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律竹的嘆息弄的段疏淮也有點悶，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不太喜歡章律竹難受，可那是章律竹的家事，段疏淮無權過問。

兩人睡覺都是很安分的那種，只是冬天驅暖乃是人之本性，兩個懷揣著心思的人，終是逼著自己睡著了，不知不覺的靠近，左肩與右肩的相靠，那麽近那麽遠。

一夜的雪，再醒來，已經是滿城覆雪，還好今天周末，不然段疏淮該犯愁怎麽去上班了。

也許是因為下雪，顏渺沒去圖書館，臨近考試了更是難的偷懶一次。

張奶奶已經起了，老人家淺眠，下雪天的也不可能出去耍一套太極的，便圍著個小烤爐看電視。

“早安。”段疏淮看著章律竹，淺淺的笑了笑，好像做夢一樣，早上起來能第一時間和她說聲早安。

“早安。”章律竹也笑了笑，段疏淮一直覺得章律竹笑起來，就像是初雪融化一樣，分明她並不是個冷清的人。

段疏淮迅速的穿好衣服，章律竹也穿上衣服，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家裏有暖氣，並不需要裹得嚴嚴實實，南方冬天不長可是濕冷，一大清早的起來，感覺整個屋子都是冷清的，不裹嚴實了都覺得自己要成冰塊了。

段疏淮先去的客廳，看到了張奶奶“奶奶，早安。”段疏淮乖乖的和張奶奶打招呼，想起當初約定的，不能隨便帶人過來，段疏淮還是決定先解釋一下。

“疏淮早，今天不去上班吧？這雪好久沒見過這樣的大雪了。”張奶奶習慣性的念叨了一句。

“不去，奶奶，那個昨天晚上我有個朋友不方便回家，大晚上的您也睡了，就沒好意思打擾您，就沒和您說。”段疏淮有些歉意的說到。

“這有什麽。”張奶奶瞇著眼睛，聽著電視裏的小曲，就差跟著哼兩聲了。

章律竹從屋裏出來，看到段疏淮和張奶奶在沙發上。

段疏淮見她出來，連忙向張奶奶介紹“奶奶，我朋友。”

張奶奶瞇著眼睛一看“你好。”

章律竹朝著張奶奶不經意的低頭“奶奶好。”這種不自覺的肢體上的尊重表達，讓張奶奶不竟點頭。

隨意的寒暄了幾句，段疏淮就帶著章律竹去洗漱去了。

段疏淮隨手幫章律竹擠下牙膏，章律竹有些不適應，鄒湛都不曾幫她做過這事。

“謝謝。”章律竹小小的錯愕，讓段疏淮好像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似乎過於親密了。

“沒什麽。”

“怎麽不說不太方便。”章律竹多少聽到一點對話。

“沒有啊。”段疏淮搖搖頭表示真沒有不方便。

章律竹也就不再追問，追問下去段疏淮也不會承認自己其實有些不方便。

“姐，你早餐吃不吃蒸餃？”段疏淮先洗完，準備去弄早餐。

“不用了，我等會回去。”章律竹覺得自己太麻煩段疏淮了。

“那也不急在這一會，反正我也要吃早餐。”段疏淮覺得昨晚都沒回去，急也不是急在這一會。

“好吧，那麻煩了。”

段疏淮蒸了四人份的，又自己弄了點蘸料，章律竹有去廚房幫忙，顏渺第一次見章律竹就是在廚房，和段疏淮一起圍著圍裙，站在一起，那時候顏渺就覺得這兩人莫名的搭。

章律竹也就見過顏渺這一次，所以時隔多年後才會不認識段疏淮身邊的人是誰。

顏渺對廚房，一、真沒興趣，二、真沒天分，學了幾次就徹底放棄了。

“美女姐姐早。”顏渺輕飄飄的聲音，將廚房的兩人嚇了一跳。

看著受到驚嚇的兩人，顏渺無辜的眨了眨眼。

“能不能別嚇人？”段疏淮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哪有，是你膽小好不啦。”顏渺反駁到。

段疏淮懶得和她爭，遞給她兩碗蒸餃“端過去，叫奶奶吃早餐了。”

張奶奶家裏還有豆漿機，不過張奶奶不會用，段疏淮就順手拿來用了，日常背著些黃豆，用來現磨豆漿。

章律竹看著段疏淮熟練的動作“你經常做這些？”

