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年段疏淮又回了戎城，張奶奶的兒子過年的時候接她過去過年了，還沒回來，但是提前和段疏淮說了回去直接住就可以了。

對於張奶奶段疏淮還是很感激的。

只是段疏淮沒想到顏渺比她回去的還早，今天才初六，顏渺卻已經回了。

“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早？”顏渺嘴裏叼著棒棒糖，手上操作熟練的不行。

“你不也一樣。”段疏淮不解釋，顏渺也不解釋，就她們兩個在，段疏淮去房裏收拾東西了，顏渺依舊在打游戲。

“要不要一起來玩？”等段疏淮收拾好了，顏渺邀請到。

想想暫時也沒什麽事，段疏淮就拿出電腦連了網，上了游戲。

顏渺再打競技場，和她組隊的還有個妹子。

“和妹子打就好了，叫我幹嘛？我不玩pvp你知道的。”段疏淮看著兩個輸出，自覺的切了奶。

“尷尬呀。”顏渺摸了摸鼻子。

打完競技場，那個妹子邀請顏渺去逛風景，段疏淮自覺的走了，她對這個游戲的副本還是有點興趣的。

顏渺罵她不地道，段疏淮聳聳肩“我可不想當電燈泡。”

“去你的，我和她？想什麽呢。”顏渺白了段疏淮一眼。

段疏淮不接話，有些東西不言而喻，那妹子是當初救了顏渺的那個，聽過顏渺吐槽過很多次了，要說顏渺沒想法段疏淮可能信，說那個妹子沒想法，段疏淮不信。

本來是各玩各的，顏渺突然鬼哭狼嚎的叫段疏淮快點到她那邊去。

“幹嘛…我打副本呢。”段疏淮在研究新打法，跟了個團長在學習。

“打完趕緊過來，我該怎麽辦？”顏渺指著屏幕，段疏淮忙裏偷閑看了一眼，大概就是顏渺被那個妹子表白了。

“喜歡就答應，不喜歡就拒絕，有那麽困難？”段疏淮疑惑的問到，顏渺卻沈默了。

段疏淮從副本出來，過圖去了顏渺在的主城。

漫天的煙花，炸的顏渺都懵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不反駁。”yy裏傳來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段疏淮就看著顏渺很沒出息的下了線，關了yy甚至關了電腦。

“我去睡個午覺。”顏渺若無其事的打了個哈欠，段疏淮只是點了點頭，顏渺心裏藏了故事，段疏淮偶爾也會好奇，但主動問段疏淮是不可能會去問的。

“妹子，你知道她去哪了嗎？”主角之一下線了，留下段疏淮還站在旁邊，或許是真的沒辦法了，才會找上段疏淮。

“下了。”段疏淮從游戲裏回了她。

“那你幫我轉達一下，我等她上線。”

段疏淮將截圖發給顏渺，讓她自己決定。

顏渺看了一眼，又蒙頭睡了，真睡還是假睡，就不得而知了。

晚餐快到了，段疏淮看到那人還在，一直在原地，從她身邊路過，進了主城交了任務，下了線。

段疏淮在廚房裏做飯，顏渺睡的迷迷糊糊的起來。

“段疏淮，別做飯了，我們出去吃吧。”顏渺靠著廚房的門框，頂著一頭雜草。

“不去。”

“就當陪我去行不行？”段疏淮轉身看著顏渺的眼睛，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苦澀的味道，顏渺分明在笑，段疏淮卻覺得她比哭還難受。

“去收拾。”段疏淮關了廚房的火，將剛剛備好的菜又放回了冰箱。

段疏淮只是跟著顏渺去的，當走進那一家放著一首很老的昨日重現，裝潢的極為覆古的店，段疏淮實在很難將之和酒吧聯系起來。

顏渺似乎很熟悉，走過去敲了敲吧臺，點了酒，又回頭問段疏淮要喝什麽。

“隨便，都行。”顏渺對酒不挑。

“那就和我一樣吧。”顏渺嘀咕了一句，顯然不覺得段疏淮多能喝酒。

大冬天的顏渺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臉色通紅。

“別喝了，再喝我擡不動你。”段疏淮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但是這麽喝下去也不是事。

