如何的血腥!當初,我們太糊塗了!”淩小玉忽然握住征程的手說道。

子夜,這個鬼村,窗外一陣陣的怪風,讓人提心吊膽,就在屋子內一片黑幕時,幾個十分恐怖的黑影,赫然呈現在墻上!

“征程,外面有刺客!”淩小玉十分的敏感,耳邊已經聽到了刺客的輕功腳步聲,她輕輕推了推睡在炕上的征程,屋裏突然點起了蠟燭。

一群戴著面具的黑衣人,突然出現在征程和淩小玉的目光中。

“征程,弓箭!”淩小玉飛速將弓矢扔給征程,兩人風馳電掣般立起,彎弓射擊,頓時那些刺客,一陣慘叫,血肉橫飛。

“他們在這裏!”這時,窗外,又傳來威嚇的聲音,一群黑衣刺客,黑壓壓地沖了進來,征程瞥了瞥淩小玉,兩人迅速飛出窗子,騎上戰馬就走,就在這時,北方一陣喊殺,大隊的騎兵,搖著馬刀,氣勢洶洶地殺進了村子,那些刺客頓時大亂,狼狽逃跑,就在這時,騎兵沖進了村子,發現村裏沒有一人,頓時勃然大怒,到處放火。

東方露出了魚肚白,征程和淩小玉,駕馭著戰馬,一夜跑了好幾裏,此時跑到了薊州城郊,這時,但見一片片的難民,十分悲慘地攜老扶幼,逃進薊州城,征程迅速駕馭著棗紅馬,來到一個鄉民的面前詢問道:“兄弟,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村子的人都往薊州跑?”

那個人看了看征程,立刻對征程說道:“兄弟,你不知道呀,鮮卑騎兵來了,這些北蠻子,見著我們大周人,就殺人放火,抓我們到鮮卑當奴隸,朝廷那個狗皇帝,投降狗皇帝拓跋乞,將九邊割讓給了鮮卑人,搞得百姓們離家出走,你看,作孽呀,邊關多少人家破人亡,唉,要是榮王爺還在水龍關就好了!”

征程回首,凝視著淩小玉,不由得長嘆道。

“征程,征克這個畜生,為了篡位,割讓邊關,收買鮮卑,現在鮮卑入關侵略,水龍關若是被征克狗賊占領了,北方百姓就要亡了!”淩小玉義憤填膺地註視著征程,心如刀絞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