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關燈
一覽閣是大梁第一位帝王建造在皇宮最外圍的最高的建築,站在最高層可以將皇城納於眼中,是大梁歷代皇帝最愛的地方,在二十年前此時的梁靖帝最喜歡的就是在這裏舉行宴會,來展示大梁的皇恩浩蕩,可是直到二十年前陳貴妃被刺殺於此,一覽閣就被梁靖帝所厭棄,這一次林凜傷勢嚴重,梁靖帝無奈只好將林凜暫時安排於此。

二十年的荒廢,昔日金碧輝煌的一覽閣就像茍延殘喘的老人,紅漆掉落,座椅腐朽,物品落灰,開門巨大的聲響,就像病危的老者最後的喘息,梁靖帝看著依舊腐朽的一覽閣有些恍惚,他到現在還記婉兒溫婉的臉,纖細的腰肢,柔美的舞姿。

那是婉兒最後的舞蹈了吧,二十年前的重陽宴,那場舞真的好美,那一天她紅衣似火,就那麽跳著跳著然後向朕撲過來,朕起身去迎,然後她為了朕擋下了刺客的刀,你不讓朕看你,你說你一定好醜,希望朕記住你最美的樣子,可是朕還是看見了,不醜!真的,真的好美,紅衣的你真的好美。即使後來朕找到了兇手,殺了他全家,鮮血流的滿地都沒有你美,即使你的家族將你的堂妹送進宮,和你一樣穿的紅衣都沒有你美。

婉兒這些年朕都沒有夢到你,你是不是生朕氣了,氣朕當年偷看你沒有畫眉的樣子,氣真那時候沒有去參加你的生辰,氣朕那時候因為母後的要求而納了三個嬪妃,氣朕當年......

這樣看來朕還真是欠你良多,也難怪你會生朕的氣,這一刻原兩鬢斑白的帝皇更加衰老了,這不是外貌上的,是指皇帝的精氣神就好像原本只是只有葉子是枯黃的大樹,現在的梁靖帝他的生命樹上只剩下了枯老的殘枝。

“皇上,皇上。”李福德看著精神恍惚的梁靖帝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李福德你有什麽事嗎。”

看著眼神幽深的梁靖帝李福德咽了咽口水,驚恐爬上了他的心頭,作為當年的老人他是知道的,一覽閣是當年陳貴妃的埋骨之地,據說陳貴妃含冤而死鬼魂久久不散,就在這一覽閣內不肯離去。現在想想真是物是人非。

當年的陳貴妃是濟州陳家的的嫡長女,原本陳家人是不願意她進宮的,可是當年還是皇子的梁靖帝在濟州遇見還是待字閨中的陳小姐,便上門求娶陳小姐,磨了一年總算是讓陳小姐的父親同意了,

可是後來京中傳來噩耗,先皇駕崩,無奈的梁靖帝只好回京守靈,後來卻成為了皇帝,再後來梁靖帝娶了現在的董皇後,就將陳小姐忘在腦後,直到三年後選秀,陳小姐和皇帝相遇,那時候的梁靖帝因為愧疚自然是對陳小姐白般寵愛,陳小姐從一個六品成為一品貴妃也不過五年時間。

陳貴妃的盛寵終於讓後宮的其他人看不下去了一個個陰狠的手段讓人不寒而栗,估計梁靖帝對於陳貴妃是動力真心,倒也是護的滴水不漏,可是那一年黃河水災皇帝親臨,陳貴妃終究還是被算計了,六個月的孩子死了不說,還傷了身子,以後再也沒有做母親的機會了。

梁靖帝知道後瘋了一樣的趕往京城,可惜最後梁靖帝見到陳貴妃還是瘋魔了,那個絕代風華的女人最終還是被後宮那群女人給逼瘋,而最後一次見到陳貴妃就是在重陽宴上,一舞傾盡天下,卻也死在她驚艷天下的時候。

東街的斷頭臺連續三天一直傳來慘叫,據說後來血跡洗了一個月都沒有清理幹凈。

正在回憶以往的李德福完全沒有註意皇帝的詭異情況。

梁靖帝好像在追趕什麽人似的,踉蹌的向前跑了幾步,就好像被什麽攔住似的,臉上流出痛苦的神色,手不停的向前伸這,後來臉色越發的痛苦,直到身體向前傾斜的太過後來直接摔在地上,臉上不斷的扭曲的,越發的猙獰。直到好像累了,開始喃喃“婉兒,等等我,等等我!!!!”看著那麽紅色,越走越遠,梁靖帝越發的瘋狂。

可是又在下一秒恢覆了冷靜。

梁靖帝看著站在一旁不動的李福德,在想的自己的詭異,不僅沒有害怕還有些興奮,瞪大眼睛看著一覽閣的一角嘿嘿的笑著“婉兒,再等等,等等我,用不了多久我就去陪你,還有哪些個害死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等著我吧,我的婉兒。”詭異的笑聲在一覽閣裏回蕩著,除了當事人以外,另一個人就好像沒有聽見一樣。

梁靖帝站起身來,冷靜的拍掉自己身上的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冷靜的好像剛剛那個瘋癲的帝皇不是一個人。

“李福德,你要跟我說什麽。”梁靖帝看著站在他旁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李德福,冷聲問道。

“啊”李德福先是一楞然後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

“砰”

李德福瞬間跪了下來“皇上饒命,饒命啊,奴才下一次不敢了。”

“朕沒有怪罪你,告訴朕你剛剛要說什麽。”梁靖帝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李福德有些不耐的皺了皺眉。

“奴才見這裏破敗,好像並不適合三皇子養病。”李德福跪在地上膽戰心驚,這麽多年下來,他從來就沒有猜準過梁靖帝的心思,可以說三皇子的脾性是像極了皇上。

“也對,那就讓他們去梅花院吧。”

“皇上,這梅花院.......”