“段疏淮你這種乖乖女是不是都不來酒吧的。”顏渺真的有點醉了，對於段疏淮阻止自己的行為很不開心。

段疏淮聽完，搖頭笑了笑，杯子裏剩下的酒，一口喝盡了，這是她今晚的第一杯酒。

“我就知道。”顏渺小聲的嘀咕，顯然她以為段疏淮的搖頭是說以前沒來過。

“你什麽時候混酒吧的？”段疏淮趴在吧臺上看著空杯，漫不經心的問顏渺。

“大一。”顏渺思索了片刻，回答到。

“那我混酒吧的時候，你還不知道酒吧是什麽。”段疏淮用手指彈了一下杯子。

“鬼才信你。”顏渺想都不想的反駁，就段疏淮這樣？混酒吧的？她才不信。

“愛信不信。”段疏淮讓吧臺小妹再加了杯酒。

那天顏渺喝了太多，回去的時候都是段疏淮拖回去的。

段疏淮將人放在沙發上，去給她倒了杯水，再靠近便聽到顏渺小聲的哭泣聲。

以前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段疏淮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顏渺抱著沙發上的抱枕，腦袋埋在其中，不可抑制的哭了起來。

“段疏淮，你失去過嗎？”

“沒有。”失去是要擁有過，這個前提段疏淮就沒有過。

“我試過。”

從顏渺語無倫次的敘述中段疏淮大概總結出來就是，顏渺無意之中被朋友帶進了游戲中。

但是朋友有很多親友，很多時候不能陪她玩，顏渺就作為一個萌新在游戲裏面晃悠，經常不小心就被其他玩家殺了，修裝備的錢都快沒了。

偶爾有一天顏渺再次被殺，可這次有個穿著最新時裝的妹子給了她戰覆。

“你怎麽老被人家殺，不換個裝備嗎？”

那時候顏渺真的很多不懂的，對方說什麽她都接不上。

“算了，你去哪？我跟著你，有什麽不懂的問我。”

理所當然的綁定在了一起，做任務，刷副本，對方教她手法，從萌新到熟練，從陌生到喜歡。

顏渺以前不相信網戀，可她卻真真實實的喜歡上了一個游戲裏的人，還是個女孩子。

“顏渺，我辭職去你那邊好不好？”奔現好像是每一對真心網戀的人都想要的結果。

從網絡到現實，顏渺發現自己的喜歡一點都沒有少，反而更加喜歡了。

魯迅說悲劇就是將美好的東西毀滅給人看，這話在顏渺身上真的是很好的體現，顏渺的悲劇在於那人查出白血病的時候，顏渺絕望的仿佛人生都失去了光明。

顏渺陪著那人治療，陪到雙方家長都知道了她們的關系。

“你知道我爸那天說了句什麽嗎？他說沒想到我養了個變態。”顏渺諷刺的說到。

聽到那句話的時候，顏渺突然不知道她們到底是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變態？是殺人放火了還是怎樣了，不過是喜歡一個人罷了。

“我爸把我帶回家，不許我出去，手機沒收了，他們要給我聯系心理醫生，段疏淮你知道嗎，那時候她在醫院躺著，我不能去陪著，你知道不久之前還在和你討論著以後去哪結婚，去哪買房的人，突然就從你的生命消失的感覺嗎？你知道本該喜氣洋洋的春節，當我從家裏逃出來，看到的只是一張白布的時候我在想是不是她在和我開玩笑。”

顏渺說的那些段疏淮都不曾體驗過，但此刻卻能理解顏渺的絕望。

“段疏淮，去年的冬天，她離開了我，游戲是我們開始的地方，所以即便再忙，我也會上去蹲著，我在想會不會有一天，又有人和我說算了，你去哪，我跟著你。”

顏渺確實等到了那麽一個人，那個小蘿莉救了她，又跟著她，不同的是，當初顏渺是萌新，如今小蘿莉是萌新。

“分明一點都不像，可是那天如墨上YY開口的那一瞬間，我以為她回來了。”如墨是那個小蘿莉，段疏淮突然明白了，顏渺明明不喜歡卻依舊任由如墨朝著她，甚至放縱自己。

段疏淮將已經涼了的水放下，又遞給了她紙巾。

“可是如墨，不是她，顏渺，你該明白的。”段疏淮知道自己這話很殘忍，可事實便是如此。

顏渺抱著抱枕，身子又縮了縮“我知道。”

段疏淮第一次幹預別人的感情，確實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只是看著顏渺，然後打開了電腦。

如墨還在，她真的如她所說，等顏渺上線。

顏渺喝醉了睡的昏沈，嘴裏喊著一個名字，段疏淮聽不真切。

段疏淮嘆了口氣，給如墨發了消息“別等了，明天再來吧。”

“謝謝。”如墨在電腦前苦笑了一聲，終是下線了。

段疏淮不知道這世上是喜劇多於悲劇還是悲劇多於喜劇，可她所見的皆大歡喜之事寥寥無幾。

外面的城市比往常寧靜，段疏淮給顏渺蓋上被子，小太陽開著，自己去陽臺站了會。

忽然想抽煙，卻發現沒有煙了，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那天章律竹生疏的抽煙的模樣，其實也挺好看的。

也不知道她怎樣了，是不是真要離婚，想到這，段疏淮心裏有了一絲雀躍的期待，卻又小心的藏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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