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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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青木村的時候,莊稼漢子陸陸續續的走出家門,下田的時間到了,漢子們三三兩兩背著農具帶著自家娘們給的壺和水走在土路上,或者是前這幾天下雨還沒有幹,所以這地有些地方還帶著泥坑,要是哪個漢子沒註意踩進去了,估計會是咒罵幾聲然後到旁邊幹凈的地方擦兩下,等等走路的時候加倍小心。

當他們路過一座青磚瓦院的時候“噗”“噗”的聲音接連不斷,漢子們也倒是習以為常,甚至饒有興致的數著今天的聲音。

“今天是十個,和昨天沒有變化的,話說穆秀才一個讀書人沒事學什麽射箭,就那小胳膊小腿。”

“這個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聽穆先生說過的,這個叫君子六藝來著。”

“我好像聽我們家兒子說過,好像要會什麽樂,射,禦什麽東西的,我一個種地的也沒去記。”灰布衣的男人撓了撓頭,笑的憨氣,絲毫沒有為自己說不上來感到羞愧,旁邊的漢子們也沒有說什麽,他們也搞不懂這些讀書人的的東西,對於他們來說這個什麽嘮子君子六藝根本就沒有今天上午吃什麽重要。反倒是看天色不早加快了去地裏的腳步。

穆知秋看箭靶上十根箭中了八根正中紅心呼了一口氣,好歹是可以看了,不過下一項,穆知秋看著放在角落的笛子有些頭疼,話說他來到這裏已經三年了,自己也閉門不出三年,這些年勤練不斷好歹是將原主以前會的東西給撿起來了,就算不是十成像也能唬住以前原主同窗了,不過不是還有這三年空白期作為借口嘛。

穆知秋拿著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決定等等還是在牛車上練一首曲子好了,今天起來晚了沒有時間練習了。

走在村子的黃土地上,有些泥濘的地方穆知秋選擇了繞過去,因為接下來他將去他賺錢的地方,如果到時候到了那裏衣衫不潔,那個媽媽雖然面上不說,但是其實心底還是會有些嘲諷的。穆知秋打開折扇,時不時輕輕的晃悠兩下。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樣子,倒也能吸引人。

“穆秀才來了。”牽著牛的黃伯看到穆知秋的到來,終於算是松了一口氣,穆知秋昨天晚上去他家跟他說今天要坐牛車去城裏,可是這時間已經不早了,黃伯卻一直沒有看到穆知秋的身影,原本以為穆知秋會失信於他,結果還好人總算是到了。

“不好意思黃伯,是在下來晚了。”穆知秋拱手作禮賠了個不是,隨後又像其他坐在牛車上的其他人歉意一笑。

“穆秀才,這是怎麽了?今天是起晚了。”說話一個穿著褐色褂子的大娘,雖然長的是慈眉善目,可卻是青木村裏有名的八卦一把手,但好在這個王大娘也從來沒有過惡意,就是鄉下碎嘴的婦人,無閑著無聊碎碎嘴罷了。

穆知秋苦笑的搖了搖頭,那扇子輕輕一攏插在了自己的腰上“可不是嘛,王大娘你也知道,我院子裏向來只有我一個人住,昨天晚上因為一些事情稍稍熬了一下夜,所以今個早晨竟然沒有準時起來,遲到的是我的不對,真是對不住大家了,耽擱大家時間!”

“喲,穆秀才你這話裏有話呀,這是準備讓我這十裏八村頂好的媒婆給你相妻子啊。”王大娘看著謙遜地穆知秋越看越是滿意,腦子裏已經把配的上穆知秋家的那些閨女們給過了一遍了,可以說只要穆知秋同意,估計王大娘明天就會拿著帖子,四處宣傳,就以穆知秋的條件,估計用不了幾天,這婚事說不定就能定下來。

王大娘這話一說,周圍坐著的那些婦女們也開始介紹自己什麽親戚家,鄰居家,遠房表親家的那些適齡女孩了,甚至有些相差一兩歲的也都紛紛被提了出來。

穆知秋好笑的看著這些個好像打了雞血的農村婦女們,不由的搖了搖腦袋,果然自古以來說媒這件事情,就是年紀大的女人們最喜歡做的。但是穆知秋想想上輩子那些個相親經歷,她真的是已經對相親失去了興趣,至於在這古代差不多要盲婚盲嫁穆知秋又怎能同意。

穆知秋也只好搖了搖頭,將自己早就已經備好的說詞,再說上一遍“謝謝大各位大娘為知秋操心,知秋早就已經有了未婚妻,只不過因為之前知秋還在孝期,而未婚妻也還為沒有及笄,所以就沒有取回家,等到時間一到知秋自然會和未婚妻共結連理,到時候知秋還得請各位鄉親們捧場來吃喜宴呢。”

果然陸知秋這個借口一出,那些婦女們瞬間就少了興致,穆知秋不禁莞爾一笑,坐在牛車的另一邊,從腰間抽出笛子,悠悠揚揚的笛聲響起倒是給枯味的路上帶來一絲歡樂。

醉仙閣

穆知秋坐在二樓的貴賓室裏打著哈欠,整個人有些懶散。底下客人們和小姐的調笑,還有那靡靡之音入耳皆不聞。甚至連旁邊被媽媽叫來服侍自己的小姐,穆知秋都裝作沒有看見,推拒了她送過來的酒。