“怎麽,你有意見。”梁靖帝睨了一眼李福德,正好看見了這個眼神的李福德就好像掉到了冰窟似的寒意入骨。

“奴才不敢。”

“那還不起來,去安排。”

禦書房

李福德從禦書房的外間進了內室,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禮。

“皇上,太醫的診斷結果出來,太醫在外面求見。”死一樣的寂靜在書房漫開,李福德大氣不敢喘一下跪在那裏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李福德的膝蓋都跪麻了。

“那就宣進來吧。”

“遵命。”在出去之前李福德隱晦 的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帝皇,便退了下去,皇上變了,現在的皇帝的心思已經不是他能猜到的了。

明明皇帝最寵愛的就是三皇子可是現在三皇子受那麽嚴重的傷,不僅沒有太過關註反而倒是不管不問,一覽閣和梅花院一個在最東一個卻在最西,好像那個站在宮門宮口暴跳如雷的人不是他一樣子,而且如果自己剛剛沒有看錯剛剛皇上拿的因該是傳位詔書,看來這天要變了,這個消息也該告訴他了。

背過身離開的的李福德沒有看見帝皇陰鷙的眼神和捏著詔書那發白的指尖。

“太醫,三皇子的身體如何,你實話告訴朕,朕免你死罪。”梁靖帝坐在雕龍的金椅上表情和語氣沒有絲毫變化,就好像問道的不是自家兒子的情況,而是一個沒有關系的陌生人。

而跪在地上的太醫好像已經習慣了,平穩的敘述這自己的診斷的結果“因為刺客那一刀下刀比較狠,所以說三皇子殿下已經完全喪失了生育能力。”說完之後,太醫宮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雙目緊盯著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當年你救婉兒有功,朕自然不會虧待你的,而且當年朕要求你做的,現在你已經做到了,那麽朕自然也會放你一家老小,許你告老還鄉。 ”坐在龍椅上的帝王並沒有看跪在地下的老者,只是把玩著自己手上的玉佩,玉佩上的龍紋顯而易見,而其中更讓人矚目的則是其中那“婉”字。

“老臣謝皇上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醫扣首之後,提起一旁的藥箱便往自己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梁靖帝看著步履匆匆的太醫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直到太醫消失在他的面前,帝王才嗤笑一聲,專註而又深情地盯著自己手中的玉佩,有的時候無知也是一種福氣。

一個月後

青木村

自古及笄禮,都是女孩子最重要的節日,原本是需要秦悅的笄的雙親,邀請有德才的女性長輩,一位為秦悅托盤的人,還要有協助長輩的行禮的讚著,但是因為秦悅的父母都不在這邊,所以秦悅和穆知秋就商量一切從簡。

一開始穆知秋是不準備同意的,可當他聽到小虎他娘說如果女子及笈禮的時候,沒有父母在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穆知秋才勉強同意。

這及笄禮真的很簡單,及笄禮的地點原本是在要在莊嚴肅穆、安靜開闊、文化氣息重的場地舉行。設盥洗、帨巾於廳,如祠堂的布置。以帟幕圍成房於廳東北。如果廳無兩階,則畫出階形。可是因為需要簡單,所以就選擇了穆知秋家裏的正廳。

雖然一切都是按照規矩辦的,可是穆知秋看著那個簡單的場景就是心裏咽的慌。但是穆知秋好歹也知道這是秦悅最重要的日子,所以硬生生憋了下去,雖然那個滋味也真的不好受就是了。

而女性的長輩,因為實在沒有人選,所以穆知秋也只好請了村子裏一個年紀較大向來慈眉善目的何大娘。

然後站在一旁看這大娘為秦悅三加冠。初加發笄和羅帕、素色的襦裙,似中衣。再加,發簪、曲裾深衣。三加:釵冠。

接下來就是禮畢。

穆知秋看著那個算得上成年的女孩,嘴角一勾,輕揚手中的茶盞,然後給何大娘一個厚厚的紅包,就將她們送了出去。

穆知秋看著一身紅衣的女孩兒的女孩兒,笑了,今天真的是一個美妙的一天,等過一兩個月之後,自己再找一個好良辰吉日就可以把這個心儀的女孩娶回家了。

因為高興所以無所顧忌,穆知秋拿出自己深埋的杏花酒,和秦悅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來。

直到最後兩個人都酩酊大醉。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是因為我那篇預收文不受大家歡迎,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小天使收藏∏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