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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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禦也永遠是章律竹心坎裏的,即便段疏淮的離去,即便心裏空蕩蕩的,可在鄒禦也面前,章律竹從不輕易表露自己的情緒和那思戀。

永遠是最溫柔的媽媽,除了因為再婚的事和張靜壓抑的吵過。

地球離了誰都在轉,沒有誰離不開誰,這樣的話,類似的意思,段疏淮聽得太多。

確實不是離開章律竹就活不了,甚至在顧愷安的公司,她得到更好的待遇,工作依舊忙碌,甚至不用去想那些糟心事。

可心裏總空蕩蕩的,少了點什麽,有時候喜歡一個人,你說不上來她什麽特別的好,但看著她便會安心,視線裏沒有她,就好像成了海上飄蕩的浮木,沒有方向,沒有歸宿,等待著腐爛最終沈入海底。

在酒吧遇到那個記憶久遠的男人,段疏淮瞇了瞇眼,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段疏淮?”男人一身簡單的T恤,看起來很清爽,沒怎麽變話,尤其那一張臉,依舊透著秀氣,有些人就是這樣,怎麽都不變。

“好久不見。”段疏淮舉起酒杯給肖遠碰了一下。

“好久不見。”肖遠沒問段疏淮還好嗎,畢竟段疏淮看起來挺好的。

“我還以為你不想見我。”肖遠笑了笑。

段疏淮晃著酒杯,盯著裏面的酒“是不怎麽想見到,但碰到了,也沒辦法不是。”誰願意再去碰觸以前的傷痕呢。

肖遠摸了摸鼻子“阿姨還好嗎?”

“多謝你的錢,那會沒死。”段疏淮的話讓肖遠有點尷尬。

“抱歉,說多了,我媽去世了。”段疏淮看著眼前這位初戀男友,倒是比初中的時候好多了。

段疏淮去酒吧的次數不多,那天之後也不怎麽去了,但也不知道肖遠從哪打聽到的她的住處,時不時的就是路過。

有時候太想一個人,是一種無處發洩的煎熬。

段疏淮在健身房的跑步機上揮汗如雨,只有這時候她才是真的什麽都不想。

“心情不好?”旁邊的跑步機上多了一個人。

段疏淮不想理他,不過是偶然的重逢,卻像惹了狗皮膏藥。

走的時候肖遠追了上來,段疏淮感受到他的局促,不禁冷笑了,她要是不知道肖遠的過去,或許真覺得是一個純情的男人。

“抽根煙嗎?心情好點。”肖遠從煙盒裏抽了一根煙遞給段疏淮。

段疏淮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肖遠,我是真覺得我一點都不隔應你?”

肖遠原本就白的臉頰,變得更白“抱歉,可當初也算我救了你媽不是?”

段疏淮的眼神變得有點冷“你想怎樣?”

肖遠嘆了口氣“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說著給自己點了根煙。

又遞給段疏淮一根,段疏淮這次沒拒絕。

“我不做什麽,不過是以前的朋友都沒了,難得見到,那個大哥後來犯事了,惹了些不該惹的人,進去了,判了二十年。”段疏淮聽肖遠說著些有的沒的,好像和她有關,又好像無關。

今天的煙有點奇怪,段疏淮抽了兩口就沒再抽了,走到垃圾桶的時候滅了。

有點犯惡心,段疏淮沒註意到肖遠微變的臉色。

“你這煙該丟了吧。”段疏淮略嫌棄的說到。

“嗯。”肖遠也順勢將煙滅了。

肖遠說送她回去,段疏淮拒絕了,本能的不想和他接觸太多。

後來時隔半年再遇到肖遠是在地鐵上,看起來比之前狼狽些。

段疏淮沒打招呼,但肖遠卻主動湊過來。

除了點了下頭,段疏淮沒再搭理他。

“一起吃個飯嗎?”肖遠局促的問到。

“不了,我晚上有事。”段疏淮拒絕的毫不留情。

“那,生日快樂。”肖遠的話讓段疏淮楞在了原地,生日快樂,前十多年只有她媽媽會對她說,後來有章律竹有鄒禦也,現在都沒了。

“謝謝。想去哪吃?”段疏淮到底心軟了。

說來也不能全怪肖遠,當初他只是怕了罷了。

得到段疏淮的回答,肖遠明顯雀躍不少“你挑吧,你生日。”

也不過是去吃了個牛排,肖遠非要送她回去,段疏淮也不好拒絕。

“段疏淮你其實一點都沒變。”這是在吵鬧的酒吧裏,肖遠對段疏淮說的。

段疏淮笑了笑,或許吧,一樣的蠢。

肖遠將一顆白色的顆粒丟進酒杯,逛了逛“要不要助興?”

段疏淮搖了搖頭,表示沒興趣。

“這東西比酒有用。”肖遠嘗了一口,享受的說到。

段疏淮嘁了一聲“你粘著我,就為了這個?”