“嗯。”不做有時候她該餓死了，小時候媽媽發病嚴重，連她是誰都不了解，所以段疏淮只能自保。

“在家也是？”章律竹好奇的問到。

“嗯，不做的話就等著餓死吧。”段疏淮倒是無所謂的，只是章律竹卻不再問了，似乎意識到了一些東西。

段疏淮倒是覺得沒什麽了，她的心態已經好了。

吃早餐的時候張奶奶和章律竹聊的很好，段疏淮和顏渺倒比較安靜。

剛吃完，顏渺在收拾碗筷，章律竹說她該走了，段疏淮說送她。

鄒湛突然打了電話，章律竹站在電梯口，最終還是和段疏淮說了聲抱歉“我接個電話。”

段疏淮禮貌的退了兩步，在一旁玩手機。

段疏淮不知道章律竹和鄒湛說了些什麽，只是感覺得到，章律竹很冷漠，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讓段疏淮心疼。

仿佛出於本能一樣，想給她些安慰，可真做起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其實章律竹和鄒湛不過是就昨晚的事再次進行了爭吵，鄒湛讓章律竹回去和他媽道個歉。

“你真有意思。”章律竹冷笑“既然你覺得你媽媽是對的，那我們不用談了，鄒湛你媽說什麽你都信，我什麽你都覺得我無理取鬧看不起你媽媽，既然如此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了，我暫時不會回去的。”

章律竹說完掛了電話，強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

“疏淮，別下樓了，怪冷的，回去吧。”章律竹站在電梯門口對段疏淮說。

“你呢？去哪？”章律竹說暫時不會回去，那…去哪？

“戎城這麽大，沒認識鄒湛之前，我也是有朋友的。”章律竹伸手按了樓層，又回頭對段疏淮說回去吧。

“那你註意安全。”段疏淮沒有堅持，依舊站在原地，看著章律竹進了電梯，看著電梯門關上。

下雪天的顏渺也不愛出門，抱著電腦在客廳玩游戲蹭張奶奶的烤火爐。

顏渺已經好久沒上游戲了，她都忘了自己最後一次上線是在哪下的。

看著屏幕裏的角色，站在主城的公告牌前面，顏渺有些恍惚。

人來人往的，突然就有點落寞。

接了任務開了輕功，從主城落下的時候手一滑，摔死了。

顏渺淬了一口“丟人。”

段疏淮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顏渺躺屍在主城門口。

“旁邊妹子救你呢。”段疏淮好心的提醒到。

顏渺點了接受，回了句謝謝，塞了一堆糖葫蘆給她，然後走了。

段疏淮坐在張奶奶旁邊，張奶奶問了句走了？段疏淮只點了點頭“走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老人家拖長的語調，仿佛拖著幾十年歲月的滄桑。

“奶奶怎麽知道。”段疏淮盤著腿用毛毯裹著自己。

“快入土的人了，有什麽看不明白的。”張奶奶瞇著眼睛，眼角帶著笑意。

顏渺玩著游戲，段疏淮和張奶奶說著話，偶爾顏渺搭一兩句話，租客與房東，有時候也不知道是誰陪著誰。

那姑娘一直跟著顏渺，顏渺問她有事嗎，那姑娘沈默了很久，問了句你去刷世界boss嗎？刷的話，可不可以帶帶我。

閑著也是閑著，幫會的親友A的A了，她也就自己上來看看。

現實中考試的考試，工作的工作各有各的忙碌，只有游戲裏的人看起來一樣閑。

忙裏偷閑了一天，該覆習的依舊要覆習，段疏淮依舊上班，學校的課都是請學妹幫忙去上的。

段疏淮很想問問章律竹怎麽樣了，可到底沒勇氣，只是簡單的問了句沒事吧。

章律竹和鄒湛發生了生麽段疏淮很好奇，卻沒有立場詢問。

想關心卻不知道以什麽身份去關心。

聖誕如期而至，即便這本屬於中國的本土節日，卻依舊熱鬧的不像話，連公司都一人發了個蘋果。

“今天有什麽安排嗎？”章律竹主動找段疏淮，這讓她有點受寵若驚。

“上班。”

“我說晚上，我也上班。”章律竹一直想請段疏淮吃個飯，感謝一下，只是前幾天公司太忙。

“沒事。”段疏淮有些疑惑章律竹問這個幹嘛。

“那一起吃個飯？”

對於章律竹的邀約，段疏淮是驚訝和欣喜的。

“當然聖誕節，要是有帥哥約就不用管我了。”章律竹調侃到。

“沒有。”段疏淮嘴角微翹，章律竹的玩笑話她還不至於看不明白。

“那，我下班去找你。”章律竹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打著，一點不見因家事不快的影子。

章律竹不習慣將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別人面前，又或者被人同情，她不需要這些。

最後商定的是去商場附近匯合，段疏淮有點小緊張，一到下班點就打卡下班，連公司的聚會都推了，以至於被同部門的姐姐笑話去見男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補全，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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