做人就要一心一意,既然是來做生意的,那麽就不要被美色迷了眼,當然能一迷住穆知秋的也應該少有,畢竟穆知秋上輩子是個女孩子,除非他彎的徹底,否則對女孩子還真的不感興趣。

看著一個月前清清冷冷的醉仙樓大堂,現在客似雲來,穆知秋心裏的得意就不要說了,不過現在他是頗有些無聊的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今天就是來這裏除了要錢還要跟老板娘談談繼續合作的問題,不過老鴇好像有意躲著自己啊。

而穆知秋不知道的是在他隔壁的房間內,秦悅就在墻的另一邊望著墻上的小洞悄悄打量著那個坐在窗邊的他,老鴇恭敬敬的站在秦悅的身邊。

“這個就是最近給我們出主意的人,或者說就是編舞和編曲的那個人。”透過小洞秦悅也沒有看出什麽特殊,除了那張臉長地比其他人要俊秀一點外,真的沒有什麽值得她註意的,要是擱在以前秦悅甚至都不會看這個人一眼。

不過現在嘛,穆知秋的賺錢的本領秦悅是看到了,既然如此那麽他就有了利用價值,那麽接觸一下也好。

“三娘,底下的表演可以開始,莫讓那些達官貴人們等急了。”秦悅看著底下那些醜態畢露的客人有些厭惡的蹙了一下眉頭。

往日那些清高的,現在摟著自己身邊的嬌娘吹噓自己的豐功偉績,往日那些高高在上,也同樣摟著自己身邊的美嬌娘在那裏說著些什麽,不過也就是因為他們的吹噓,所以才讓秦悅掌握了不少朝中大臣們的罪狀。到時候這些個罪證,就是扳倒他們或者脅迫他們投降的重要東西。

原本幹坐在大廳舞臺上的琴娘抱著琴退了下去,一個個粗壯的小廝們則將鼓或者其他一些樂器搬上了臺,其他客人終於安靜了下來,要知道這醉仙樓最妖嬈的表演即將開始。上一次的那活色天香的樣子,他們可都沒有忘記。

坐在二樓的穆知秋在一次打了一個哈欠,頗有些怨念的看著著放在屋子裏的床,因為自己接下來有事,所以不能到床上去和周公相約,至於底下的舞蹈嘛,穆知秋看了不下千百遍,再說啦,底下這種小打小鬧有哪比得上現代的。

再加上地下跳舞的都是女人,所以穆知秋就更加打不起精神了,如果要是一個男人他跳鋼_管_舞,指不定穆知秋還能興高采烈的在那裏評論一下身材。

“咚咚咚”

大鼓和小鼓的聲音交織給人帶來一種雄厚的感覺,鼓聲的交錯撞擊著人心,與此同時臺上穿著三點式的舞娘也終於露出了面,舞娘一上臺底下的客人們就吹起了口哨,昔日日道貌岸然的樣子一朝破碎。樓裏明亮的燈光也慢慢昏暗了下來,唯剩下臺上那個打在舞娘身上的強光一束。

鼓聲越發的響了,撞擊著人心的同時,舞娘動了,擡手,擺胯,扭臀,抖胸,昏暗的醉仙樓,昔日那些衣冠禽獸們終於扯下了偽裝開始了狂歡。

一時之間大廳上除了激動人心的鼓聲,就為剩下了其她小姐們那嬌喘的聲音,糜爛又暧昧,可要帶著人類最原始的東西,而穆知秋只不過是將他們心裏的那些以前不想做的東西通過音樂激發了出來罷了,昏暗的場景臺上那誘人的樣子,可以說無往不利,刺激著人們的感官,讓他們丟兵棄甲。

不過這些都跟穆知秋沒有關系啦,看著底下漸漸糜爛起來的氣氛,穆知秋將窗戶一關,然後便坐在了另一邊的桌子上,拒絕了旁邊美嬌娘的親熱,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只手在桌子上不停的敲打著,隔音不好的房間,依稀還可以聽到外面的那些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嬌吟。

這些吵雜的聲音配合著臺上鼓點的聲音,真的讓穆知秋很煩躁,當年那些個酒吧都沒有現在這樣子吧!

“哢”

開門的聲音響起,喚回了穆知秋已經飄遠的思緒,剛看著走進來的人的時候穆知秋挑了一下眉“我並不需要小姐的服侍,所以你們老鴇什麽時候來?”

秦悅站在門口看著有些不耐煩的穆知秋輕輕揮了一下手,原本穆知秋旁邊的小姐微微行了一個禮,隨後便退出了房間。

穆知秋看著這些一切也沒有說什麽,醉仙樓的地理位置雖然不好,而且生意又冷清,但是既然它能在這條街上站著,這就說明它身後是有背景的。

只不過穆知秋是詫異這醉仙樓的幕後之人竟然會是個小姑娘!而且還是一個眉間帶疤的小姑娘。

“不知道姑娘來找我做什麽?這是終於願意給錢,順便跟我談一下接下來的合作了嗎?”穆知秋毫不在意的伸了個懶腰,稍微挺直了一下自己的身板,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同時也給對方倒了一杯茶。

秦悅步伐款款的坐在了穆知秋對面,兩個人都沒有開口,只是喝著桌子上已經微涼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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