“也不全是,畢竟我一直覺得你挺有趣的。”肖遠說著丟了一顆在段疏淮的酒杯裏,笑盈盈的看著她。

肖遠說的沒錯,她真的沒變,酒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裏,段疏淮想或許她真的比較適合孤家寡人。

“再後來,就是戒毒所遇到你咯,哈哈,說來也是好玩,還能被挑去做實驗。”段疏淮可沒忘記那天戒毒所的人說有人叫她們,不過是想她們去實驗新的戒毒方式。

很多戒毒出去之後又會再次染上,大多數是被誘惑的,因為即便身體戒了,可一旦再有人在你面前吸毒,輕易的便能覆發,而她們被邀請的實驗,不光是要除去身體的毒癮,更有心理的毒癮,反覆的戒毒,再誘惑,如同地獄般的生活。

林昔歲呼了口氣大晚上的還是挺冷的“瘋子。”聽完段疏淮的故事,林昔歲吐出了兩個字。

“還好,至少每次都能不去想她就夠了,不過後面覺得控制不了了,就跑去戒毒了,畢竟還是怕死。”段疏淮輕飄飄的說完。

但林昔歲卻覺得哪有那麽輕松,若不是思念入骨,又何需那般,段疏淮不說,可林昔歲卻明白章律竹於她,早已是生命的一部分,硬生生的將章律竹從生活裏剔除,何其痛苦。

“是這裏嗎?”段疏淮看著酒店的名字,指了指問林昔歲。

“蒼天,可算到了。”

這場國慶旅行,怕是沒事找罪受。

段疏淮收拾完躺在床上,從來都不是章律竹的錯,只是段疏淮不想再讓她為難,鄒禦也是章律竹的最重要的人,所以段疏淮不敢再賭了。

張靜當初問她“這場一開始就沒有勝率的游戲,若是滿盤皆輸了,你想過後果嗎?”

“律竹或許不在乎,可禦也呢?永遠陪你們活在同性戀的陰影下?”

段疏淮無法回答。

玩了三天兩人就回去了,實在沒什麽好玩的,人山人海不如趁早回去。

顏渺果真在家打游戲,死宅。

“你也不怕發黴。”段疏淮補了個覺起來看到顏渺依舊是那麽姿勢。

“那你說出去幹嘛?看人頭?”顏渺撇撇嘴。

林昔歲回家第二天簡亦就跑她那去了,段疏淮看著林昔歲發來的吐槽,笑著搖了搖頭。

“你自己寵出來的,怪誰呢?”雖然不厚道,但事實就是如此。

假期過完該幹嘛的還是幹嘛,段疏淮作為一只程序猿加班也不奇怪。

只不過加班完了,遇到章律竹就有點奇怪了。

“好巧,你也加班?”打開的電梯沒有預料到的人,兩人都有點驚訝。

章律竹幫忙按著電梯,點了點頭。

電梯裏安靜的詭異,段疏淮不自覺的將手背在身後。

電梯到了,段疏淮招呼都不打就逃了出去,電梯的氛圍太詭異。

“段疏淮!”章律竹看著她急忙的想要走了,忍不住叫住了她。

深夜的辦公樓沒有其他人,段疏淮想當做沒聽見都不行。

“章經理,有事嗎?”段疏淮禮貌的問到。

“下雨了。”章律竹指了指外面的天。

段疏淮懊惱的想著自己今天幹嘛不帶傘。

“沒事,我打車回去。”

章律竹不明白段疏淮的固執來源於哪裏,但卻有些幽怨。

“我送你。”

段疏淮有點鼻子酸,以章律竹的性格,能說出這話,大概心裏糾結了很久吧。

可是做錯的決定真的還能挽回嗎?

段疏淮想過去抱抱她,但腳好像灌了鉛一樣動不了。

“我已經叫了車了。”拙劣的謊言,根本誰也騙不了。

章律竹垂下眼眸,然後按了地下一層“段疏淮,是我給不起還是你已經不想要了,那句對不起是替我媽說的。”

段疏淮動了動唇,看著電梯關閉了。

到底是誰太懦弱呢,章律竹不是很清楚,先逃跑的段疏淮,還是後來知道一切的自己?

後來從張靜那裏知道了她去找過段疏淮很多次,段疏淮的逃跑張靜算得上功不可沒。

可章律竹能說什麽呢?那是她媽媽,能不顧一切的指責嗎?不能,而且顧慮鄒禦也,所以章律竹從沒想過一定要找出段疏淮,找到段疏淮,然後呢?重新陷入那種無措的糾結?

是她們喜歡的不夠嗎?章律竹不知道,說不夠可偏偏思戀又那麽深。

是給不起,還是不想要了。

段疏淮站在原地想著章律竹的話,酸澀的眼睛,終於不再故作堅強。

作者有話要說: 嗯,不是很長了

然後有個問題,提問一下,如果,紙,化,有人會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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